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胡鬧?”裴則謹掐扶住她的腰,眉頭蹙著,“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嘿嘿,”許南雁身上衣服被湖水浸透,夜風一吹,冰得渾身發抖。
這兩天降溫,溫差挺大。
“胡鬧。”裴則謹單手摟住許南雁,捂住她的眼睛。
許南雁甚麼都看不見,只感受到自己被抱起來,先是一片水聲,然後她頭頂就被蒙上了毛茸茸的大浴巾,身上立刻暖和了不少。
“我帶你去溫泉,你泡泡溫泉,去去寒氣。”裴則謹根本不讓她拔開浴巾。
許南雁頓悟,捂住了發燙的臉。
隨著有規律的微晃。
他應該是抱著她繞過了假山,緊接著她感受到空氣的升溫。
他們抵達了溫泉。
許南雁從浴巾中掙出來,迎上裴則謹的目光。
哦,天。
不能這麼帥吧?
水滴沿著他的髮絲垂落,滴在光潔飽滿的胸肌上沿。
許南雁的口水狂咽。
怎麼可以這麼帥?
美貌犯規。
裴則謹撞上她發亮的眼眸,看到自己完整在她眸中的投影,眼睛不受控地一眨。
他再睜開眼,眼底不受控地泛起淡淡的紫色。
“南雁,”裴則謹目光慢慢從她那緊貼在面板上的溼發順下,沒入暖絨絨的浴巾中,“冷嗎?”
“不冷,”許南雁眼神迷濛,笑得只見牙不見眼,凌空的雙腳上下襬動,“哥哥抱著呢。”
她說著,蹭了蹭裴則謹。
裴則謹眉頭一皺,眼睛快速地眨動,恢復了清明。
落入眼中的是她全然親暱地蹭來蹭去的發頂。
許南雁的身體傳來失重的感覺。
裴則謹將她抱到湯池旁邊的椅子上,半點沒有留戀就鬆開了手:“你記得好好泡泡,免得感冒。”
“為甚麼?”,許南雁恢復了神志,一把死死扯住裴則謹的胳膊:“不行!”
她還沒有摸魚尾巴!
“南雁聽話,鬆手。”裴則謹錯開臉,不去看她。
“我要看魚尾巴!”許南雁掃了一眼他腿。
被浴巾遮擋了大半。
筆直、光潔、有力的肌肉線條,他的腿真好看。
但是那也沒有那條大尾巴好看!
被她目光掃過腰際,裴則謹下意識就側過身子,著急擺脫開她的手:“南雁,快鬆手。”
“啊!我要鬧了!裴則謹你說話不算話!你說過聽話的,”情緒被放大的許南雁嗷嗷叫,手抓得更緊,“我要告你黑狀!”
“聽話,不鬧。”裴則謹彎著腰,試圖拍她的手,讓她鬆手。
許南雁才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眼看著他身後的溫泉,直接用力壓上去。
她的本意是突襲裴則謹,直接把他壓池子裡。
可是她遠遠低估了裴則謹這人的反應,她整個人都撞了上去,可是他愣是紋絲不動。
哎?這跟她預想中的不一樣。
許南雁瞪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裴則謹沒看她。
事實上,他一直都沒敢正眼瞧她。
裴則謹有些固執地用浴巾把許南雁摁住,準備快速離開。
“別走……”許南雁的手被箍在浴巾中,無法動彈,只能用眼睛望著他。
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
“你真小氣。”許南雁也不反抗,她那點力氣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她乾脆老實地被鉗制住,不滿地嘟囔。
“嗯。”裴則謹點頭,但是仍然半點不肯看她。
許南雁皺著眉,沒再說話,也不再掙扎。
凡事都有個度。
裴則謹拒絕了她三次。
事不過三。
她本就不是個死皮賴臉的。
不讓看,她就不追著看了。
世界上又不是隻有他一條人魚!
哼!
她只要勾勾手,有的是大把的美人魚!
許南雁立刻把自己的心情調理好:“那你走吧。”
裴則謹訝然,看著她滿臉笑容地裹著浴巾,起身去更衣室換衣服。
她怎麼這麼高興?
許南雁把溼漉漉的衣服摘下,換上了舒服的套裝。
明天她就釋出訊息,招募美人魚哨兵!
她要挑個尾巴最大最美的!
摸個夠!
才不要那種不給摸的小氣鬼!
門外的裴則謹自嘲地苦笑了下,他閉上眼,深呼吸。
他轉頭大步向假山走去,聽到身後傳來許南雁高興地哼著小曲。
她怎麼這麼高興?
裴則謹愣了一瞬,不過她只要心情好就行。
他抬腳準備繞回鏡湖,卻聽清更衣室裡許南雁聲音清晰地傳來:“魚尾巴!哈哈哈你的不給我摸,我摸別人的去,又不是隻有你一條魚!”
她爆發一陣得意的笑聲,然後囂張地抬高聲音:“小氣鬼不給摸,我就去找大方的美人魚,哦~”
許南雁哼著七扭八拐的聲調,拉開更衣室的門,那聲哦就斷在了她嘴裡。
她還以為裴則謹走了呢。
怎麼還在門口。
那豈不是剛剛的話都被他聽到了?
許南雁覺得自己剛剛聲音沒多大,她還關著門,外面不至於都聽到吧。
可就算是聽到了,又能怎麼樣?
許南雁掃了一眼他圍著浴巾的模樣,理智漸漸回籠的她轉頭看向了別處。
當著他的面,她總不好去泡溫泉,但是乾站著也有點太怪了。
“你,有事嗎?”她緩緩坐到湯池旁邊,把有些涼的腳浸入湯池中。
暖意從腳底升起,她感覺身體都在慢慢回溫。
餘光看到裴則謹兩步走到她身後,白色浴巾邊角在視野的邊角搖晃。
許南雁的眼睛被刺到般,立刻調轉方向,倚著另一邊的石頭,不看他。
“許南雁。”裴則謹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喊她全名?!
“幹啥!”許南雁的反骨被啟用,她皺著眉頭,回頭瞪視著他,沒好氣地說。
裴則謹大手掌住她肩頭:“你是打算找誰?摸誰的尾巴?”
“關你甚麼事?”許南雁的反骨啟用百分之五十。
“我在問你。”裴則謹俯下身子,“誰?”
“多了。”許南雁的反骨全部加裝完成,“數不清,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別說魚尾巴了,”她越說越來勁:“甚麼尾巴我摸不到,那傢伙,毛茸茸的尾巴,唰!我就從頭摸到尾!”
裴則謹被成功氣笑。
“我要泡溫泉了,你快走吧。”許南雁身子向下滑入湯池,脫離開他的手,入水後,她就往另一邊游去,本能離他遠點。
她游到大石頭的另一邊,半點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裴則謹落空的手,緊握成拳。
? ?許南雁:男人過於矜持,就不好玩了!
? 老臣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工作的突然發難。
? 今天的第二章晚些發出來(ˉ―ˉ?),在努力了,在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