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雪恍然發現,自己似乎還真是並不清楚傅立言家裡的情況。
倒不是她戀愛腦,或者想事不周全,純粹是因為她相信自己的父母。
他們是知道自己的性格的,又單純又執拗,要是遇上那種磋磨兒媳婦的家庭,恐怕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父母能夠為她定下傅立言作為她的未婚夫,那肯定也是對傅立言的家庭背景有著足夠的瞭解的。
畢竟他們做這件事,是為了讓他們的寶貝女兒好好活著,讓慕家繼續傳承下去,而不是為了隨便找個家庭,將自家的心肝寶貝扔給人折磨,再把祖家基業拱手讓人的。
那麼這種情況下,傅立言的家庭成分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而且自己的婆婆就算壞,也不會真正壞到哪裡去。
不過現在自己都要結婚了,還一點都不清楚對方家裡的情況,這於情於理確實說不過去。
不管自己在不在意,多少也應該從傅立言的嘴裡打探出一些訊息,表明一個態度的。
“對,我還沒有和家裡頭說。”傅立言點點頭,“不過,今天說也來得及。”
慕青雪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情緒有些變化,似乎是對家裡頭有些抗拒。
慕青雪先給葉家打了個電話。
她從滬市走的時候,葉老太太和葉兵叔叔都叮囑她,到了這邊就給他們打個電話報平安。
現在她已經確定要和傅立言結婚,並留在此處,不管怎樣,這個電話也該打過去了。
嘟——嘟——
很快電話便被接通了。
“喂,是慕丫頭嗎?”葉老太太聲音帶著激動,“你已經到地方了嗎?現在還好嗎?”
“是我,我很好,我已經找到人了,並且也已經和我的未婚夫向組織上遞交了結婚報告,已經確定要隨軍了。”慕青雪把自己的現狀說了出來。
“結婚好啊,結婚好,你倆要結婚了,那可要好好過呀。”葉老太太鬆了一口氣。
她可是一直擔心著慕家現在這個樣子,慕青雪過去了,那位未婚夫見她家敗落又沒了家產,不認賬可怎麼辦。
慕青雪的家已經被偷了個乾淨,就連那些房子甚麼的,也都被她找相熟的慕家老友們租了出去。
她這次堅持要去東北找自己的未婚夫,在葉家三人看來,是抱著破釜沉舟之意的。
若是失敗了,這對慕青雪來說也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而且慕青雪的推薦信只開了十五天,到了期限必須返回,這對於想要逃離滬市、躲避未來風暴的慕青雪來說,也絕對是個噩耗。
到時候哪怕有自家照應著,慕丫頭的日子也絕對不會有多好過。
“你結婚的男人在不在你旁邊?”葉老爺子突然湊過來問了一句,大聲說道,“把電話給他,我有話要給他說!”
“這是我家葉老爺子,他有話想跟你說。”
慕青雪將電話交給了傅立言。
傅立言剛把電話放到耳邊,便聽到葉老爺子的怒吼幾乎衝破了話筒:“小子我告訴你,慕家雖然現在人少,但你別以為慕丫頭就沒人給她撐腰了,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們家到時候一定會帶著人去東北找你的,我這話你給我記清楚了!”
“就是,慕家無人,我們葉家就是慕丫頭的孃家!你可別想打甚麼歪主意,也別到以後說甚麼嫌棄慕丫頭之類的話,否則,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葉兵在後面附和著。
雖然知道對面看不到,但傅立言也立刻站直了身體,鄭重地對他們說:“請你們放心,能娶到青雪,是我一生所願,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看著傅立言這樣一個體型充滿震懾感的傢伙,卻做出這樣乖巧的姿態,慕青雪只覺得有一點詭異的萌感。
慕青雪想象了一下三人的身高體型差距,不由地想到:葉老爺子和葉叔叔他們要是真過來,那還真不知道是誰找誰的麻煩呢!
不過有人願意幫自己撐腰,慕青雪也不是那種不識好歹、胳膊肘朝外的人。
“放心吧,他要是敢欺負我,我立刻就來找你們告狀,讓他知道你們的厲害。”慕青雪撒嬌的說,然後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們剛才拍了幾張合照,我準備給你們寄一份回去。”
“哎喲,這個好,那我可要好好收起來。”葉老太太高興地說。
“對了,你走的時候,我們把你留在這邊的東西給你寄了一些過去,你葉叔叔說過幾天還要再給你寄一些滬市的特產,你到時候別忘了接收。”
慕青雪走的時候行李帶的少,哪怕她明面上的東西只是用來遮掩以後從空間拿出來的東西,那也實在是過分少了。
像這樣幾乎相當於跨省搬家的事情,她自然也有很大一部分東西需要寄過來的,便乾脆由葉家代勞了。
反正只是支付這部分郵費的話,相對於慕青雪留給葉兵的那些錢,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說完正事,雙方又閒談了幾句,叮囑完注意身體後便掛了電話。
慕青雪挑了一張她覺得不錯的合照,又放上兩張全國通用的糧票,買了個信封塞了進去,便看見傅立言在電話旁邊似乎很是猶豫的模樣。
看來這傅家和傅立言的關係還是有些問題的。
慕青雪一邊想,一邊趁著傅立言沒注意,將他們剛剛買的布料換成了自己從滬市帶來的布料。
縣城賣的布料,質量確實是沒有滬市那邊的好,畢竟是給自己做衣服,慕青雪也不想委屈自己。
她看著傅立言在電話旁沉默了一會兒,卻轉而走到櫃檯這邊,買了一份信紙和信封開始寫信,寫完後又認認真真地將一張他和慕青雪兩人的合照以及一張全國通用的糧票塞了進去,便貼上郵票準備寄出去了。
“你不給家裡打個電話嗎?等這封信寄到的時候,恐怕要幾個星期以後了。”慕青雪提醒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對你不太好。”傅立言頓了一下,撥打了電話。
等到電話接通後,傅立言開口了:“三爺爺,我是傅立言。”
對面的人聽到他的聲音,頓時高興了起來:“哎喲,是你呀,娃,你好久沒回來了!你打電話過來是想找你爸媽他們吧,我這就去喊他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