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7章 帶史湘雲去修仙界

2026-02-13 作者:落塵逐風

青色巨雕穿過層層雲海,向南疾馳。

罡風如刀,吹得王程衣袂狂舞。

他盤膝坐在雕背上,手中握著那枚溫潤的青靈佩。

三日了。

自玄天宗山門離開,已過去三日。

他閉眼時,眼前仍是黛玉轉身那一幕——淡青裙裾拂過白玉臺階,她咬著唇不敢回頭,肩頭微微顫抖,像一株被秋風捲起的落葉。

“小子,想甚麼呢?”

瘋老道的大嗓門在耳邊炸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王程睜開眼,入目是瘋老道那張紅潤油亮的臉,亂糟糟的白髮被風吹得如一團雜草,小眼睛裡卻閃著八卦的光芒。

“沒甚麼。”他將玉佩收入懷中,貼身放好。

“嘿,道爺我還不知道你?”

瘋老道灌了口酒,咂咂嘴,“想那小丫頭了吧?放心,十年一晃就過。道爺我當年追一個女修,追了整整三百年——”

“師叔祖!”楚雲帆急忙打斷,臉都紅了,“您又胡說甚麼!”

“怎麼是胡說?”

瘋老道瞪眼,“道爺我光明磊落,追就是追了,有甚麼不能說的?

那女修後來嫁給了天劍宗一個金丹劍修,道爺我還去喝了喜酒呢!”

他語氣坦然,沒有半分自憐自艾,反倒像在說一件趣事。

王程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動。

這位瘋瘋癲癲的老道,灑脫不羈,卻自有其道心。

“前輩,”王程開口,“道吾宗,是甚麼樣子的?”

“道吾宗啊——”

瘋老道眼睛一亮,來了興致,“那可是北域最美的宗門!你道號裡那個‘吾’字,就是‘吾心安處是吾鄉’的意思。

宗門建在萬仞青崖之上,背靠靈脈,面朝雲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能看見彩虹!”

他說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後山有片千年紫竹林,風一吹,沙沙響,跟仙樂似的。

還有靈泉瀑布,水是甜的,道爺我小時候天天去偷喝……”

“師叔祖,”楚雲帆忍不住糾正,“您小時候,那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了。”

“一千三百年怎麼了?一千三百年道爺我也記得清清楚楚!”

瘋老道哼了一聲,又灌了口酒。

王程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這是他第一次聽瘋老道說起宗門時,語氣中帶著如此濃烈的眷戀。

這個看似瘋癲的老道,對道吾宗,是真心愛著的。

“還有啊,”瘋老道越說越來勁,“宗門的伙食也特別好!

靈廚堂的劉胖子,做的一手紅燒靈兔,那味道,嘖嘖,道爺我每次回宗門都要去吃三大碗!”

他忽然湊近王程,壓低聲音:“小子,你跟道爺回去,道爺帶你吃遍道吾宗!保證你胖三圈!”

王程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多謝前輩。”

“哎呀,叫甚麼前輩,叫師父!”瘋老道趁機順杆爬。

王程沒接話。

瘋老道也不惱,嘿嘿一笑,自顧自喝起酒來。

巨雕繼續南飛。

腳下山河變幻,從連綿雪山到蒼翠林海,從荒涼戈壁到千里沃野。

楚雲帆指著遠方道:“師叔祖,快到了。前方就是蒼梧山脈,道吾宗就在主峰青雲崖上。”

王程抬眼望去。

天際盡頭,一座巍峨青山拔地而起,如擎天之柱,直插雲霄。

山體通體青碧,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玉光。

山腰以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飛簷斗拱、亭臺樓閣,錯落點綴於蒼翠之間。

一條白練般的瀑布從雲中垂下,飛珠濺玉,水聲隔著數十里依然隱約可聞。

更奇的是,整座山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七彩光暈中,那光暈隨著雲海流動而變幻,美得不似凡間。

“如何?”瘋老道得意洋洋,“道爺沒騙你吧?”

王程點頭:“確實很美。”

他想起黛玉的瀟湘館,那裡也有一片竹林。

只是那竹子,沒有這裡的紫。

巨雕在護山大陣外停下。

瘋老道掏出那枚青玉令牌,注入靈力。

片刻後,大陣開了一道門,熟悉的、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穿過光罩的瞬間,王程又一次感受到那種不適——靈氣在靠近他時自動彈開,彷彿他是一塊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頑石。

他攥緊拳頭,沒有顯露任何情緒。

雕落在青雲崖頂的廣場上。

這廣場比玄天宗的小些,卻更有人情味。

地面不是冰冷的白玉,而是溫潤的青石,縫隙裡生著茸茸青苔。

廣場四周種滿了不知名的花樹,此時正值花期,滿樹繁花如粉色雲霞,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鋪了一地錦繡。

幾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輕弟子正在掃落花,見巨雕落下,紛紛抬頭。

“酒師叔祖回來了!”

