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王雙這位戰場上的初哥,卻是不會理會眼前這位冒出來的鮮卑人是否有著甚麼威名。剛剛被王雙一棍子掃下戰馬的那位布拉胡,自是受創甚重,不過此時的他卻已經沒有幾個人注意了。伴著他的那匹戰馬,卻是停靠在他的身邊,“咴咻咻”的嘶鳴著,像是叫它的主人重新站起來。
成王敗寇卻不僅僅是一句話,尤其是在草原上這個更講究優勝劣汰的地方。
宴荔遊此時的出場多少並不在他的本意之內,不過看著那布拉胡慘淡的結局,到讓他不得不出場。
這月餘之間的攻城之戰,宴荔遊領著自己的部眾軍士在日律推演的注目之下卻也很是出了大力的。不過,即便如此在此次出戰的諸多部族中,他們的傷亡依然是最輕的。故而在其他部族的眼中,自是覺得宴荔遊儲存實力,不顧鮮卑人的大事出力,早就對他們一族之人心懷不滿。
不忿於被這些人的蔑視,倒使得布拉胡這位此次跟著宴荔遊而來的小舅子有些血氣上湧,而宴荔遊卻也少見的在此次對陣之時得到了先發出戰的機會。
被對方一個無名小輩硬生生的在力氣上給打的沒有還手之力,實在是讓宴荔遊為自己這位平日裡自恃武勇的部下感到難堪。而其餘幾個也有些能力的部下見布拉胡都給掃落馬下,卻是不敢也不願強出頭。
宴荔游出陣,卻是目光掃過布拉胡落馬之地,倒是身後便有幾個部眾搶上前去把軟塌在地上的布拉胡還有他的戰馬給拉扯了回來。
王雙看著新出來的鮮卑人的裝飾很是不凡,雖然他不知道其人的名號,不過見這位出場的威風倒像是個大人物,卻也沒有多少的畏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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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適才的那一場對陣已經讓他的緊張和矜持已經疏洩出去,“喂,那邊的那個傢伙,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個能夠做的了主的,不過也不知道你行不行,不行的話,還是趕快夾著尾巴回你們的草原去吧,不然方才那個小子可就是你的下場!”
對於王雙這般直白的挑釁,甚至根本不能在宴荔遊的臉上看到一點點的反應。不過看著他催馬上前的架勢,當然不會讓王雙的陣勢給嚇退了。
若是有些眼力的人物,當然能夠看到王雙之前雖然成功的將布拉胡給打敗,可是在開始之時,王雙的侷促以及手上的失措卻表明他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新手。
被這樣的小人物給打敗了,即便是布拉胡回去能夠撿回了一條命,卻也會少了許多的顏面。當然若是宴荔游出場也被王雙給打敗的話,或許布拉胡也會有些說辭。
可是此時的鮮卑人對於出場的宴荔遊卻是很有信心。
王雙自是手持一把狼牙棒,騎著棗紅馬,配合著他那副高大的身板倒也十足是一個猛將之形。
不過鄧瀚看這宴荔遊的武器倒是也為王雙添上一份憂意,作為草原上的人物,卻是多喜歡一些重武器,像大斧,砍刀還有狼牙棒之類的,畢竟這些東西不僅可以輕易的打造,卻也和那些人大開大合的脾氣秉『性』。
而眼前的這位宴荔遊手上卻是持有著一把畫戟。當然當世之人善用這種兵器的卻是呂布,還有江東戰神太史慈,或許是當年呂布在幷州給那些化外之族的印象太深,才會讓如眼前宴荔遊這樣的人物也為呂布的風采驚懼懾服,才著用他的武器。
