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程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刺入金軍陣型核心的同時。
鋒矢陣兩側,三道靚麗卻致命的身影,也同時展露出了令人膽寒的鋒芒。
左翼,尤三姐。
一身橙紅騎射服的她,如同戰場上一團燃燒的火焰,格外醒目。
她騎著一匹棗紅馬——這匹馬雖不及烏騅神駿,卻也經過系統五十點強化,速度快,耐力強,尤其靈活。
眼見金軍右翼五千騎兵開始加速,試圖從側翼包抄,切斷宋軍退路,尤三姐非但不懼,反而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想包抄我們?做夢!”
她嬌叱一聲,猛地一勒馬韁,棗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左隊跟我來!右隊繼續跟進王爺!”
她率領約八百背嵬精騎,脫離主陣,如同一支離弦的紅色箭矢,悍然迎向金軍右翼那五千騎兵!
“一個女人?”
金軍右翼統領,萬夫長完顏拔離速遠遠看到衝來的那抹紅色,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
“王程無人可用了嗎?連娘們都派上來了?兒郎們,給老子活捉她!今晚大家樂呵樂呵!”
“哈哈哈!”
金軍騎兵爆發出一陣猥瑣的鬨笑,看向尤三姐的目光充滿了淫邪。
雙方迅速接近。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進入弓箭射程!
“放箭!”完顏拔離速下令。
金軍騎兵紛紛張弓搭箭,箭矢如同飛蝗般射向尤三姐和她率領的八百騎。
尤三姐眼中寒光一閃,非但不躲,反而加速前衝!
她俯低身子,幾乎貼在馬背上,手中雙刀交叉護在身前。
強化過的一百點體質,讓她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和身體強度。
“嗖嗖嗖——!”
箭矢從她身側、頭頂呼嘯而過,偶爾有幾支射中她身上那件特製的皮甲,也被堅韌的皮革彈開,只在上面留下淺淺的劃痕。
她身後的背嵬騎兵同樣訓練有素,或用盾格擋,或靈活閃避,傷亡微乎其微。
五十步!
“換刀!衝鋒!”
完顏拔離速拔出彎刀,獰笑著催馬前衝。
他身後五千騎兵齊聲吶喊,聲勢駭人。
在他們看來,八百對五千,又是女人帶隊,這場戰鬥毫無懸念。
然而——
就在兩股洪流即將相撞的瞬間,尤三姐猛地一勒馬韁,棗紅馬一個靈巧的急停轉向,竟在間不容髮之際,與金軍騎兵衝鋒的鋒面錯開半個身位!
同時,她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呼哨!
八百背嵬騎兵心有靈犀,齊刷刷從馬鞍旁摘下了——弩!
那是王程改良過的神臂弩,威力更大,射程更遠,上弦更快!
“瞄準——放!”
尤三姐厲喝。
“嗡——!!”
八百張神臂弩同時激發,弩弦震動的嗡鳴匯成一片死亡的樂章!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密集的陣型!
“噗噗噗噗——!!”
弩箭入肉的聲音如同雨打芭蕉,連綿不絕!
衝在最前面的金軍騎兵如同割麥子般成片倒下!
戰馬悲鳴,騎士慘嚎,人仰馬翻,瞬間亂成一團!
完顏拔離速瞳孔驟縮,他拼命揮舞彎刀格擋,一支弩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溜血花!
“散開!快散開!”他嘶聲怒吼。
但已經晚了。
尤三姐根本不給他們調整的機會。
一輪弩箭射罷,八百背嵬騎兵毫不停頓,齊刷刷將神臂弩掛回馬鞍,抽出馬刀,趁著金軍陣型大亂的瞬間,如同尖刀般狠狠刺入敵陣!
“隨我——鑿穿他們!”
尤三姐一馬當先,雙刀出鞘!
那兩把彎刀經過系統五十點強化,鋒利無比,寒光流轉。
她衝入敵群,雙刀舞動,如同兩道銀色的旋風!
一刀削首,一刀斷臂!
動作快如閃電,狠辣精準!
一名金軍百夫長揮舞狼牙棒砸來,尤三姐側身閃過,左手刀順勢上撩,“咔嚓”一聲,那百夫長持棒的手臂齊肩而斷!
鮮血噴湧中,右手刀已如毒蛇吐信,刺穿了他的咽喉!
