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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2025-12-28 作者:落塵逐風

暮色時分,華燈初上。

處理完一日軍務政務,王程換了身尋常的玄色錦袍。

未戴冠冕,只用一根烏木簪束髮,帶著同樣便裝的張成、趙虎二人,信步走出了戒備森嚴的節度使府。

幽州城的傍晚,與數月前戰雲密佈時的死寂截然不同。

街道兩旁,店鋪櫛比鱗次,旌旗招展,燈籠高懸,將青石板路映照得一片暖融。

叫賣聲、吆喝聲、車馬聲、笑語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充滿活力的聲浪,撲面而來。

販夫走卒,行商坐賈,攜兒帶女的百姓,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儒衫計程車子……

人來人往,摩肩接踵,雖不及汴梁鼎盛時的極致繁華,卻自有一股邊塞重鎮特有的、劫後餘生的蓬勃生氣。

“爺,您瞧瞧!”

張成咧著大嘴,粗壯的手指指點著兩旁熱鬧的店鋪和熙攘的人群,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憨笑。

“這才多久?幽州城就讓您治理得這般興旺!瞧瞧這些人,臉上都有笑模樣了!擱以前,天一黑,誰還敢在街上晃悠?早躲家裡怕金狗打來了!”

趙虎也頻頻點頭,甕聲甕氣地附和:“是啊爺!這街上賣的玩意兒也多了,南邊的絲綢,北地的皮貨,連海邊的乾貨都有!這幫商人的鼻子比狗還靈,知道咱們這兒安穩了,全湧過來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香氣、脂粉味和隱隱的馬糞味,構成了一幅鮮活生動的市井畫卷。

王程負手緩行,目光平靜地掃過這派景象。

他推行的一系列安民、屯田、鼓勵商貿的政策顯然已初見成效。

亂世之中,一個穩定、繁榮的幽州,不僅是北伐的基石,更是凝聚人心的象徵。

他心中並無太多自得,只覺得理所應當。

三人信步由韁,不知不覺便逛到了城東最為繁華的街區。

此處燈火愈發璀璨,絲竹管絃之聲隱約可聞,空氣中脂粉香氣也濃烈起來。

一座三層高的樓閣尤其醒目,飛簷翹角,張燈結綵,門前車馬簇簇,賓客如織。

巨大的匾額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凝香館”。

門前幾個穿著鮮豔綢衫、塗脂抹粉的龜公正賣力地吆喝,還有幾個身段窈窕、姿色不俗的女子,巧笑倩兮地招攬著過往的男客,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

“喲,這就是王總管說的那個凝香館?”

張成停下腳步,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瞧著真氣派!比汴梁城裡一些有名的行院也不差了。”

趙虎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張成,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咋的,老張,心癢癢了?想進去見識見識那位傾國傾城的花魁娘子?”

張成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放屁!老子是那種人嗎?我這是……這是替爺偵查敵情!

對,偵查敵情!王總管不是說這花魁來歷不明,氣度不凡嗎?萬一是甚麼金狗派來的細作呢?”

他說得義正辭嚴,眼神卻忍不住往那門口飄。

王程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目光深邃地看了那“凝香館”招牌一眼。

他自然聽出了張成話語裡的攛掇之意,也明白王稟昨日在宴席上提及此事,未必沒有投其所好或者試探的意思。

他行事向來不喜遮遮掩掩,既然來了,看看又何妨?

“走吧,進去坐坐。”

王程語氣平淡,聽不出甚麼情緒,說罷,便率先邁步向那燈火輝煌的大門走去。

張成、趙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連忙快步跟上。

剛到門口,一股混合著濃郁脂粉、酒氣和薰香的暖風便撲面而來。

一個風韻猶存、穿著絳紫色團花褙子的老鴇眼尖,見王程雖衣著不算極致華麗,但氣度沉凝,身形挺拔,眉宇間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身後跟著的兩個隨從更是龍精虎猛,眼神銳利,絕非尋常家僕,立刻堆起滿臉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

“哎喲喂!三位爺面生得很吶!是頭一回來我們凝香館吧?快裡邊請!保證讓三位爺賓至如歸,樂不思蜀!”