不過敢在戰陣之上使用這武器的卻無一不是當世的名將,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裡的鄧瀚卻是看來一眼身邊的馬超,難怪之前馬超說了一句,“王雙這下麻煩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涼州之行,鄧瀚自是對於這些周遭的異族有了相當的瞭解,而對於這些部落中的佼佼者卻也知之甚詳。
就像此時和他們對陣的西部鮮卑日律推演和他的部下以及中部步度根所部。鄧瀚自是知道日律推演手下的諸部落中若是論勇猛悍勇自是當推置犍為首,可是要說誰人最不好惹,最難纏,或許還是眼前這位即將要和王雙對陣的宴荔遊。
心機深沉,能屈能伸,卻也少有喜形於『色』,這便是是當時王異在和他言說這位人物的時候對他的總結之詞。
而今這到了眼前,鄧瀚卻是可以靠著王雙與來人的對陣領略一下這位鮮卑人中的英雄人物的風姿。
“說完了麼?”宴荔遊任座下愛馬緩步走到和王雙可以刀兵相見的地步,卻是對王雙的話語一副聽之任之的神情,單單問了這麼一句,竟是讓王雙之前一直在不斷上升的氣勢為之一頓。
“呵呵,說來說去,還是手上見真章吧!”宴荔遊說道。
“看招!”不待王雙緩過神來,宴荔遊的肩頭一動之間,手上的畫戟便是戟影閃動,伴著從東方日出借來的光芒,至少在鄧瀚那邊看來,此時戰場上的宴荔遊竟是被一圈光暈圍繞。
王雙終究不是一般人,儘管他還是個新手初哥,儘管他和宴荔遊的對陣乃是他平生第二場的和人『性』命互博,可是剛剛第一場的勝利,卻是很好的發洩了他之前過度的緊張,順便也讓他將自己的身體調整了一個既興奮卻又不狂妄的地步。雖然王雙乃是鄉野出身,可是這樣的人物,卻是更要了解“打了小的,自然會有大的來報仇”的事理。
自見了宴荔遊的裝束,以及出陣以來的表現,王雙便在心裡深有警惕,不斷的蓄積著自己的氣勢,不過終究初哥臨陣,應敵的經驗實在不足,被宴荔遊這猛然而發的幾下子,弄得很是狼狽。
不過兩三合之間,王雙的身上,握著狼牙棒的胳膊,肩頭便是血跡漸顯。
很明顯這宴荔遊雖然在身形上不想布拉胡那般的窮兇極惡,看著就像是個力士,不過王雙在和他的幾次棒戟交鋒之時,卻也感到對方的力氣不小。
而且王雙剛剛適應了和大斧這類笨重武器的威風凜凜的交手,卻轉眼之間又轉換成這樣的靈活遠勝之前,而力氣卻不見有幾多稍減的畫戟,自是不能當即適應。
看著王雙身上越來越明顯的血跡,一旁的鄧艾自是緊張非常,而且口中已經開始唸叨著,“少爺,馬將軍,快幫幫大個子!”
另一邊的馬休和馬鐵也是緊緊的暗釦著手上從之前就已經握在手上的弓箭。不過鄧瀚和馬超倒是沒有顯得有多麼緊張,只因為他們兩人看到了王雙此時的表情。
即便是身處這樣的逆境之時,王雙倒向是沉浸在了這場戰鬥之中,看到王雙的專注,鄧瀚自是知道這時的王雙並沒有在意身上的那些皮肉之傷,而且儘管此時王雙看上去很是狼狽,不過天生快捷的反應本能的使得他能夠在間隙之間,避開那些可能讓他受到的重傷,而且對於那些實在不能抵擋的攻勢,王雙卻又能很豁出去的拼著自己受傷,也要讓對手佔不了便宜的狠厲。
面對這樣的無賴的打法,宴荔遊一時之間卻也無法,畢竟對方實在是籍籍無名之輩,若是自己在和這樣的人物對陣之時,也受到了傷害,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在宴荔遊有所羈絆之下,王雙卻也漸漸的適應了對方的迅捷的攻勢,也能稍微的穩住了自己的陣勢。不過想象一下,像王雙這類傢伙的秉『性』,讓他全然處於守勢定然會讓他覺得很是壓抑,可是之前的情勢卻又容不得他不得不那樣,而今雖然依然還是被壓制在下風,可是已經穩住了局勢之後的他,卻是本能的想要找出對方的破綻。
心神中的鎮靜,胸腹中被壓制的不斷積聚的高漲的好殺之氣,已經漸漸從身體各處傳來的由於受傷而帶來的些微疼痛的刺激感,卻是在王雙尋找宴荔遊招數之間的破綻之時,在他的體內慢慢的集合醞釀著。
