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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王德貴拜訪祁家

2025-12-28 作者:百分百原生木

要是能攀上祁家這根高枝,以後在京城地界,誰見了他王德貴不得點頭哈腰叫聲“王爺”?

到時候別說那個整天給他臉色的車間主任,就是廠長見了他,也得雙手遞煙,還得給他點火!

為了這一搏,王德貴特意翻箱倒櫃,換上了那件只有過年才捨得穿的藏青色中山裝。

頭髮上抹了厚厚一層桂花油,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手裡提著兩瓶咬碎了牙花大價錢買來的茅臺,胳膊底下夾著那份偽造得天花亂墜的檔案袋。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了軍區大院門口,那架勢,不像是個來送禮的,倒像是來視察工作的領導。

紅牆高聳,警衛森嚴。

“幹甚麼的?退後!”

一名警衛員面無表情地跨前一步,槍托往下一壓,一股從戰場上帶下來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王德貴被這股氣勢衝得一哆嗦,腿肚子差點轉筋。

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可是“天才之父”,他又硬生生挺直了腰桿。

“我是總後勤部的王德貴!”他扯著嗓子,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我兒子是王寶!就是報紙上那個造出107火箭炮的天才!我是來拜訪祁老首長的,這是我的證件!”

警衛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等著。”警衛員冷冷丟下一句,轉身進了傳達室。

祁家書房內。

祁老爺子正拿著一張照片出神。

照片上,傅立言穿著軍大衣,把慕青雪護在懷裡,兩人站在雪地裡笑得燦爛。

老爺子粗糙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

“爸。”

祁建國推門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門口來了個叫王德貴的,說是王寶的爹,想見您。”

“王德貴?”老爺子眉頭一皺,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那個偷了我兒媳婦功勞,還敢到處宣揚的跳樑小醜?”

“就是他。”祁建國拳頭捏得咯吱響,“這老東西,還敢拿著偽造的材料上門邀功。爸,要不我讓人把他……”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底殺氣騰騰。

“慢著。”

老爺子抬手止住兒子,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進抽屜最深處,渾濁的眼中精光四射。

“向陽那邊不是說了嗎?這是‘煙霧彈’。既然是演戲,那就得演全套。這老小子既然自己送上門來,咱們就給他加把火。”

“讓他進來。”老爺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我倒要看看,這隻偷油的老鼠,究竟能演成甚麼花樣。”

大門口,王德貴等得腿都酸了,才看見警衛員出來放行。

他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領,衝著警衛員哼了一聲,心想:果然,英雄的父親就是有面子!

進了祁家,一路走進書房。

祁老爺子端坐在太師椅上,身後是一幅筆力蒼勁的“精忠報國”。

他雖然沒說話,但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氣勢,壓得王德貴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首……首長好!”

王德貴哆哆嗦嗦地把禮物放下,聲音都在發顫,“我是王德貴,特地來向您彙報工作……”

“彙報工作?”老爺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聽說你兒子造了個了不得的東西?那個107火箭炮,是你兒子獨立設計的?”

“是是是!”

一提到這個,王德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來了精神,把那套在家背了八百遍的瞎話又搬了出來,唾沫星子橫飛:

“那孩子從小就聰明,腦瓜子靈!這不,看著前線吃緊,他心急如焚啊!連夜就在車間裡,用那一堆廢鐵管子,硬是給焊出來了!他說,這是為了報效國家,哪怕累死也值了!”

祁建國站在一旁,看著王德貴那副諂媚又貪婪的嘴臉,強忍著拔槍崩了他的衝動。

“廢鐵管子?”老爺子輕輕敲擊著桌面,“既然這麼有本事,那正好。”

老爺子身子微微前傾,一股如山嶽般的威壓轟然落下,“前線反饋,還需要改進型號。圖紙我們看不懂,你讓你兒子明天來一趟。就在這院子裡,當著我的面,再焊一個看看!”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王德貴的天靈蓋上。

王德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再焊一個?

別說焊火箭炮了,王寶連電焊機開關在哪都不知道!

“這……這……”王德貴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孩子最近……最近用腦過度,身體不太好,怕是……”

“身體不好?”老爺子臉色猛地一沉,“那就去治!治好了再來!送客!”

王德貴被嚇得魂飛魄散,他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帽子,連那兩瓶茅臺都顧不上了,狼狽不堪地跑出了祁家。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馬屁沒拍成,反倒拍到了馬蹄子上,差點被一腳踢死!

他氣喘吁吁地剛跑出大院沒多遠,驚魂未定,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像幽靈一樣停在他身邊。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正是之前帶走王寶的特務甲。

“是王德貴同志嗎?”

王德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像鐵鉗一樣的大手,直接拽進了車裡。

“哎?你們幹甚麼!我是……”

“我們老闆對你兒子的‘天才設計’很感興趣,想請你去‘喝杯茶’。”

特務甲冷冷一笑,一塊帶著乙醚味的手帕瞬間捂住了王德貴的口鼻。

嗚嗚聲戛然而止。

車門重重關上,黑色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絕塵而去。

就在車子離開不到半分鐘,街角修鞋攤的老大爺慢吞吞地收起馬紮,旁邊賣烤紅薯的小販也拍了拍手上的灰。

陰影中,幾名穿著便衣的精幹男子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目光鎖死那輛黑色轎車消失的方向。

“魚咬鉤了。”

領頭的人低聲對著領口的麥克風說了一句,“跟緊點,別驚了那一窩耗子。”

龐大的國家機器在這一刻無聲運轉,一張早已鋪開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東北療養院。

這裡沒有勾心鬥角,只有窗外不知疲倦的呼嘯北風,將大雪卷得漫天飛舞,拍打在玻璃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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