另一名金兵從側面刺來長槍,尤三姐看也不看,右手刀反手一格,將長槍盪開,左手刀已如鬼魅般抹過那金兵的脖頸!
她騎術精湛,棗紅馬在她駕馭下靈巧如狐,在密集的敵群中穿梭自如,每每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同時給予致命反擊。
那八百背嵬騎兵更是精銳中的精銳,緊隨尤三姐,刀光閃爍,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在金軍混亂的騎兵陣中左衝右突,所向披靡!
“這女人……是魔鬼!”
完顏拔離速看著那個在己方陣中如入無人之境的紅衣身影,看著麾下兒郎被成片砍倒,心中第一次湧起了恐懼。
他咬牙,催馬衝向尤三姐,手中彎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劈她面門!
“來得好!”
尤三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不閃不避,雙刀交叉上迎!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完顏拔離速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刀上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彎刀險些脫手!
他心中駭然——這女人好大的力氣!
尤三姐卻借力一個旋身,棗紅馬配合默契地向側方滑步,同時右手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抹向完顏拔離速的腰腹!
完顏拔離速慌忙回刀格擋。
“鐺!”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完顏拔離速再也握不住刀,彎刀脫手飛出!
他臉色慘白,撥馬就想逃跑。
“想走?”
尤三姐冷笑,左手刀脫手飛出!
“噗嗤!”
彎刀精準地釘入了完顏拔離速的後心,透胸而出!
完顏拔離速身體一僵,緩緩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染血刀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一頭栽落馬下。
主將斃命,金軍右翼騎兵徹底崩潰!
“將軍死了!”
“快跑啊!”
五千騎兵,被尤三姐八百騎殺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尤三姐勒住戰馬,看著潰逃的金兵,抹了把濺在臉上的血,啐了一口。
“呸!就這點本事,也敢瞧不起女人?”
右翼,賈探春。
與尤三姐的火爆風格不同,賈探春的戰鬥,更顯沉穩凌厲。
她率領另一支八百人的隊伍,迎向了金軍左翼騎兵。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皮甲,外罩同色披風,手中鑌鐵長槍經過系統五十點強化,槍身烏黑,槍尖寒芒流轉。
面對洶湧而來的金軍左翼騎兵,賈探春沒有選擇硬碰硬。
她目光冷靜地掃過戰場,迅速判斷出敵軍的薄弱環節——左翼騎兵與中軍步兵的結合部。
那裡陣型相對鬆散,守軍注意力大多被正面的王程吸引。
“目標,敵軍結合部,斜向切入!”
賈探春清喝一聲,一夾馬腹,率領八百騎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避開金軍騎兵正面衝鋒的鋒芒,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狠狠刺向那個結合部!
“攔住她!”
金軍左翼統領,萬夫長銀術可見狀,急聲怒吼。
一部分騎兵試圖轉向攔截。
但賈探春的速度太快了!
她胯下白馬同樣經過強化,速度驚人。
轉眼間,八百騎已如同尖錐,狠狠楔入了金軍左翼與中軍的結合部!
“破!”
賈探春厲喝,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一槍刺穿了一名試圖阻攔的金軍什長的盾牌,餘勢不減,將其整個人挑飛起來,重重砸入後方敵群!
她槍法精湛,經過王程指點和自己苦練,已臻化境。
槍出如龍,點、刺、挑、掃,每一槍都精準狠辣,直取要害。
一名金軍百夫長揮舞大刀砍來,賈探春長槍一抖,槍尖如同毒蛇般繞過刀鋒,精準地點在了對方手腕上!
“啊!”百夫長慘叫著棄刀。
賈探春手腕再抖,槍尖上挑,沒入了他的咽喉。
另一名金兵從側面刺來長矛,賈探春看也不看,左手猛地探出,竟一把抓住了矛杆!
強化過的一百點力量讓她五指如鐵鉗,那金兵拼命回奪,矛杆卻紋絲不動!
賈探春右手長槍順勢回掃,槍桿重重砸在那金兵太陽穴上,頓時腦漿迸裂!
她如同戰場上的女武神,長槍所向,無人能擋。
八百背嵬騎兵在她帶領下,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在金軍結合部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並且不斷向縱深切入!
他們並不戀戰,而是專門攻擊敵軍指揮節點,斬殺軍官,製造混亂。
很快,金軍左翼與中軍的結合部徹底混亂,指揮系統幾近癱瘓。
銀術可又驚又怒,親自率親兵隊衝上來試圖堵住缺口。
“妖女受死!”
