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隊名單定好,立刻啟程前往中央星區。
許南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雲層不斷往後,勾了勾唇。
她這次要忙活的事可真不少。
這時,裴則謹跟著樂靈進來。
“你落地後,是要先去見見爺爺嗎?”裴則謹確實有些意外。
“嗯,”許南雁點點頭,“我把你請來,也是想問問合不合適,別讓老先生心情太激動,再次刺激到他。”
“爺爺知道你要回去,已經做好準備了。”裴則謹點點頭,“只是沒想到你會第一時間去看望他。”
許家大宅裡,許父氣得爆炸,使勁一拍桌子:“甚麼?她回來不先看她這個親生父親,先去看那個裴老頭?!”
許太太指揮著僕人把東西收拾起來,柔聲勸他:“她一直都跟咱們不一心,這個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我見了她,非打斷她的腿!”許父氣得把桌上的東西都砸了出去!
許太太心裡也煩得要死,讓管家安撫著許父的心情,自己轉頭去諮詢了律師,許南雁這種情況是不是違反流放規定,是不是要遣返。
“許太太,許小姐原本就是警告流放,稱不上大罪,現在是黑塔嚮導,按理來說,她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受制於之前的案件,不會遣返,您就放心吧。”律師笑著解釋。
“那就好,我害怕我女兒回來再被遣返。”許太太裝出一副放心的姿態,結束通話通訊。
光腦上映出她擠壓到變形的嘴臉。
裴芸薈!我把你的位置都佔了,我的女兒也一定會坐穩你女兒的位置!
裴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之前沒有下狠手,覺得許南雁是個傻子,掀不起甚麼風浪,到了流放地死了也就死了。
現在可不能小看她了!
許南雁從戰艦上下來,就收到了當地不少官員的迎接。
黑塔的人可以不結交,但是不能得罪。
他們也是怕了黑塔的瘋。
在禮數上做到了周全。
許南雁也秉承了黑塔的作風,拒絕了他們的接待,直接開到了裴家的大宅。
車輛穿過裴家巨大的前院,許南雁暗暗驚歎,這得多有錢?
車輛繞過一片噴泉區,停下。
她一下車,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還被人扶著的裴老爺子。
姥爺!
許南雁的鼻子狠狠一酸!
要是姥爺還活著,到了這個年歲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南雁。”裴老爺子看到許南雁也激動地止不住的發抖,“我的好孩子啊。”
許南雁快步跑過去,攙住他的手臂:“醫生不是說你不是還要靜養嗎?怎麼起來了?”
裴老爺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沒想到這次見面她會主動來扶他,呆愣愣地看著她。
“怎麼叫他起床了呢?”許南雁看向管家老陳,影片裡見過幾次。
“老頭子身體好著呢!”裴老爺子笑得滿臉都是褶子,故意站直身體,但是他一動,反而狠狠地咳了一陣。
許南雁替他順著後背,招呼裴則謹:“快扶他回去。”
裴則謹早就在旁邊扶住了裴老爺子,點點頭。
兩人一塊攙扶住裴老爺子往臥房走。
裴老爺子腳底甚至都能飄起來。
頭一次被外孫女扶著,簡直不能更輕盈了。
許南雁替他把被子蓋好,轉頭看一眼裴老爺子,眼底就泛酸。
“別難受,老頭子看到你,身體就好了一大半了!”裴老爺子拍拍自己胳膊,“你看老頭子身體多好。”
眼前的老人跟記憶中的姥爺重合。
她初中的時候,姥爺生了一場大病,當時她參加冬令營,在外面住了十天。
回到家裡發現只有舅舅在家,才知道姥爺剛做了手術,剛從監護室出來兩天。
她跑到醫院裡看姥爺,姥爺臉都瘦了一大圈,手背上還扎著針,拍著胳膊說:“不用擔心,姥爺好著呢。”
“看出來了,”許南雁強壓下極酸的淚意,笑著替他掖好被子,“好著呢。”
裴老爺子心情好得不得了,終於等到心心念唸的外孫女肯來看他,還陪他說話,精神空前振奮。
就連例行檢查,他都想推後。
“別鬧。”許南雁立刻起身,讓醫護人員過來給檢查,裴老爺子一說話,她就歪頭越過醫護人員看著他。
裴老爺子只得閉嘴,乖乖接受檢查。
管家偷偷地看了一眼裴則謹,見他根本沒有動,還有點暗暗吃驚。
換做以前,誰要是跟裴老爺子頂一句,別說一句了,懟一個字,都會被他狠狠修理。
這位可不分好心壞心,只要是老爺子對立面,就不行。
醫護人員檢查完,拿出針劑,裴老爺子就開始反抗。
“我晚點再扎。”裴老爺子看著許南雁,“你剛來,我打了針就睡著了。”
“我又不走,快打針。”許南雁可不允許他開健康的玩笑。
“你不走?住在這裡?”裴老爺子眼睛刷地就閃亮起來,“真的嗎?”
“嗯。”許南雁點點頭,如果不方便她肯定要搬走,但是眼下她很願意跟裴老爺子說話,就像是又見到了去世五年多的姥爺,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居然真的發生了,她怎麼捨得扭頭就走?
“那行!那行!你就住這一層行嗎?你要住你媽媽原來的房間嗎?”裴老爺子提起自己那早年去世的女兒,心裡難受得緊,“還是你換一間住?”
“我住別的房間吧。”許南雁自發覺得自己是客人,不應該住在主人房中。
“都行都行,老陳你來安排,一定要佈置得舒舒服服的。”裴老爺子恨不得自己起來去佈置,還是裴則謹摁住他,“則謹,你看看都缺點甚麼,一定要讓南雁住得舒服自在。”
一副生怕許南雁住不好扭頭就走的樣。
“放心吧。”許南雁抬抬手,示意醫護人員把針打上。
針劑起效非常快,裴老爺子不一會就睡著了。
“南雁小姐,請隨我來,”老陳領路,帶著許南雁來到了這一層的一個房間門口,“您看看還缺點甚麼,您只管吩咐。”
許南雁走過一間房間的門口,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從房門望進去,暖融融的光線斜進。
“這是您的母親,小姐的房間。”老陳解釋。
她拾步入內,最醒目的是入門處的鬥櫃上造型各異的陶瓷擺件。
在擺件中間,還有張照片。
許南雁看清照片,心空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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