她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地就想用團扇去輕拂王程的手臂,這是她招攬貴客的慣用伎倆。

張成眉頭一皺,下意識地上前半步,一股沙場悍卒的煞氣隱隱透出。

雖未言語,卻讓那老鴇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了一下,心底沒來由地一寒。

王程擺了擺手,示意張成無妨,目光平靜地看向那老鴇:“尋個清靜些的雅間。”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鴇何等精明,立刻意識到這位絕非普通的富家公子或者軍中糙漢。

連忙收起輕浮,更加恭敬地側身引路:“是是是!爺您這邊請!三樓的天字一號房正好空著,視野最好,也最清靜,保您滿意!”

穿過喧鬧的大堂,只見廳內已是座無虛席。

中央的舞臺上,幾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隨著靡靡之音翩翩起舞,水袖翻飛,媚眼如絲。

臺下賓客們推杯換盞,猜拳行令,夾雜著女子嬌滴滴的勸酒聲和男人們粗豪的笑鬧聲,構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夜宴圖。

空氣中瀰漫著酒氣、汗味和濃郁的香氣,奢靡而浮躁。

三樓的雅間果然清雅許多,佈置精緻,薰香淡雅,透過雕花的窗戶,可以俯瞰大半個廳堂的表演,又不至於被過分打擾。

很快,精緻的酒菜瓜果便如流水般送了進來。

王程自斟自飲,神色淡然地看著下方的歌舞。

張成和趙虎起初還有些拘謹,幾杯酒下肚,也漸漸放開了,一邊吃著肉,一邊低聲品評著哪個舞姬身段更好,倒也自得其樂。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下方的音樂聲忽然一變,從之前的靡靡之音轉為清越空靈的琴音。

原本喧鬧的大堂也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舞臺。

只見舞臺後方,珠簾輕動,一名女子懷抱瑤琴,在兩名俏婢的簇擁下,嫋嫋娜娜地走了出來。

剎那間,彷彿整個凝香館的光彩都匯聚到了她一人身上。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留仙裙,裙襬繡著淡雅的蘭草紋樣,外罩一件淺碧色的薄紗披帛。

青絲如瀑,僅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鬆鬆綰起,餘下的髮絲柔順地垂在腰際。

臉上未施過多粉黛,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肌膚瑩潤如玉,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最動人的是那雙眼睛,如同浸在秋水中的寒星,清澈明亮,眼波流轉間,卻自帶一股若有若無的輕愁與疏離。

與她身處風塵之地的身份形成了奇異的反差,更添幾分引人探究的神秘。

“嘶——!”

張成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看直了,壓低聲音驚呼,“我的個娘誒……王總管還真沒吹牛!這……這他孃的比畫上的仙女還好看!”

趙虎也是目瞪口呆,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喃喃道:“乖乖……這要是細作,那金狗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便是王程,目光也在那花魁身上停留了片刻。

此女容貌確屬頂尖,更難得的是那份氣質,絕非尋常青樓女子所能擁有,帶著一種受過良好教養的端莊與書卷氣。

卻又在眉眼間巧妙地糅合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媚意,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風情。

那花魁,自稱“泠月”,並未多言,只是對著臺下微微頷首致意,便端坐於琴臺前,纖纖玉指輕撥琴絃。

淙淙琴音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初時清冷悠遠,如月下松濤,漸而婉轉低迴,似有無盡心事欲說還休。

她的琴技極高,指法嫻熟,情感飽滿,一曲《幽蘭操》竟被她彈奏得頗有幾分孤芳自賞、遺世獨立的韻味,與這煙花之地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堂內鴉雀無聲,只有那動人的琴音在迴盪。

不少自詡風雅的文人墨客搖頭晃腦,如痴如醉;

而那些粗豪的武將商賈,雖不懂音律,卻也覺得好聽,看著那美人撫琴的畫面,更是心癢難耐。

王程端著酒杯,靜靜聆聽。

他精通音律,自然聽得出這琴音中的造詣非同一般,絕非短期可成。

此女,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與叫好聲!