他揮舞著一杆沉重的狼牙棒,勢大力沉,朝著賈探春當頭砸下!
賈探春眼神一凝,看出這一擊的兇猛,不敢硬接,白馬靈巧地向側方一躍,險險避開。
狼牙棒砸在地上,夯土飛濺,留下一個深坑。
銀術可得勢不饒人,狼牙棒橫掃,攔腰砸來。
賈探春俯身馬上,長槍如毒蛇出洞,點向銀術可持棒的手腕。
銀術可手腕一翻,用狼牙棒的棒頭磕開槍尖。
“鐺!”
火星四濺。
賈探春只覺手臂微麻,心中暗驚:此人好大的力氣!
她不再硬拼,而是展開身法,利用白馬的靈活和自身速度,與銀術可週旋。
槍影點點,如同暴雨梨花,專攻銀術可週身要害。
銀術可被賈探春精妙的槍法逼得手忙腳亂,連連後退。
“保護將軍!”
銀術可的親兵見狀,紛紛湧上。
賈探春眼神一冷,槍法驟然變得狂暴!
“暴雨梨花槍!”
她嬌叱一聲,長槍舞動,化作漫天槍影,如同暴雨傾盆,又似梨花紛飛,將銀術可和周圍數名親兵盡數籠罩!
“噗噗噗——!!”
槍尖入肉聲連綿響起!
慘叫聲中,三名親兵咽喉中槍,倒地斃命。
銀術可拼死揮舞狼牙棒格擋,身上還是被刺中兩槍,雖未傷及要害,卻也鮮血淋漓。
他心中駭然,再不敢戀戰,撥馬便走。
“將軍敗了!”
“快跑!”
左翼金軍見主將敗退,士氣徹底崩潰,紛紛後撤。
賈探春並不追擊,而是迅速收攏部隊,穩住陣腳,牢牢卡住了結合部的要衝,將金軍左翼與中軍徹底分割開來。
中陣,薛寶釵。
一身淡青色軟甲的薛寶釵,位於鋒矢陣核心稍後位置。
她沒有像尤三姐、賈探春那樣獨領一軍衝鋒陷陣,而是坐鎮中軍,指揮排程,同時護衛王程的側後方。
她的戰鬥風格,與兩人又截然不同。
沉靜,精準,致命。
她騎著一匹溫順的白色牝馬,手中握著一柄經過強化的青鋒劍。劍身狹長,寒光內斂。
王程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在金軍陣中瘋狂鑿穿,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但他衝鋒的速度太快,難免會有漏網之魚從側面、後方試圖偷襲。
薛寶釵的任務,就是清理這些“雜魚”。
她目光如電,始終緊跟著王程衝鋒的軌跡,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一名金軍十夫長伏在屍體堆中,見王程從前方衝過,以為有機可乘,猛地躍起,手中短矛狠狠刺向王程的後心!
薛寶釵眼神一冷,手腕一抖。
“嗖——!”
一道青光閃過。
那十夫長的動作猛然僵住,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染血劍尖,眼中充滿了茫然,緩緩倒地。
薛寶釵手腕一收,青鋒劍已回到鞘中,彷彿從未出鞘。
動作快得令人眼花。
又一名金軍弓箭手躲在盾牌後,張弓搭箭,瞄準了正在前方廝殺的張成。
薛寶釵纖指一彈,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脫手飛出,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軌跡。
“呃……”
那弓箭手喉嚨上出現一個細小的血點,張著嘴,無聲地倒下,手中弓箭掉落。
她不僅用劍,暗器手法同樣出神入化。
偶爾有金軍小隊試圖從側翼衝擊中軍,薛寶釵便會策馬上前,青鋒劍出鞘。
她的劍法沒有賈探春槍法的霸道,沒有尤三姐刀法的狂野,卻異常精準、高效。
每一劍刺出,必中咽喉、眼睛、手腕等要害。
絕不浪費半分力氣,絕不多做一個動作。
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如同最冷靜的殺手。
在她的護衛下,王程的後方和側翼穩如泰山,可以毫無顧忌地全力向前鑿穿。
而她偶爾抬眸,望向王程那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背影,眼中會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有震撼,有傾慕,有擔憂,也有一種與有榮焉的堅定。
這個男人,是她的天。
她願做他手中最鋒利的劍,為他斬盡一切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