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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鄧嬋玉被抓

2026-04-11 作者:落塵逐風

商軍大營中,一片歡騰。

士兵們圍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聲、歌聲、叫罵聲混成一片,在夜空中迴盪。

鄧嬋玉打傷楊戩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大營,人人都知道,那個騎白馬的年輕姑娘,一石頭打傷了闡教金仙的弟子。

鄧嬋玉坐在中軍帳外的篝火旁,手裡端著一碗酒,慢慢喝著。

她的臉上還帶著白天的興奮,可眼底分明有一絲不安。

王程從帳中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

鄧嬋玉放下酒碗,看著他。

“將軍,末將今天打傷了楊戩,西岐那邊會不會報復?”

“會。”

鄧嬋玉的臉色變了。“那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程說,“你怕?”

“不怕。”

鄧嬋玉搖頭,“末將從十四歲開始打仗,就沒怕過。可末將怕連累將軍。”

王程看著她。“不會連累。”

鄧嬋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柔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安心。

“將軍說話,總是讓人放心。”

————

西岐軍大營,中軍帳。

帳中燈火通明,姜子牙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張地圖,可他沒有看。

他閉著眼,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帳中站著幾個人——李靖、哪吒、土行孫,還有幾個西岐的將領。

楊戩不在,他被抬回營中療傷去了,眉心的傷不輕,短時間內怕是沒法再上戰場。

“丞相,”李靖開口,聲音低沉,“那鄧嬋玉的五色石,專克暗器,又快又準。末將覺得,不能跟她硬拼。”

姜子牙睜開眼,看著李靖。“李將軍有甚麼主意?”

李靖想了想,道:“末將覺得,可以派人在夜裡偷襲。那鄧嬋玉再厲害,也是肉體凡胎。夜裡看不清,她的五色石就沒了準頭。”

哪吒在一旁聽著,眉頭皺了起來。“爹,偷襲?那是小人行徑。”

“小人行徑?”

李靖看著兒子,目光冷了下來,“戰場上只有輸贏,沒有小人君子。你贏了,就是英雄。你輸了,就是狗熊。”

哪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土行孫從角落裡走出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丞相,末將有個主意。”

姜子牙看著他。“說。”

“末將會地行術。今夜,末將從地底下鑽過去,把那鄧嬋玉抓回來。”

姜子牙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地行術?”

“對。”

土行孫點頭,“末將的地行術,日行千里,穿牆過壁,如履平地。

那商軍大營的柵欄、帳篷,在末將眼裡跟沒有一樣。末將鑽進去,把那鄧嬋玉一錘子打暈,扛回來。”

哪吒看著他,眼中滿是懷疑。

“你行嗎?”

土行孫咧嘴一笑。

“三太子,你等著瞧。”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你去。小心。”

土行孫大喜,抱拳道:“末將領命!”

他轉身朝帳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姜子牙。

“丞相,末將把那鄧嬋玉抓回來,丞相怎麼賞末將?”

姜子牙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想要甚麼賞?”

土行孫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末將還沒想好。等末將把人抓回來,再說。”

他掀簾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當夜,子時。

月亮被雲層遮了大半,只露出窄窄一牙,光線很暗。

商軍大營中,篝火還在燒,可士兵們大多已經睡了。

只有巡邏的甲士還在營中走動,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鄧嬋玉的營帳在軍營東側,靠近中軍帳。

帳中亮著燈,昏黃的光從帳布上透出來,在夜色中像一盞燈籠。

她還沒有睡。

她坐在床鋪上,手裡拿著一顆五色石,在燈下慢慢擦拭。

石頭在火光中泛著五彩斑斕的光,美得不像凡物。

她看著那顆石頭,想起白天打傷楊戩的那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可那笑容只持續了一瞬,就消失了。

她總覺得,今夜有甚麼事要發生。

帳外的地面微微隆起,像有甚麼東西在地底下拱。

那隆起很輕微,輕微得幾乎察覺不到,可它確實在動,一點一點,朝營帳的方向移動。

土行孫在地底下穿行,如魚得水。

他施展地行術時,身體與泥土融為一體,感覺不到任何阻力。

他能看見地面上的東西——那些篝火的光芒,那些帳篷的影子,那些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都清清楚楚。

他看見了鄧嬋玉的營帳。

帳中亮著燈,一個女人坐在床鋪上,手裡拿著一顆五色石。

她的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眉眼如畫,膚如凝脂。

土行孫嚥了口唾沫。

他在營帳正下方停下,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往上衝!

地面裂開一道口子,土行孫從地底下鑽了出來,雙錘在手,渾身是土。

鄧嬋玉猛地抬頭,看見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矮胖男人從地底下冒出來,瞳孔驟然收縮。

“你——!”

她本能地去摸腰間的皮囊,可土行孫比她更快。

他一錘砸在她手腕上,“咔嚓”一聲脆響,鄧嬋玉的手腕脫臼了,五色石從手中滑落,滾落在地。

“啊——!”

鄧嬋玉慘叫一聲,整個人從床鋪上摔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左手握著右手手腕,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土行孫上前一步,又是一錘,砸在她後頸。

這一錘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正好把人打暈,又不會傷及性命。

鄧嬋玉悶哼一聲,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土行孫收起雙錘,彎腰把鄧嬋玉扛在肩上。

她比他高半個頭,身子軟塌塌地搭在他肩上,長髮垂落下來,辮梢的紅色寶石在火光中一閃一閃。

他咧嘴一笑,扛著鄧嬋玉,沉入地下。

地面恢復如初,只有那幾顆散落的五色石,還在火光中泛著五彩斑斕的光。

半個時辰後,西岐軍大營,中軍帳。

土行孫從地底下鑽出來,肩上扛著鄧嬋玉,渾身是土,可那張滿是絡腮鬍子的臉上,笑得像朵花。

“丞相!末將把人抓回來了!”

