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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人救出來了

2026-04-11 作者:落塵逐風

土行孫矮胖的身子鑽了進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照亮了整頂帳篷。

他看見王程的瞬間,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

王程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手握鐵棍,目光平靜地看著土行孫。

土行孫後退一步,燈籠差點掉在地上。

“你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

土行孫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可又閉上了。

他看見了王程胸口那張符籙——遁地符。

申公豹的遁地符。

“你……你把那姑娘救走了?”

“嗯。”

土行孫的臉漲得通紅,握著燈籠的手青筋暴起。

“你——你憑甚麼?那是某家抓的人!”

“你抓的?”

王程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土行孫,你是闡教弟子,懼留孫的徒弟。你師父沒教過你,甚麼叫廉恥?”

土行孫的臉更紅了。

“你少在這兒放屁!某家喜歡那姑娘,某家要娶她!”

“她答應了嗎?”

土行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沒有。”

王程替他回答了,“你打暈她,把她扛回來,關在帳篷裡,逼她嫁給你。這不是喜歡,這是強搶。”

“你——!”

“土行孫,你師父若知道你幹這種事,怕是要氣得從首陽山跳下來。”

土行孫的嘴唇在發抖。

他想反駁,想說幾句狠話,可王程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他打暈了鄧嬋玉,把她扛回來,關在帳篷裡,逼她嫁給自己。

這種事,說出去確實不好聽。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少廢話!”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雙錘,錘頭相撞,發出“鐺”的一聲巨響,“你把那姑娘還回來!否則某家對你不客氣!”

王程看著他,搖了搖頭。

“土行孫,你打不過我。”

“放屁!”

土行孫一錘砸來!

錘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王程面門!

王程沒有躲。

他只是側身,讓過錘頭,鐵棍從下往上一挑——

“鐺!”

金錘被磕飛,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鐺”的一聲插在帳篷外面。

土行孫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程。

“你——!”

王程一棍掃出,砸在他後頸。

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正好把人打暈,又不會傷及性命。

土行孫悶哼一聲,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王程收起鐵棍,蹲下身,從土行孫腰間摸出一串鑰匙,扔在地上。

然後他沉入地下,消失在黑暗中。

---

西岐軍大營,中軍帳。

姜子牙沒有睡。

他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卷兵書,可他沒有看。

他閉著眼,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帳中只有他一個人。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帳簾被人一把掀開。

李靖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鐵青。

“丞相,出事了。”

姜子牙睜開眼。“甚麼事?”

“鄧嬋玉被人救走了。”

姜子牙的眉頭皺了起來。

“誰救的?”

“王程。”李靖一字一頓,“他一個人來的,用遁地符從地底下鑽進來,打暈了土行孫,把人救走了。”

帳中安靜了片刻。

姜子牙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簾而出。

外面燈火通明,士兵們跑來跑去,亂成一團。

土行孫的帳篷外面圍了一圈人。

姜子牙走過去,撥開人群,看見土行孫癱在地上,後頸一片青紫,人還沒醒。

旁邊扔著他的雙錘,錘頭上沾著泥土和血跡。

“人呢?”姜子牙問。

“走了。”

李靖跟在他身後,“巡邏計程車兵說,看見一道黑影從地底下鑽出來,往東邊去了。等他們追上去,人已經沒影了。”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楊戩呢?”

“楊戩還在養傷。他的天眼被鄧嬋玉打傷了,現在甚麼都看不見。”

姜子牙沒有說話。

他轉身,朝中軍帳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傳令下去,加強戒備。從今夜起,營中每半個時辰換一班崗,不許有任何疏漏。”

“是。”

姜子牙繼續往前走。

哪吒從人群中擠出來,追上去。

“丞相,那王程有遁地符,咱們防不住他。他今天能來救鄧嬋玉,明天就能來刺殺丞相。”

姜子牙停下腳步,看著哪吒。“你說得對。”

“那怎麼辦?”

“怎麼辦?”