“快跑!”

“別跑!上次就是你們跑,害道爺我追了三條街!”

瘋老道跳下雕背,作勢要追,那幾個小弟子笑嘻嘻地一鬨而散,顯然跟這位師叔祖熟得很。

一箇中年執事匆匆趕來,朝瘋老道躬身行禮:“師叔祖,掌門已在‘松風堂’等候,說您一回來便請您過去。”

“知道了知道了。”

瘋老道擺擺手,又看向王程,“小子,你先跟雲帆去安置,道爺我去見掌門師兄。晚些時候再來找你!”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轉眼消失在重重殿宇間。

楚雲帆對王程道:“王兄,請隨我來。”

他領著王程穿過廣場,沿著一條青石小徑往山腰走去。

小徑兩旁種滿了紫竹,竹竿通體深紫,竹葉卻是翠綠,風吹過時,沙沙作響,果然如瘋老道所說,像仙樂一般。

“這裡是紫竹林!”

楚雲帆介紹道,“是宗門靈氣最濃郁的地方之一。築基以上修士才有資格在此開闢洞府。

師叔祖特意交代,給王兄安排在竹林邊緣的‘聽濤小築’,那裡清淨,也方便您……呃,修煉。”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問:“王兄,恕我冒昧。您與那林姑娘……當真只是夫妻?”

王程看了他一眼:“是。”

“可林姑娘是先天木靈體,”楚雲帆眼中滿是不解,“這等天賦,千年難遇。您……您是如何與她結為道侶的?”

王程沉默片刻,只說了四個字:“她願意的。”

楚雲帆沒再問了。

他想起林黛玉看王程時的眼神——那不是一個被強權逼迫的女子會有的眼神。

那是心甘情願,是生死相隨。

“到了。”楚雲帆在一處小院前停下。

院門是竹編的,爬滿了紫色的牽牛花。

推開院門,裡面是三間清雅的竹舍,院中有一株老松,虯枝盤曲,樹下襬著石桌石凳。

最妙的是,站在院中,能聽見遠處瀑布的水聲,和風吹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如一首永不停歇的曲子。

“這裡很好。”王程說。

“王兄滿意就好。”

楚雲帆鬆了口氣,“隔壁就是弟子的洞府,王兄若有需要,隨時可來尋我。”

他頓了頓,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師叔祖讓弟子轉交的,裡面是《道吾宗規》和宗門地圖。

王兄初來乍到,先熟悉一下。晚些時候,弟子再來帶王兄去靈廚堂用膳。”

王程接過玉簡:“多謝。”

楚雲帆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院中只剩下王程一人。

他站在老松下,聽著風聲、水聲、竹聲,良久未動。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靈佩,輕輕握在掌心。

“黛玉,”他低聲道,“等我。”

---

夜深了。

王程盤膝坐在竹舍中,面前攤著那本從玄陰子處搜來的《引氣訣·基礎篇》。

他又試了一次。

凝神,感應,引導——靈氣依舊在他身週三寸處自動彈開,如避蛇蠍。

零星幾點滲入,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

他睜開眼,眼中沒有沮喪,只有冷靜。

這條路,走不通。

但他還有另一條路。

“系統。”

眼前浮現半透明介面:

【當前強化點數點】

【每日獲取點數:130點/日(林黛玉 煉氣三層巔峰)】

他需要力量。

而最快的變強方式,不是在此界苦修,而是——回去,帶更多的人來。

林黛玉已經為他提供了每日30點的強化收益。

若再來一個史湘雲呢?賈探春呢?薛寶釵呢?

她們的天賦未必比黛玉差,一旦踏入修煉之路,每天能為他提供多少點數?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把她們留在那個世界,獨自在此界拼命。

她們是他的人,他的責任。

王程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唸:

“開啟穿梭門,目標:武德朝,汴京皇城,枕霞閣。”

【叮!穿梭門構建中……】

竹舍中央,空氣開始扭曲。

一道暗金色光門緩緩浮現,門框雕刻著玄奧紋路,門內是旋轉的星河。

王程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竹舍。

然後,一步踏入。

---

武德三年,十月初九,戌時三刻。

汴京皇城,枕霞閣。

史湘雲正趴在窗邊看月亮。

她穿著身家常的藕荷色寢衣,頭髮鬆鬆挽了個纂兒,赤金點翠的鳳釵隨手擱在妝臺上。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庭院那株老桂樹上,滿地碎銀。

她看了一會兒月亮,又看了一會兒桂花,忽然嘆了口氣。

“雲丫頭,大半夜的不睡覺,嘆甚麼氣?”