他彎腰把鄧嬋玉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退後兩步,叉著腰,滿臉得意。

帳中眾人看著躺在地上的鄧嬋玉,都愣住了。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輕甲,甲片上沾滿了泥土,烏黑的長髮散亂地鋪在地上,辮梢的紅色寶石在燭火下閃著光。

她的臉色慘白,雙眼緊閉,左手還握著右手手腕——那隻手腕腫得老高,青紫一片,觸目驚心。

姜子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一眼。

“傷得重嗎?”

“不重。”

土行孫搖頭,“末將下手有分寸。手腕脫臼了,後頸捱了一錘,昏過去了。養幾天就好。”

姜子牙點了點頭,看著土行孫,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土行孫,你立了大功。”

土行孫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抱拳。

“丞相過獎了!末將就是做了該做的事!”

哪吒站在一旁,看著躺在地上的鄧嬋玉,又看看土行孫,眼中滿是複雜。

他想說甚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李靖走上前,低頭看著鄧嬋玉,眉頭緊皺。

“丞相,這女子怎麼處置?”

姜子牙想了想。

“先關起來再說。”

李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來人。”姜子牙揮了揮手,“把她關到後面的帳篷裡,派人看守。醒了就給她送水送飯,別虐待。”

兩個士兵上前,把鄧嬋玉抬了出去。

帳中恢復了安靜。

姜子牙坐回主位,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土行孫身上。

“土行孫,你今夜辛苦了。去歇著吧。”

土行孫抱拳,轉身朝帳外走去。

走到帳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姜子牙。

“丞相,末將有個不情之請。”

“說。”

“末將……末將想娶那鄧嬋玉為妻。”

帳中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土行孫,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震驚,有疑惑,有難以置信。

姜子牙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說甚麼?”

“末將說,末將想娶那鄧嬋玉為妻。”

土行孫重複了一遍,聲音比之前大了些,“末將在商營時,看見那姑娘,心裡就喜歡。末將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子。”

李靖的臉色沉了下來。

“土行孫,那鄧嬋玉是敵軍將領。你娶她?你瘋了?”

“末將沒瘋。”

土行孫梗著脖子,“末將是真心喜歡她。”

哪吒嗤笑一聲。

“你喜歡她?她喜歡你嗎?你把她打暈了扛回來,她會喜歡你?”

土行孫的臉漲紅了。“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只要她對末將好,末將對她也差不了。”

哪吒還想說甚麼,姜子牙抬手打斷了他。

“土行孫,”姜子牙開口,聲音平靜,“你先把人看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土行孫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看著姜子牙那雙平靜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是。”他抱拳,轉身離去。

鄧嬋玉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漆黑的帳篷裡。

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子勒得很緊,手腕處的關節疼得她直吸冷氣。

後頸捱了一錘的地方還隱隱作痛,腦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鉛。

她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帳篷頂——那是粗布做的,上面有幾個破洞,能看見外面的月光。

“這是哪兒?”她喃喃道,聲音沙啞。

沒有人回答。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可雙手被綁著,使不上力。

她咬著牙,用肩膀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坐起來,靠在帳篷的柱子上,大口喘氣。

帳篷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外面巡邏。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綁的雙手,又看看周圍——帳篷裡甚麼都沒有,只有一堆乾草,和一個破碗。

碗裡有半碗水,水面上漂著一片枯葉。

她的五色石被搜走了,腰間的皮囊也不見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別慌。”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爹會來救我的。將軍也會來救我的。”

可她知道,爹和將軍可能根本不知道她被關在哪裡。

“喲,醒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帳篷外面傳來。

鄧嬋玉睜開眼,看見帳篷的門簾被人掀開,一個矮胖的男人鑽了進來。

土行孫。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頭髮也重新梳過了,可那張臉還是那副模樣——滿臉絡腮鬍子,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咧嘴笑時露出一口黃牙。

鄧嬋玉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你。”

“是我。”土行孫蹲下身,與她平視,“姑娘,你還記得某家?”

“記得。”鄧嬋玉咬著牙,“你從地底下鑽出來,打暈了末將。”

土行孫嘿嘿一笑。

“姑娘好記性。某家土行孫,是闡教弟子,懼留孫的徒弟。今日冒昧請姑娘來,是想跟姑娘交個朋友。”

“交朋友?”

鄧嬋玉冷笑一聲,“你就是這麼交朋友的?打暈了扛回來?”

土行孫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某家……某家這不是怕姑娘不肯來嗎?”

“當然不肯來!誰肯來?”鄧嬋玉的聲音越來越尖,“你放末將回去!否則——!”

“否則怎樣?”

土行孫看著她,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姑娘現在被綁著,五色石也被搜走了。你拿甚麼威脅某家?”

鄧嬋玉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土行孫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姑娘,某家跟你說實話。某家喜歡你,想娶你為妻。

你若是答應,某家就放了你。若是不答應——你就只能在這兒待著。”

鄧嬋玉的臉漲得通紅。

“你做夢!”

“做夢?”

土行孫笑了,“某家不做夢。某家說的是實話。姑娘好好想想,某家明天再來。”

他轉身朝帳外走去。

“站住!”鄧嬋玉厲聲道。

土行孫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你放末將回去,末將可以在將軍面前替你美言幾句。你若是不放——等將軍帶兵打過來,你就是死路一條!”

土行孫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有輕蔑,有不屑,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悲涼。

“姑娘,你那將軍,自身都難保了,還來救你?”

他掀簾而出,腳步聲漸漸遠去。

鄧嬋玉坐在黑暗中,渾身發抖。

她的眼眶紅了,可她咬著牙,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將軍……”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你會來救末將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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