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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張角最後的絕唱,雷霆萬鈞

2025-12-28 作者:新人新人新人

一聽婉君程勇率領近三萬黃巾精銳迅速的離開了廣宗,向最先的山洞營地而去,那裡還有這最初的夥伴。

與此同時,廣宗城頭,張角獨立風中。他望著程勇部隊離去的方向,嘴角浮現一絲釋然的微笑。

一個月之後,廣宗已經被皇甫嵩率領幾十萬大軍團團圍住,張角也是迴光返照般的恢復了精氣神,集合了全城大概十萬黃巾士卒。

“諸位太平道兄弟,這大漢世道已腐朽不堪,我們不能夠再任人欺凌,貧道大賢良師張角,原為大家夢想中的世界而赴死,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今我太平道有此一劫,但新的領袖已經帶著火種而去,爾等可願隨我一起,請大漢赴死!” 張角的聲音響徹全城。

“願隨大賢良師,請大漢赴死!!!” 全城黃巾士卒大聲喊道。

大賢良師,漢軍開始攻城了!一名渾身是血的將領奔上城樓。

張角整了整道袍,拿起九節杖:傳令下去,點燃所有烽火,開啟城門。

甚麼?可這樣漢軍會...

就是要讓他們進來。張角眼中燃起最後的光芒,廣宗將成為漢軍的墳墓。而我...將為太平道喊出最後的聲音!

他高舉九節杖,面向初升的朝陽,聲音如雷霆般響徹全城: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貧道張角,請大漢赴死!

廣宗城外,漢軍大營。

皇甫嵩立於瞭望臺上,眉頭緊鎖。清晨薄霧中,廣宗城門竟緩緩開啟,吊橋轟然落下。沒有箭雨,沒有滾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從洞開的城門內湧出。

將軍,恐有詐!副將低聲提醒。

盧植捻鬚不語。圍城三月,城中糧草早該斷絕,張角此舉若非請降,便是...,而且朝中的壓力也是很大。

擂鼓!進軍!他猛然揮劍,今日必破廣宗!

戰鼓如雷,五萬漢軍如潮水般湧向城門。衝在最前的正是劉關張三人,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一馬當先;張飛挺丈八蛇矛,怒吼如雷;劉備雙劍出鞘,眼中盡是肅殺。

當先頭部隊衝入城門洞時,異變陡生。

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

吶喊聲從四面八方炸響,無數黃巾軍從街巷屋舍中殺出。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中卻燃燒著駭人的光芒。沒有陣型,沒有章法,只有以命換命的決絕。

關羽刀光如練,所過之處殘肢斷臂飛舞。忽然一道黑影從側面撲來,他反手一刀,將那黃巾將領攔腰斬斷。那人上半身落地後竟仍向前爬行,手中短刀直取關羽馬腿。

賊子敢爾!關羽補上一刀,這才看清對方面容——正是地公將軍張梁。那雙充血的眼睛至死圓睜,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城內已成血肉磨坊。黃巾軍利用熟悉的地形,在每條街巷展開慘烈巷戰。有人抱著漢軍跳入火海,有人以身為餌引敵入伏。漢軍每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屍體很快堆滿了主要街道。

大哥,這些賊寇瘋了!張飛一矛挑飛三個黃巾兵,自己左臂也被長槍劃開一道血口。

劉備揮劍格開飛來的石塊,臉色凝重:他們本就沒想活著。二弟三弟千萬小心。

廣宗城的青石板街道此刻已被鮮血浸泡成暗紅色。每一塊磚縫裡都嵌著碎肉與骨渣,每一處牆角都堆疊著殘缺的屍體。黃巾軍像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從每一條小巷、每一間民宅中突然撲出,用牙齒、用斷矛、用隨手抓起的瓦片與漢軍搏命。

關羽的青龍刀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三個衝上來的黃巾力士同時攔腰斷成兩截。腸子嘩啦一聲滑落在地,上半身還在爬行的傷者被後續衝鋒的漢軍鐵靴踩碎了頭顱。溫熱的腦漿濺在關羽的美髯上,他抹都不抹,反手一刀劈開側面襲來的釘耙,將那農夫打扮的老兵連人帶武器劈成兩半。

二哥小心左邊!張飛的吼聲震得屋簷積雪簌簌落下。只見二十多個頭纏黃巾的婦孺從染坊裡衝出,她們手持染缸碎片和燒火棍,最前面的老婦人一棍砸在漢軍盾牌上,竟迸出火星。張飛丈八蛇矛一個橫掃,七八具屍體就飛了出去,撞塌了路邊早已起火的茶肆。

劉備的雙劍在狹窄的巷弄裡翻飛如蝶。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黃巾少年撲到他馬前,殘缺的右手握著半截鐮刀,左袖空蕩蕩的——顯然是上次戰鬥就失去了手臂。少年眼中燃燒著令人心悸的狂熱,鐮刀直取馬腹。劉備側身避過,一劍刺穿對方咽喉時,看到少年嘴角竟帶著笑。

巷戰持續到正午,太陽烤得滿城血腥味愈發濃烈。主街上,三百黃巾力士結成圓陣,他們赤裸的上身塗滿符咒,傷口流出的血都是詭異的青黑色。這些被太平道秘法培養的死士不知疼痛,斷手依然揮刀,斷腿就用牙咬。盧植派去的重甲步兵像割麥子般倒下,直到劉關張三人率親兵殺到。

