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是維修部門負責人鄭明帶過來的。
同時,他還帶來了慕青雪作為外聘專家的任命書和待遇說明清單。
此時基地普通維修人員一個月的工資,大概在三十到四十五塊錢之間。
因為慕青雪是外聘專家,並不是正式編制,所以她的工資比正式編制的高階技術幹部低了一些,但一個月工資也足有六十五元。
同時,每個月額外增發二十五斤糧食指標、二尺布票、一斤食油票,享受食堂技術人員專用灶,每個月百分之七十的食堂伙食費由基地支付。
同時包括分配給慕青雪一間免租金的單間宿舍,自帶爐子,冬季配發取暖炭。
而且,慕青雪被納入基地內部醫療體系,看病和拿藥全部免費。
出行則可以申請基地通勤車,或者發放覆蓋全部出行費用的交通補助。
現在這個時期,一個城鎮普通工人的月收入大概在三十至四十五元之間,這就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要當工人的原因——三十元的工資,足以讓一家老小都過得足夠舒適了。
慕青雪這六十五元的工資,已經接近了基層軍官的水平。
除此之外,基地還會專門為她配置稀缺的精密維修工具、維修圖紙和技術手冊,這些都屬於內部資料,非專家不可接觸,就連負責人鄭明都不行。
慕青雪簡單地算了算,先不說各種糧票、布票、煤炭,
光是拿到手的錢,大概相當於現代月工資七千到九千的水平。(諮詢 DeepSeek估算出來的)
在這個基礎上,包吃包住、免費醫療、免費出行和通勤,而且“包住”指的還是住在一個單人宿舍裡,冬季的取暖費也包了。
這待遇在現代打工人裡,應該也算是挺不錯的了。
雖然這些錢對於慕青雪擁有的財富來講,根本不算甚麼,但有了這樣足夠高的收入,慕青雪可以更加順理成章地,把自己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了。
反正,她又不用每天都去維修部門上班簽到,只要有問題再來找她,這樣的工作內容可以擁有這個待遇,最重要的是,這個職位是很榮譽很拿得出手的。
對此,慕青雪還是挺滿意的。
鄭明觀察著她的表情,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上次慕青雪和張師傅對線,那牙尖嘴利的樣子,可是嚇了他一跳。
“這是我給你爭取的,按中級技術人員標準給,其他福利拉滿。”
不過有件事兒我得跟你說實話。鄭明坐在凳子上嘆了口氣:“昨天基地開部門協調會,其他幾個部門的領導,聽說咱們聘的專家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同志,都不太信。”
慕青雪收著任命書的動作頓了頓,但沒覺得意外。
這年代女人搞維修本來就極其少見,更別說她還這麼年輕就當外聘專家,之前要不是她露了一手,並且技術還遠超維修部的老師傅,鄭明現在也不會這麼相信她。
“裝備科的老李說,‘這麼年輕的姑娘能懂幾臺機器,別到時候誤了戰備任務’。”鄭明繼續說,“後勤處的老劉沒說話,但看他的樣子也是這個意思。”
“我跟他們說你修好了軍車,但他們沒有親眼見,還是不認可。老李說,就算你會修軍車,那維修部專家要面對的可不只是車輛的維修。”
“所以基地這邊的意思是,今天下午你去臨時教室,給各部門的代表,還有咱們維修部的學生上節課,順便露一手,現場處理個小故障。不用太複雜,只要讓他們看到你的本事就行。”
慕青雪把待遇清單和任命書收好,看向鄭明:“行啊,不就是上課演示嗎?具體甚麼時候?”
雖然不喜歡太麻煩,但這事情遇上了,她也不會怕。
“下午兩點,臨時教室已經收拾好了。正好最近有兩臺小型備用電發電機出問題了,我讓學生也都搬了過去。”
鄭明看她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漂亮的女人心裡一般都有些傲氣,尤其是這樣有本事又這樣漂亮的出奇的,那更是有驕傲的資本,沒想到慕青雪這麼幹脆。
“你需要甚麼工具或者圖紙的話跟我說,我讓人先給你準備上。”
“不用,我自己帶就行了。”慕青雪想起自己空間裡有簡化電路圖和萬用表,心裡有了底子,“對了鄭主任,其他部門除了代表以外,領導也都要來嗎?”
“領導應該會來一兩個,不多,主要是代表來。他們也是想考察一下,你別往心裡去。”鄭明語氣裡帶著點歉意,“他們就是老思想,覺得這不是女人能幹的活,等你露了本事,他們自己就閉嘴了。”
“放心吧,下午不會讓你失望的。”慕青雪點了點頭,這年代的務實主義確實還是很不錯的,你只要能證明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別人就會閉上嘴。
鄭明看她這胸有成竹的模樣,鬆了一口氣,站起身準備告辭:“那我下午提前去給你撐撐場子。”
傅立言中午從訓練場回來的時候,老遠就看到慕青雪正坐在小院裡曬太陽,手裡還拿了一張紙,另一隻手上夾著一支鉛筆在不斷轉動著。
“在忙甚麼呢?”傅立言放輕腳步走過去。
慕青雪抬起頭來:“鄭主任剛送來了我的任命書,還有下午的任務。”
慕青雪語氣雖然漫不經心,還是忍不住指了指待遇清單:“基地給我定了 65塊的工資,還有 25斤糧食指標,裡面含 10斤白麵呢。”
傅立言接過紙,目光先落在“外聘專家”那幾個字上,嘴角瞬間揚了起來,又看到下面的待遇,眼底的笑意更濃:“65塊?比我預想的還高,以後咱們家,你就是‘高薪階層’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中午想吃甚麼?我去服務社買條魚,給你慶祝慶祝。”
“不用買魚,下午還有事呢。”慕青雪把下午要去臨時教室上課、證明自己的事說了,包括其他部門領導的質疑,語氣說得輕描淡寫。
可傅立言的眉頭卻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