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爸爸看了一眼許彬媽媽,眼神閃了幾下。
南媽媽暗自推推他的胳膊。
這些動作都很小,但是許南雁透過微小的衣服擺動看得出來。
她甚至有些期待對方會如何開口問許彬的事。
“聽說你失憶了,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南爸爸目光上移,看著許南雁的頭,“醫生怎麼說?”
許南雁略微一怔,坦然解釋,“我沒甚麼事。”
“你失憶了,還能記得你……叔叔和我啊?”南媽媽滿眼欣喜。
“我是看過光腦上的照片。”許南雁坦白講,“但是我自己是記不得的。”
南媽媽的笑容僵在臉上,差點忍不住哭出來,轉頭避開許南雁的視線,再轉回來臉上還是帶著微笑,只是看起來非常的牽強,“沒事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甚麼不重要,她都不記得你們了,”許彬媽媽突然插嘴,怪模怪樣地說,“你們費勁扒拉的把她養大,結果她轉頭就不認識你們了,心裡不難受啊。”
許南雁冷眼看過去,黑塔哨兵的槍口齊刷刷對準。
嚇得許彬媽媽一聲尖叫,差點跳起來。
南爸爸南媽媽也嚇得臉色發白,止不住地打抖。
“許南雁,你,你甚麼意思?”許彬媽媽仗著自己家世和許家的家世,向來是驕縱慣了,被槍指著,也不覺得真的會挨一槍。
許南雁手指一抬,易晴扳動扳機,“嘭”地一槍,許彬媽媽的帽子整個打掉。
“啊!”許彬媽媽頭頂一涼,尖叫一聲,翻著白眼癱倒在地,直接昏死過去。
“太太!?”她帶來的哨兵想去扶她,槍口調轉,黑黝黝的槍管隨時待命。
這幾個哨兵不過是拿錢辦事的,眼下僱主也沒出人命,他們自然沒有豁出命的必要,即便是有人的手已經放在了槍柄上,也不敢亂動,在易晴槍口的示意下,將槍慢慢抽出來,交了出來。
許南雁側頭一點,示意他們把人帶下去,立刻黑塔哨兵把這一行人包括許彬媽媽都拖了下去。
南爸爸和南媽媽臉色刷白,顫顫巍巍地互相扶著,站了起來。
“坐下吧,”許南雁看著南媽媽的手指上的藥貼,“她的事,跟你們沒關係。”
她抬抬手,讓他們把槍都收了起來。
夫妻兩個卻不敢坐下。
眼前的女孩,還是熟悉的那張臉,但是舉手投足截然不同。
這種完全陌生又熟悉的許南雁,讓他們更覺得恐怖。
“南嘉的事我聽說了。”許南雁留意到這對夫妻滿是勞動痕跡的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算白皙的手。
南媽媽聽到兒子的名字,擔心和恐懼齊上心頭,壓得她沒有辦法順利呼吸,又不敢哭大聲,只得捂住了臉,發出嗚嗚的哭聲。
南爸爸也是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許南雁跟他們不熟,一時也想不到甚麼合適用來安慰的話。
可是她看到南媽媽那明顯粗糙的手。
想起每次跟姥姥手拉手,姥姥都會拉著她的手,誇她手又嫩又白。
對比下,姥姥手上的老繭又硬又厚。
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騙不了人。
他們看上去就很樸實,家境也不好,但是在他家養了十幾年的傻乎乎的原身沒有甚麼大傷疤,連手指都稱得上白嫩。
可見從小也是在養父母手裡好好養大的。
能對養育原身這麼有耐心的養父母,理應得到尊重。
“南嘉的事,你們就別管了。”許南雁語氣放緩,開口。
不僅是替原身回報一下養育之恩,她還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謝謝你呀,雁雁,”南媽媽聲音顫抖著,身體也忍不住抽搐著,“你弟弟他,關在許家都三四天了,我都見不到他了。”
“他們現在應該不會傷害到他,先不要這麼擔心,”鄒閱和樂靈輕聲安慰著,請他們坐下,“快請坐吧。”
“許家是怎麼跟你們說的,怎麼把南嘉扣起來的?”許南雁拍了拍還在發抖的南媽媽的手臂,“不用這麼緊張,你說的詳細點,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南媽媽打了個磕絆,深吸一口氣,“前些天,你的繼母打電話來,說你有事要請我們幫忙,我跟你爸……”
南爸爸戳了她一下,示意她說錯話。
“沒事,你們把……”許南雁停頓了一下,擺擺手,“把我養大,這是事實。就算我不記得了,但是事實不會變,而且我能感覺到你們對我是很不錯的,以後你們平時怎麼說就還怎麼說,我就喊你們南爸,南媽,這樣行嗎?”
“行!行啊!都行啊,聽你的。”南爸爸連連點頭,南媽媽也趕緊跟著點頭。
“那就接著說。”許南雁示意南媽媽。
“我們就被接到了許家,我們不知道你到了這裡,我們想見見你,但是他們就說你遠門了,不在,出遠門了。”南媽媽邊想邊說,一開始語序還有點因為緊張而混亂,但是越說越順,“然後說你認識了厲害的人,跟你堂哥吵架,把你堂哥綁起來了,我跟你爸都嚇壞了,我們就不信啊。”
“我說了,你是好孩子,不會綁人的,他們說就是你綁的,”南媽媽越說臉越紅,激動地都站了起來,手裡混亂地比劃著,“我,我和你爸就很生氣,準備回家,然後南嘉被他們就帶走了,說要是你不放人,就關著南嘉。”
南媽媽抹抹淚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都說了,你不是綁人的那種孩子,可是他們不信,非說要用南嘉逼你把人放了,還一路把我們押到這來,我們不想給你添麻煩,但是我們是真的沒辦法。”
南媽媽越說聲音越小。
“許彬確實關在這。”
許南雁說完,南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不過一開始不是我關的,是殺了之前關他的人,才關到這的。”許南雁直白地陳述,但是從南媽媽的話裡能聽出來他們好像對原身是如何到的黑塔並不知道。
甚至以為原身還應該在許家。
她話音一落,南媽媽看向她的眼神甚至帶了幾分恐懼,往後移動了半步。
許南雁也無意讓他們聽到更多內情,沒有細說其中的原由。
她看了一眼南媽媽的臉,明顯腫著的眼眶,還有眼裡的血絲,全都在證明她這幾天肯定沒休息好,而且哭了不止一回。
換做任何母親,孩子不平安,都不會安心的。
“你們說的我知道了,接下來具體怎麼做,我會好好想想的,你們不用再費心了。”許南雁示意易晴,“今天先住下,需要甚麼跟易晴說就行。”
南媽媽臉色蒼白地看著她,又跟同樣震驚到不敢說話的南爸爸對視一眼。
? ?許南雁:衝誰嚷嚷呢?
? 感謝諸位陛下的鼓勵和支援。
? 第二章需要晚點發,老臣正在哐哐趕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