“好!泠月姑娘彈得太好了!”

“此曲只應天上有啊!”

“人美琴更美!”

各種讚美之詞不絕於耳,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泠月起身,再次微微躬身,臉上帶著矜持而疏離的淺笑,並未多做停留,便在婢女的陪同下,轉身盈盈離去,留下一眾痴迷又失望的目光。

“這就完了?” 張成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還沒看夠呢!”

趙虎也嘆道:“是啊,這花魁架子不小,彈完就走,連個陪酒的機會都不給?”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方才引路的老鴇去而復返,臉上堆著更加諂媚甚至帶著一絲緊張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關好門,走到王程面前,竟是直接福了一禮。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敬畏:“奴家……奴家參見秦王殿下!殿下千歲!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萬望殿下恕罪!”

她果然認出來了!

雖然王程極少在公眾場合露面,但作為幽州城最頂尖青樓的老鴇,訊息自然靈通,更何況王程的容貌氣度太過獨特,稍加留意便能猜出身份。

王程並不意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並未說話。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讓老鴇額頭瞬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張成眉頭一豎,就要發作。

王程抬手止住他。

老鴇硬著頭皮,陪著笑臉道:“殿下,方才……方才泠月那丫頭的琴技,可還入得您的耳?”

見王程不置可否,她心一橫,繼續說道:“若殿下不嫌棄,奴家這就去安排,讓泠月過來,為殿下斟酒助興,您看……?”

她說完,心臟砰砰直跳,緊張地看著王程。

這可是潑天的富貴,也是潑天的風險!

王程聞言,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他盯著老鴇,語氣玩味:“哦?她不是從不陪酒麼?本王倒是好奇,你如何說動她?”

老鴇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心思都被看穿了,支吾道:“這個……殿下天威……她,她也是仰慕殿下威名已久……能得殿下青眼,是她的福分……”

王程不再看她,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動作灑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可。”他只吐出一個字。

老鴇如蒙大赦,心中狂喜,連忙道:“謝殿下恩典!奴家這就去準備!定讓殿下滿意!”

說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退了出去。

張成和趙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和一絲瞭然。

張成嘿嘿一笑,很是識趣地對王程道:“爺,俺和老趙去外面守著,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打擾您!”

說完,也不等王程回應,便拉著趙虎快步出了雅間,並仔細地關好了門。

雅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薰香嫋嫋。

不多時,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環佩叮噹的輕響。

門被推開,去而復返的泠月走了進來。

她顯然重新梳妝過,換了一身更加嬌豔的緋紅色蹙金海棠花鸞尾長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窈窕的身段。

墨髮挽成了精緻的朝雲近香髻,簪著赤金點翠步搖,流蘇輕晃,映襯得她膚光如雪,眉眼愈發精緻動人。

與方才臺上的清冷孤高不同,此刻的她,眼角眉梢刻意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胭脂色,平添了幾分誘人的媚態。

只是那眼神深處,依舊藏著一絲難以抹去的清冷與警惕。

她蓮步輕移,走到王程面前,斂衽一禮,聲音如同出谷黃鶯,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泠月……參見秦王殿下。”

姿態優雅,禮儀標準得挑不出錯處。

王程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避諱地在她身上掃過,從精緻的髮髻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到裙襬下若隱若現的繡鞋尖。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男人欣賞美女的直接,讓泠月感覺自己彷彿被剝開了層層偽裝,有些無所遁形。

“免禮。” 王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坐。”

“謝殿下。”

泠月依言坐下,卻只坐了半邊椅子,身體微微側向王程,保持著一種看似親近實則防備的距離。

她拿起酒壺,纖纖玉指為王程斟滿酒杯,動作優雅,指尖卻微微有些發顫。

“殿下威名,如雷貫耳,泠月……仰慕已久。今日得見天顏,實乃三生有幸。”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聲音柔媚,“泠月敬殿下一杯,恭賀殿下北伐大捷,收復河山!”

