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不在意你,可是你現在都參軍了,還是這裡最年輕的團長!難道都這樣了,他們現在也不在意你嗎?”慕青雪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傅立言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讓慕青雪心中更加奇怪了。
偏心確實很常見。
這天底下偏心的父母,多到數不勝數,尤其是這個年代,每個家庭都有不少孩子,總會有更喜歡或者不怎麼被父母在意的孩子。
傅立言排行老二,這種有幾個孩子的家庭,普遍會更加關注未來繼承家業的老大,以及年紀最小容易搗亂的老么,因而忽略了排在中間的幾個孩子。
但傅立言這身高體格,怎麼看也不是能被忽略的主。
慕青雪覺得,如果說他家人是嫌棄他食量太大長得太壯了,在這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吃的太多,而討厭他,甚至都比不在意他更有道理。
但這也不對,農民在地裡刨食需要的就是身強體壯的後輩,有個大塊頭有力氣的兒子,在村子裡可是很有優勢的!
而且現在,傅立言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在完全不靠任何幫扶的情況下,以如此年輕的年齡成為團長。
在這個崇尚光榮的年代,這可是一件能夠光耀鄉里的大事!
誰家出了這樣一位人物,供都供起來都來不及!怎麼這傅家,依舊如此做事?
況且,在慕青雪看來,忽視這種東西,對應的另一個詞兒叫偏心。
忽視一方,偏心另一方。
要不然,就是前面說的那種情況:忽視中間的孩子,要不然就是偏向某一個孩子。
而這種情況總是會帶來一個現代很常見的概念 —— 吸血。
不分男女,吸取被忽視孩子的金錢和利益,灌輸到被偏愛的孩子身上。
尤其是被忽視的孩子越有能力、越厲害,家裡對他的吸血就越嚴重。
慕青雪覺得如果傅家是這種情況,自己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但看傅立言交給她的那個存摺,看他今天寫的那封信以及附在其中的糧食票。
他家似乎也不是這種情況。
“那他們有來看過你嗎?或者像那個楊淑珍的妹妹那樣,家裡人過來住?”
傅立言又搖了搖頭。
也是哦,如果傅立言家裡人來住過的話,他肯定就已經申請過家屬院了,根本不用現在才開始申請。慕青雪覺得自己有些犯傻了。
這樣想來,確實很奇怪。
慕青雪將這一點暗暗記在心中,看著一臉落寞的傅立言,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傅立言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大大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炙熱而有力。
慕青雪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為甚麼這位年輕有為的傅團長會堅持著和自己結婚,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成分。
她曾經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有想過是不是因為傅立言真是一個十足痴情的大情種?
“因為和原主見了一面,就一見鍾情,甚麼也不要,甚麼都顧不上了,為她無怨無悔守一輩子?”
甚至她還胡思亂想地有那麼一秒鐘思考過,自己是否有在這段感情和婚姻中,有鳩佔鵲巢的可能。
如果傅立言真是這樣的人,雖然許多人會覺得很感動,很嚮往他的深情,但在慕青雪看來,就有些恐怖了。
她不相信世界上存在這樣的人,也沒法理解。
慕青雪覺得,每個人在做出某個影響他們人生的重大決定時,總是有一些他們想要的東西。
“有人要權,有人要名,有人要美色,有人要尊嚴,也有人可能只是想解開一個心結。”
傅立言也許確實是對自己的外貌一見鍾情了,但那也只是一個開端。
他更想要的也可能是和自己喜歡的女生結婚,相互關心照顧,擁有一個溫馨的小家。
慕青雪覺得也許,他更想要的是,加入到慕家那個溫暖的大家庭中,不是她自誇,他們慕家在滬市,那都是有名的模範家庭,家人相互關愛,家庭氛圍溫馨。
當然這一切目前都只是慕青雪的猜測,不過這也讓她心裡頭鬆了一口氣。
也許對於許多女生而言,“你愛上的不是我這個人、我獨特的靈魂,而只是喜歡上我的外貌和我的家庭” 這件事兒,是非常踩雷的事情。
但慕青雪覺得這一點並不能套用在傅立言和原主身上,也不能套用在傅立言和她身上。
傅立言和原主,僅相處過一次,而且原主是拒絕繼續和他溝通的,他們根本沒有條件和時間去了解對方,培養感情,甚至產生愛意。
至於她自己,她看上傅立言的,最開始不也是他前途廣大、有擔當,見面後則再加上那超棒的外貌和身材,實在戳自己的點。
這樣算的話,他倆也確實是半斤八兩了。
哪怕到了現在,他們都已經在建設屬於自己的小家了,慕青雪覺得自己現在饞的也更多的是他的身子罷了。
雖然傅立言的許多言行讓自己這個現代人都有些感動,但他們相處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她覺得自己還沒有達到愛的程度。
想這些實在是有些太深奧了,慕青雪又將思緒轉向日常生活。
不過傅家這種情況,往好處想想,以後自己最討厭的婆媳問題,應該也很大機率不會發生了。
慕青雪就是那種常見的現代女孩子,一點都不想在結婚後還要和雙方的父母或者親戚住在一起。
哪怕別墅再大,房間再多都不可以。
另一邊,下了班的楊淑珍看著自己嚎啕大哭的妹妹楊淑雲,憤怒不已:“你是被誰欺負了嗎?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楊淑雲不答話,只一味地抱成一團坐在那哭。
“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亂說!”楊淑珍越發煩躁了:“上次她們在說人傅團長的未婚妻,你衝上去說的那都是甚麼話?你現在該說了,倒是說呀!”
楊淑雲抬起頭,眼泡都哭腫了:“姐,我就是被人欺負了!我被那個傅立言給欺負了!”
“甚麼?”楊淑珍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這話可不能亂說!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你說的欺負,到底是哪樣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