妖人邪術!關羽一刀斬下某個力士頭顱,那頭顱在空中居然還齜牙咧嘴,落地後滾到張飛腳邊狠狠咬住他的鐵靴。張飛暴喝一聲跺碎那顆頭顱,腦漿裡爬出幾條蜈蚣狀的黑色蠱蟲。

劉備發現越是靠近城中心,抵抗就越瘋狂。有個只剩半截身子的黃巾祭司趴在血泊裡,還在用指甲摳著地面唸咒。當他劍尖刺入祭司後心時,對方突然迴光返照般抓住劍刃,嘶吼著:大賢良師萬歲!噴出的血霧裡帶著細碎的內臟碎片。

在染血的夕陽下,最後的黃巾軍退守到糧倉。他們拆了門板當盾牌,把死去的同伴堆成矮牆。箭矢用完了就扔石頭,石頭扔完了就潑開水。當張飛撞開大門時,裡面衝出十幾個渾身著火的人形火炬——他們點燃了最後存糧,把自己當成了活體火彈。

關羽一刀劈開某個火人,燃燒的粟米從腹腔中瀑瀉而出。他在濃煙中看到牆角蜷縮著幾個小童,最大的不過十歲,手裡攥著木削的短刀。那雙與記憶中家鄉侄兒相似的眼睛,讓他舉起的青龍刀遲疑了一瞬。

就這一瞬,孩童身後的陰影裡刺出一柄淬毒短劍。

雲長!劉備的雌雄劍及時格擋,濺起的毒液腐蝕了劍鞘上的鎏金紋飾。陰影裡衝出來的黃巾死士被張飛一矛釘在牆上,卻還在咯咯笑著吐出血泡:你們...都要...陪葬...

當夜幕降臨時,廣宗城的哭喊聲漸漸微弱。劉備站在堆積如山的屍體間,發現自己的白色戰袍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他彎腰從血泊裡拾起半片黃旗,上面歲在甲子四個字被血浸得發黑。

正午時分,漢軍終於推進到城中心廣場。殘餘的黃巾軍退守在一座高臺周圍,臺上立著九面黃色大旗,旗下一人青袍鶴氅,正是張角。

皇甫嵩策馬上前:張角!投降可免一死!

張角大笑,笑聲中帶著咳血之音:皇甫嵩,爾等漢室鷹犬,可知這廣宗城內都是甚麼人?他展開雙臂,是活不下去的農夫!是交不起賦稅的工匠!是賣兒鬻女的貧民!

他每說一句,臺下黃巾軍便齊聲應和,聲浪震得漢軍戰馬不安後退。

休得妖言惑眾!皇甫嵩怒喝,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最後數百黃巾軍以身為盾護住高臺。張角立於血泊之中,九節杖重重頓地。

甲子尚水,顯炎漢將亡之兆。他聲音忽然變得洪亮如鍾,完全不似垂死之人,蒼天已死,此黃天當立之時。

天空驟然陰沉,烏雲如墨翻滾。漢軍陣中戰馬驚嘶,不少士卒驚恐地看向天空。

吾乃大賢良師張角,聯九州黎庶,憾一家之王庭。張角道袍無風自動,枯瘦的面容泛起詭異的紅光,吾以此身為藥,欲醫天下之疾,諸君喚我為賊,然我所竊何物,汝輩食民脂,糜民膏,當受天劫而死

他猛地將九節杖指向蒼穹:貧道張角,請大漢赴死!

一道刺目閃電劈開烏雲,正中高臺。緊接著無數電蛇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砸向漢軍陣列。雷電所及之處,人馬俱焚,焦臭瀰漫。

撤!快撤!皇甫嵩在親兵護衛下倉皇后退。

廣場已成雷池,數萬漢軍頃刻間化為焦炭。劉備雙劍交叉格擋,一道雷電劈在劍身上,震得他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關羽張飛拼命將他拖離險境。

雷電中心,張角的身影漸漸模糊。他的皮肉在電光中剝離,骨骼在高溫下汽化,最後時刻卻露出解脫般的微笑。恍惚間,他彷彿看到程勇離去的方向,一縷黃巾正在朝陽下飄揚...

當最後一記雷霆炸響,高臺轟然坍塌。煙塵散盡後,原地只剩一個焦黑大坑,再無半點大賢良師的痕跡。

漢軍死傷逾萬,皇甫嵩鬚髮焦卷,面如死灰。這場勝利代價太過慘重,漢軍死傷超過十萬,更可怕的是張角臨死的詛咒——炎漢將亡之兆如陰雲籠罩在每個倖存者心頭。

幾百裡外山崗上,程勇勒馬回望。儘管相隔甚遠,他仍能感覺到廣宗城上空異常的雷雲,感受到腳下大地傳來的輕微震顫。

大賢良師...他攥緊懷中的太平天書,指節發白。

張合低聲問:主公,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程勇深吸一口氣,轉身望向東北方向:去青州。我們需要一塊地盤休養生息。他抽出半卷天書,陽光下竹簡上二字熠熠生輝,這條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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