而作為王雙對手的宴荔遊對於眼前這個初哥竟然能夠抵抗他這麼久的攻勢卻又感到不耐煩。加上這月餘一來,武威城的攻城卻沒有甚麼值得讓他們這些人感到成就的進展,初來時的意氣,自也在這短時間內給消磨了許多,而那種苦勞無功的心理上的疲勞對於他這樣的頭人自是一種不小的負擔。
聽著身後族人不斷的喝聲助威,宴荔遊儘管手上的畫戟依然招招不離王雙的要害,幾乎每次都能從王雙身上帶點甚麼,可是宴荔遊卻感到眼前這個傢伙給他的彈『性』越來越重,即便是他依然佔據著上風,可是心中的那份隱憂,正在無言的擴大著。
宴荔遊手上的畫戟卻是加緊的攻勢,自是為了將王雙儘快的收拾掉。戟影的變換似乎像是正有無數的畫戟攢刺向王雙的身上。
可是就在這時,之前處於下風的王雙卻是猛地大喝一聲,久被壓制不忿,混合了一種豁出去的暢意,終於在這一刻像是找到了疏洩的出口。而同時王雙卻像是發了瘋一般,原本單手握著的狼牙棒,此時被他雙手緊抓著,像是『亂』披風的胡『亂』的砸向身周。
被王雙這突發的招數一陣『亂』擊,倒是將宴荔遊原本流暢的戟影打的成了流光殘影,硬生生以一種蠻不講理不管不顧的彪悍破開了哪畫戟對自己的壓制。
“哈哈!還是這樣最痛快啊!”此時的王雙卻是大笑著說道。伴隨著每一下重若山峰,卻也奔若流星的棒影,王雙的口中倒也時時的喝出一聲聲震動四方的呼吸之聲。
原先一面倒的局面竟然在轉瞬之間變成了這幅模樣,倒是出乎太多人的意料,尤其是那些鮮卑人,本以為在己軍的吆喝助威下,宴荔遊頭人很快就能將這個先前傷了己方勇士的漢蠻子給斬與馬下,沒想到竟然風雲突變,宴荔遊大人竟然在氣勢上被這個小子給壓住了。
眾人中倒是隻有馬超於此時何鄧瀚言說道,“這小子果然天賦異稟,不同凡響,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破了!”
“那還不虧了你這麼長時間對他的陪練和壓制!若不然,他又怎麼會有這麼快的變化,得到這麼大的成長呢?”鄧瀚卻也是笑臉以對。
不過兩個人這麼說,倒是引的身旁的馬鐵,馬休還有鄧艾的『迷』『惑』,儘管他們也為此時王雙把局面給扳回來感到高興,可是心中的疑『惑』還是溢於言表。
卻是隻有鄧艾敢在這個問出心中的不解,“少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之前馬將軍和王雙不對付和這又有甚麼關聯呢?”
看了馬超一眼,見馬超此時已經將眼光放在了對面的鮮卑大軍之上,鄧瀚當然看出了馬超的心中已經在想著王雙解決了宴荔遊之後的事情了。
微微一笑之後,鄧瀚對鄧艾說道,“王雙這傢伙秉『性』都是很衝的,而且他的天賦也在這武術之上,尤其是這種衝鋒陷陣之上,可是畢竟王雙接觸這方面的時間太短,也太晚了些,若不能讓他的得的東西和他的『性』格好好的結合在一起,即便是有所成之後的王雙卻也會浪費了他那種混不吝的彪悍!而孟起可是看出了這傢伙的潛力,要不然在一開始兩人相遇之時,本來根本沒甚麼瓜葛的兩個傢伙,何必要那般針鋒相對呢?”
“渾然不懼!不瘋魔,不成功!你看之後孟起說是要教導王雙武藝,可是那一次不是在刺激,壓制著王雙!沒想到到了這裡倒是給爆發了出來了!呵呵!”
聽了鄧瀚的解釋,馬休兩兄弟倒是不用再向馬超做驗證了,看到馬超嘴邊的笑意,兩人自是知道了鄧瀚所說不假。不過同時兩兄弟連帶著鄧瀚卻也為鄧瀚和馬超兩人竟然敢這麼的玩王雙,也有些感同身受。看著兩人的神『色』間,卻是顯出一種為自己擔憂的顧慮。
“你們快看,王雙這便要搞定那鮮卑人了!”鄧瀚說道。
“馬休,馬鐵去準備吧!”馬超嘴角的微笑,卻是變得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