姜子牙看著東邊那片漆黑的夜空,目光幽深。

“他若再來,老夫自有辦法對付他。”

---

商軍大營。

王程從地底下鑽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站在營地邊緣的空地上,渾身是土,可那雙眼睛依舊清明。

鄧嬋玉已經被人從地縫裡拉了出來,此刻正坐在一塊石頭上,鄧九公蹲在她面前,捧著她的手,老淚縱橫。

“閨女……你嚇死爹了……你嚇死爹了……”

鄧嬋玉的眼眶也紅了,可她沒有哭。

她只是輕輕拍著父親的手背,聲音沙啞:“爹,女兒沒事。將軍把末將救出來了。”

鄧九公抬起頭,看見王程站在不遠處,連忙站起身,大步走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將軍!末將……末將……”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跪在那裡,渾身發抖。

王程扶起他。

“鄧總兵,不必如此。鄧姑娘是本將軍的兵,本將軍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兵。”

鄧九公站起身,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將軍說得對……將軍說得對……”

鄧嬋玉從石頭上站起來,走到王程面前。

晨光落在她臉上,那張清冷的臉此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有感激,有歡喜,也有一絲說不清的羞澀。

“將軍,”她開口,聲音很輕,“謝謝你。”

王程看著她。“不必謝。”

“末將……末將以為將軍不會來了。”

“為甚麼?”

鄧嬋玉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因為……因為末將只是個親兵。將軍沒必要為了一個親兵,冒這麼大的險。”

王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鄧姑娘,本將軍說過,你是我的人。”

鄧嬋玉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潭死水底下,分明有甚麼東西在湧動。

她的鼻子一酸,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將軍……”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王程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她抱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鄧九公在一旁看著,抹著眼淚,嘴角卻帶著笑。

---

當夜,西岐軍大營。

土行孫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頂陌生的帳篷裡。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後頸一陣劇痛,疼得他直咧嘴。

“你醒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土行孫轉頭,看見哪吒坐在角落裡,手裡握著火尖槍,正盯著他。

“三太子……某家……”

“你被人打暈了。”

哪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王程從地底下鑽進來,救走了鄧嬋玉。你連一棍都沒接住。”

土行孫的臉漲得通紅。

“某家……某家那是沒防備!”

“沒防備?”

哪吒嗤笑一聲,“人家都站在你面前了,你還沒防備?”

土行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哪吒轉身朝帳外走去,走了兩步,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土行孫,你記住。那鄧嬋玉不是你的。你打暈她、扛回來、關起來——那不叫喜歡,那叫不要臉。”

說完,他掀簾而出。

土行孫坐在黑暗中,渾身發抖。

他的眼眶紅了,不是要哭,是氣,是恨,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堵在胸口,怎麼都出不去。

“王程……”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某家跟你沒完!”

---

數日後,申公豹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身後跟著四個人——一個黑臉,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一個黃臉。

鄧忠、陶榮、張節、李錦。

截教門人,首陽山修士。

王程站在營門口迎接。

申公豹從白額虎上跳下來,大步走到他面前,拱手笑道:“賢弟!貧道把人請來了!”

王程抱拳。“兄長辛苦了。”

“辛苦甚麼辛苦?”

申公豹擺手,“貧道就是跑跑腿。真正辛苦的是這幾位道友。”

他轉身,指著那四個人一一介紹。

“這位是鄧忠鄧道友,精通遁術,日行千里。”

鄧忠是個黑臉漢子,約莫四十來歲,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黑色道袍,腰懸寶劍,抱拳道:“久仰王將軍大名。”

“這位是陶榮陶道友,精通雷法,一手掌心雷能開山裂石。”

陶榮是個紅臉漢子,三十來歲,身材精瘦,一雙眼睛精光四射,抱拳笑了笑,沒說話。

“這位是張節張道友,精通陣法,佈陣破陣都是一把好手。”

張節是個白臉書生,二十來歲,面容清秀,穿著一身白色道袍,手持摺扇,朝王程微微點頭。

“這位是李錦李道友,精通醫術,活死人肉白骨。”

李錦是個黃臉漢子,四十來歲,面容古拙,穿著一身黃色道袍,揹著個藥箱,朝王程抱了抱拳。

王程一一還禮。“四位道友遠道而來,末將感激不盡。”

鄧忠笑道:“王將軍客氣了。申道友跟我們說了將軍的事蹟,我等都很佩服。將軍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王程點了點頭。“請。帳中說話。”

眾人進了中軍帳,分賓主坐下。

鄧九公也在,他坐在王程下首,目光從那四個道人身上掃過,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申公豹坐在王程身側,捋著鬍鬚,笑呵呵的。“賢弟,貧道在路上想了個主意。”

“兄長請講。”

申公豹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西岐城北的岐山上。

“賢弟不是說要分兵兩路嗎?一路正面牽制,一路從岐山繞過去。貧道覺得,這個法子可以試試。”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四個道人身上。“鄧道友精通遁術,可以帶兵翻山。陶道友的雷法可以在正面吸引敵軍注意力。

張道友的陣法可以困住追兵。李道友的醫術可以救治傷員。”

王程看著地圖,沉默了片刻。

“兄長,帶多少人合適?”

申公豹想了想。

“三千。多了容易被發現,少了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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