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哪個長輩不希望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能懂事,能體諒長輩。
所以許明珠能來,裴老爺子還是很高興的。
“南雁,我就是太生氣了,才對你說那些話的。”許明珠倒也直白,直接把自己內心的陰暗面都擺在了明面,“換你是我這個處境,你估計就能懂我的感受了。”
許南雁確實站在她角度考慮過,倒覺得她雖然驕縱,但是說話很直白。
能當著一堆人說出自己的錯誤,也算是個敞亮的人。
“這套珠寶,是外公送給我做十八歲成人禮物的,所以當時管我要走它,我心裡太難受了,才說出那種話。”許明珠說著說著哽咽了下,“但是我現在想通了,這件禮物是外公外婆愛情的見證,意義不同,外公一直對我那麼好,把我視為掌上明珠看,我也該長大了。”
她親手把珠寶盒子遞到許南雁手上:“現在算是物歸原主了。”
許南雁接過盒子,遞給了老陳,老陳直接開啟,給裴老爺子看。
裴老爺子再次看到自己親自設計,送給愛人的珠寶套,內心的複雜情緒難以形容,他合上了盒子,看著眼前兩個女孩正說著甚麼。
許南雁還笑著點點頭。
裴老爺子心頭再有甚麼疑惑也都不重要了。
他這個年紀,能看到孩子們和氣在一起,就是很幸福。
到了裴老爺子服藥需要休息的時候,除了老陳,所有人都自動退出房間。
一出門,她們就碰到剛從外面回來的裴則謹。
這兩天,他一直在查資訊接收器,並沒有在裴宅待著。
“則謹哥哥。”許明珠見到他眼睛一亮,但是明顯比之前要有距離感。
裴則謹先是看了許南雁一眼,許南雁衝他微不可察地歪了一下頭,方向指向了裴老爺子的臥室。
意思是許明珠能出現在這裡,都是裴老爺子的意思。
許明珠轉頭看向許南雁,正迎上許南雁看過來的眼神,她甚麼都沒瞧出來。
但是她能感覺到裴則謹對許南雁是不一樣的。
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是恨。
但是面上笑意更深,衝許南雁道別:“南雁你就別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等你試禮服的時候,可以聯絡我,我來給你出主意。”
“好。”許南雁笑著點頭,目送她由別的僕人領路上了電梯。
“她是來幹甚麼的?”裴則謹皺著眉,嫌棄到極致。
“來歸還外公那套珠寶的。”許南雁對許明珠不是很在意,但是看的出,她來了,裴老爺子也很高興,單衝這一點,許南雁還是對她的到訪持正面的態度。
“你小心她,她沒你看到的那麼簡單。”裴則謹不放心,他看到的是,許南雁跟許明珠還能笑著說話,生怕許南雁吃虧。
“我不信任她。”許南雁搖頭,“只要外公心裡好受,我不是很在意她。”
裴則謹這才鬆口氣。
“何況,她要是在你採取手段之前歸還,說服力還高點,但是現在——”許南雁臉上浮現一絲促狹的笑意,“沒有任何說服力,我就當她是來哄外公高興的。”
她願意相信人會進步,會改變。
但是她更相信過於重大的轉變來自於事件的強迫。
所以許明珠今天跟之前的區別,她都歸結於裴則謹施加給許家的壓力造成的。
而這種壓力,帶給人的改變並不是出自本心,反而會給本心帶來壓制。
而這種反彈,也不知道最終會落腳在哪裡。
“南雁小姐,”樂靈的光腦接到訊息,看了一眼,有些驚訝,“真的是她。”
許南雁眉頭狠狠一跳,她接過光腦看,從萬朋朋那確認了,當時指示他的人就是阿萊。
她把光腦遞到裴則謹,裴則謹就著她的手看了一下,衝她點點頭。
“我接下來會查許家的訊號。”裴則謹把光腦遞還給樂靈。
“嗯,”許南雁腦子裡閃過一絲模糊的念頭。
但是一閃而過,沒有捕捉到。
“你想到了甚麼?”裴則謹看著她表情有異。
許南雁擺擺手,沒說話。
偏偏這個殘缺不全的念頭橫在心頭,一時消散不掉。
她讓其他人不要跟著她,漫無目的地走。
繞到原身生母的房間,她也隨手推開房門,屋裡陽光正好,在屋裡鋪陳了一大片。
數不清的浮塵在空中旋轉著。
她止步在門口的位置,無意打破這間房間的寧靜。
但是她慣性地看向了門口原身母親的照片。
許南雁腳尖轉向鬥櫃走近些,目光描摹著這張照片上面笑著的原身母親。
媽媽。
我剛剛肯定是想到了甚麼,很關鍵。
但是我為甚麼沒有抓住這個念頭。
照片不會給她答案。
許南雁也沒有寄希望於別人。
但是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臉也映襯在相框上的玻璃面上。
許南雁的眼睛跟媽媽長得很像。
這樣對比,幾乎能重合。
她終於想通了,剛剛那一閃而過的念頭是甚麼了。
前後腳見過的許太太和許明珠。
真的有點像!
這就是她剛剛捉不住的猜測。
“樂靈,”她立刻吩咐,“去查查許太太這個人,還有許明珠,做個親子鑑定,把這兩個人的資料挖細緻點,包括許太太的親戚甚麼的。”
“是。”樂靈立刻發訊息安排下去。
“你懷疑她們兩個是——”裴則謹有些驚異地看向她,從來沒有人想過這一點。
“嗯,我覺得她們很像,查查嘛,萬一呢。”許南雁走出房間。
裴則謹確實沒有考慮過這一層。
因為許太太是在許明珠一歲多才娶進了許家,成為了她的繼母。
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她們之間有甚麼血緣關係。
但是經許南雁這麼一說,她們兩個真的有點相似。
“如果許明珠真的是她的女兒,那麼媽媽的死,”許南雁眼神越發冷,“就不僅僅是難產那麼簡單了。”
“我會去查的。”裴則謹點點頭,拉住她的手,“你不要想太多,如果真的有人害了你媽媽,我一定叫她生不如死。”
許南雁沒說話,她也不會放過害原身母親的兇手。
但是在得到確切的結果之前,許南雁也只能保持懷疑,並不能定罪。
她準備回房間,卻看到樂靈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了?”許南雁轉頭看向她。
? ?許南雁:長得像,絕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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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