尤三姐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帶著幾分睏倦。

“睡不著。”史湘雲悶悶道。

“想陛下了?”

“……誰想他!”

史湘雲嘴上硬,語氣卻發虛。

尤三姐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史湘雲又把臉埋進臂彎裡。

自陛下那日匆匆離去,已過去半個多月了。

只留下一封信,說是要出趟遠門,歸期不定。

甚麼遠門要走這麼久?

她想起陛下信上的字跡,龍飛鳳舞,倒是不見倉促。

可她還是覺得不對勁。

若只是尋常出巡,為何不告知皇后?

為何不帶任何隨從?

為何連張成趙虎都沒帶?

“該不會……”她心裡忽然冒出個荒唐的念頭,“該不會去找別的女人了吧?”

這念頭一出來,她自己先啐了自己一口。

呸呸呸!陛下不是那種人!

可若不是去找女人,那能去哪兒呢?

“啊啊啊——!”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好好的發纂揉成了鳥窩。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波動。

史湘雲猛地回頭——

一道暗金色光門,憑空出現在房中!

她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抓起床頭的短劍!

這柄短劍是陛下賜的,下品法器,削鐵如泥。

她拔劍出鞘,劍尖直指光門,厲聲道:“何方妖孽!”

光門中,一道玄色身影緩步走出。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玄衣墨氅,熟悉的、平淡如水的眼神。

“是我。”

史湘雲愣住了。

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張著嘴,瞪著眼,看著眼前這個本該遠在千里之外的男人,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王程看了一眼地上的短劍,又看向她。

“反應不錯。”

史湘雲終於回過神。

她猛地撲上來,一拳捶在他胸口:“陛下你嚇死我了!這是甚麼鬼東西!你怎麼從裡面鑽出來!你這是去哪兒了!你——”

她問得太急,話都說不利索,眼圈卻紅了。

王程任她捶了兩下,才握住她的手腕:“別鬧,聽我說。”

史湘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王程,發現他眉宇間多了一層從未見過的風霜,眼神也比離開時更加深邃。

“陛下,”她聲音發緊,“您……去哪兒了?”

王程看著她,一字一頓:“另一個世界。有仙人、妖獸、靈氣的世界。”

史湘雲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後,她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幾乎要放出光來。

“另一個世界?仙人?妖獸?靈氣?!”

她一把抓住王程的手臂,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陛下!您帶臣妾去!臣妾要去!現在就要去!”

王程:“……”

他設想過很多種史湘雲的反應——驚懼、猶豫、不捨、需要勸說。

唯獨沒想到她會興奮成這樣。

“你不怕?”他問。

“怕甚麼?”史湘雲瞪大眼睛,“有陛下在,臣妾怕甚麼!”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而且陛下,臣妾早就覺得您不是凡人了!

您瞧您,文能治國平天下,武能衝鋒斬敵將,還會那甚麼強化之法,還會變出這麼厲害的光門……這哪是凡人能做到的?”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用力點頭:“臣妾就等著這一天呢!”

王程沉默片刻。

然後,他笑了。

這是自黛玉被帶走後,他第一次笑。

“好,”他說,“帶你去。”

史湘雲歡呼一聲,轉身就去翻箱倒櫃。

“臣妾帶甚麼?衣裳得帶幾身,首飾要不要?哎呀,劍得帶上!對了,臣妾那匹小馬駒……”

“不必。”王程按住她,“那邊甚麼都有。人過去就行。”

“哦哦,那快走快走!”

史湘雲迫不及待地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光門裡衝。

王程卻紋絲不動。

他看著史湘雲,眼神認真:“雲兒,你要想清楚。去了那邊,可能再也回不來。可能遇到危險,可能死。你當真不怕?”

史湘雲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王程。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她臉上。

她沒哭,沒怕,只是輕輕笑了。

“陛下,”她說,“臣妾這輩子,最怕兩件事——一是姐妹有朝一日會分開,二是沒仗打。”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可其實臣妾最怕的,是第三件。”

“哪件?”

“是陛下不在。”

王程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沒有淚,只有笑。

那笑容燦爛如朝陽,坦蕩如長風。

“陛下在哪兒,臣妾就在哪兒。”

她說,“刀山火海,龍潭虎穴,都好。”

王程沉默良久。

然後,他握緊了她的手。

“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