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老將軍和兩位司令員，臉上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驚愕？
不，是顛覆！
他們幾十年的軍事認知，在這一刻被敲得粉碎！
慕青雪沒有任何猶豫。
她手指微動，調整瞄準鏡裡的標尺，計算著風速和彈道。
然後。
扣動扳機。
轟——！
沉悶的炮聲再次響起！
那道熟悉的白色煙痕，再一次撕裂了空氣！
尾焰二次點火，狂暴加速！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道筆直的光！
不到兩秒！
轟隆！！！
遠處的坦克模型，那個代表著陸戰之王的鋼鐵巨獸，正面猛地爆開一團刺目的火球！
火光散盡。
記錄人員立刻前去檢視。
只見那厚達一百毫米的均質鋼裝甲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窟窿邊緣漆黑焦灼，滾燙的鋼水甚至還在向下流淌，整個裝甲板向內深深凹陷，呈現出恐怖的金屬褶皺！
穿了！
真的穿了！
五百米！
一擊洞穿一百毫米裝甲！
“我的媽呀……”
一個技術員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李工再也繃不住了，像個孩子一樣跳了起來，抱著旁邊的助手又哭又笑！
“好！好！好！！！”
老將軍連吼三聲，胸膛劇烈起伏，他一把推開身邊的王建國，狀若瘋虎地朝著場中衝去。
“把那玩意兒給老子！！”
“老子要親自來一發！！！”
老將軍像頭下山的猛虎，衝進試驗場的速度快得驚人。
警衛員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追上去：“首長！首長您慢點！那兒危險！”
“慢個屁!”老將軍頭也不回，“老子打了一輩子仗，還沒摸過這種寶貝!”
慕青雪看著這個橫衝直撞跑過來的老頭，眉頭一擰。
“試驗場正在進行危險品測試！禁止閒雜人等入內！”
軍械所的沈所長一路小跑，趕在老將軍衝到跟前時追了上來，湊到她身邊，壓著嗓子說：“慕同志！那位是總參謀部的錢老將軍，戰功赫赫！現在雖然退下來了，但跺跺腳，整個軍區都得抖三抖！”
慕青雪聽完，沒多餘表情的點點頭，將手裡的RPG-7V2遞了過去。
老將軍一把接過火箭筒，整個人卻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在抖。
抖得厲害。
不是因為重——這玩意兒才七公斤，對他這種扛了一輩子槍炮的老兵來說，跟根燒火棍沒區別。
是激動！是狂喜！
“這手感……這平衡……”老將軍撫摸著筒身，就像在摸情人的臉，“這握把的設計……他孃的，天生就是為老子們準備的！”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猛地扭頭，死死盯住跟過來的王建國：“老王！你們軍區藏著這麼個金疙瘩，怎麼不早點上報？！想幹甚麼？想藏著掖著自己當地主老財啊？！”
王建國額頭的汗跟下雨似的，一個勁地擦：“老首長，冤枉啊！這不是……剛做出來嘛！”
“剛做出來？”錢老將軍一聲冷笑，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王建國臉上了，“剛做出來就能一炮幹穿一百毫米的鋼板？你當老子這幾十年仗是白打的？！”
“真……真的是剛做出來！”王建國快哭了，“材料到貨攏共才幾天！不信您問沈所長！”
沈國棟站在人群裡，此刻也趕緊走了過來，立正敬禮：“報告首長！這支火箭筒，從開始組裝到今天，確實只用了五天半！”
五天半。
錢老將軍不說話了。
他重新看向手裡的火箭筒，眼神複雜得說不清道不明。
五天半。
從一堆零件到一把絕世兇器。
這事要是傳出去，全世界的軍工專家都得瘋！都得跳起來罵娘！
“我……能試試嗎？”
東西拿到手，錢老將軍那股瘋勁兒反倒收斂了，聲音裡竟帶上了一絲商量的味道。
“當然。”慕青雪往旁邊讓開一步，“我們正準備進行三百米移動靶測試。”
“三百米移動靶……”老將軍喃喃的重複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氣，將火箭筒穩穩地抵在肩上。
姿勢很標準，畢竟是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兵。
“目標呢?”
“三百米處那輛裝甲車。”李工指著遠處，“剛才打的那輛，一會用機器拉動它移動。”
“已經穿了一個窟窿了?”
“是的。”
“好！那就再給它開個天窗！”老將軍眯起眼睛，開始瞄準。
“預備，開始！”隨著一聲令下，裝甲車開始拖動。
瞄準鏡裡的十字準星很清晰，比他用過的任何瞄準裝置都清晰。
他調整呼吸，手指緩緩壓下。
轟——！
沉悶的炮聲炸響！
火箭彈拖著一道刺眼的白煙，撕裂空氣，筆直地撲向目標！
轟隆！！
三百米外的裝甲車上，另一團火球轟然炸開！
錢老將軍放下火箭筒，眼眶瞬間就紅了。
“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像是怕驚擾了甚麼，“好武器……真他孃的是個好武器啊！”
旁邊的華北軍區司令員李明也一個箭步湊了過來，他死死盯著那支火箭筒，嗓子眼發乾。
“這……這個……能批次生產嗎？”
“可以。”
“如果能克服資金問題，圖紙完整，工藝流程清晰，只要材料到位，批次生產沒問題。一個月大概能生產五百支！”
說話的不是軍械所的沈所長，而是在場唯一的那個女同志。
“你是？”
眾人將目光集中在了慕青雪的身上。
沈國棟所長挺起胸膛，臉上是壓抑不住的驕傲和自豪，他上前一步，大聲介紹：
“給各位首長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我們軍械所新式火箭筒專案的總負責人——慕青雪同志！”
甚麼？！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過來的這一行人，有一個算一個，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
總負責人？！
就她？
一個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的女娃娃？
他們還以為這是哪個單位派來，專門負責測試武器後坐力和負重的女性測試員！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