她的話語帶著恭維,眼神中適時地流露出崇拜與傾慕,這是一個風塵女子面對英雄人物最正常的反應,尺度拿捏得極好。

王程接過酒杯,卻沒有立刻喝,在指尖把玩著,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仰慕?是仰慕本王殺人如麻,還是仰慕本王權傾朝野?”

他的問題如此直接,甚至帶著幾分殘酷,讓泠月猝不及防。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迅速調整,垂下眼簾,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聲音愈發輕柔:“殿下說笑了……泠月仰慕的,是殿下保家衛國、驅逐胡虜的英雄氣概,是殿下……頂天立地的男兒本色。”

她抬起眼,眼波盈盈地望著他,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與大膽。

王程不置可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泠月心中稍定,覺得節奏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軌道。

她開始施展手段,時而淺笑低語,談論詩詞歌賦,顯示才情;

時而眼波流轉,用團扇半遮面,流露出小女兒嬌態;

偶爾“不經意”地靠近,帶來一縷幽香,卻又在王程有所動作前靈巧地拉開距離。

她深諳欲擒故縱之道,要將這個手握重權的男人慢慢引入自己編織的柔情陷阱。

酒過數巡,王程似乎被她勸得多喝了幾杯,眼神變得有些朦朧,靠在椅背上的姿態也愈發隨意,甚至帶著一絲慵懶。

泠月心中暗喜,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再次斟滿酒,身子微微前傾,將酒杯遞到王程唇邊,吐氣如蘭:“殿下,再飲一杯嘛……長夜漫漫,殿下何必如此拘謹……”

她的話語帶著明顯的暗示,眼神媚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然而,就在她以為王程會就著她的手喝下這杯酒,或者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時,異變陡生!

王程那雙原本帶著些許“醉意”的眸子,驟然變得清明銳利,如同暗夜中捕食的獵豹!

他沒有去接酒杯,而是手臂猛地一伸,快如閃電,一把攬住了泠月那纖細柔軟的腰肢,用力一帶!

“啊!”

泠月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完全失控,瞬間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大力量帶得離座而起,天旋地轉間,已然落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之中!

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濺溼了她的裙襬。

她整個人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從容、所有的欲擒故縱,在這一刻都被這粗暴直接、完全出乎意料的舉動徹底打碎!

她計劃中的循序漸進,她精心維持的疏離又誘惑的姿態,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王程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緊緊圈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隨意地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因驚惶而血色盡失、卻又因羞憤而泛起紅潮的俏臉。

他的臉近在咫尺,灼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噴在她的臉上,眼神深邃如淵,帶著一絲玩味和不容置疑的強勢。

“仰慕?”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一絲嘲弄,“既然仰慕,何必扭扭捏捏,玩這些虛的?”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觸感粗糙而充滿力量。

“殿下!你……你放開我!”

泠月終於反應過來,又羞又急,奮力掙扎起來。

她的力氣在王程面前如同蚍蜉撼樹,那點花拳繡腿的功夫更是毫無用處。

身體的緊密貼合讓她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熾熱溫度和強勁的心跳,一種從未有過的、被絕對力量掌控的恐慌感席捲了她。

這不是她想要的進展!

太快了!太直接了!完全脫離了掌控!

“放開?”

王程嗤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將她整個人更緊密地嵌入懷中,幾乎能感受到她衣衫下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語氣帶著一種蠻橫的霸道,“長夜漫漫,良辰美景,美人主動相邀,本王若再拘謹,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春光?”

他的話語直白露骨,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因驚慌而微微張開的櫻唇,意圖昭然若揭。

泠月的心徹底亂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冷硬而英俊的臉龐,看著他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窒息。

她原本的計劃是慢慢接近,獲取信任,尋找機會……可這個男人,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撕碎了所有虛偽的客套,將最直接的慾望擺在了檯面上!

她該怎麼辦?

順從?那任務……

反抗?激怒他的後果……

巨大的慌亂和掙扎在她眼中交織,那強裝出來的媚態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最真實的驚惶與無措,像一隻落入陷阱的美麗小獸。

王程看著她眼中真實的慌亂,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給她思考的時間,俯身,便要向那微顫的唇瓣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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