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獵人?獵物?
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他像一條自以為是的毒蛇,闖入了一頭遠古巨龍的巢穴。
結果,被巨龍輕易地拔掉了毒牙。
“你……你們……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再也沒有了之前身為封號鬥羅的半點威嚴。
“我們?”
林溪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輕笑一聲。
“我們,是史萊克。”
“一個你,惹不起的學院。”
她蹲下身,與癱倒在地的獨孤博平視。
那雙淡漠的眸子裡,映出獨孤博那張寫滿恐懼和絕望的臉。
“老頭,我給你兩個選擇。”
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同神明的宣判,一字一句,鑿進獨孤博的靈魂深處。
“第一,我現在,就徹底引爆你體內的所有劇毒。”
“讓你,和你那引以為傲的碧磷蛇皇武魂,一起,化作這天地間,最絢爛的一朵煙花。”
“放心,過程很快,不會有任何痛苦。”
獨孤博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少女,絕對有這個能力。
那根釘在他毒丹上的金針,就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只要她一個念頭,自己就會瞬間飛灰煙滅。
“第二……”
林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跪下。”
“向我,獻上你的忠誠。”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看門的狗,是我藥園裡的園丁。”
“我,便大發慈悲,不僅饒你一條狗命,還順手,治好你,和你那個寶貝孫女身上的毒。”
“如何?”
獨孤博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溪。
做她的狗?
他堂堂封號鬥羅,被譽為大陸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竟然要向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下跪,做她的看門狗?
士可殺,不可辱!
一股血氣,湧上他的頭顱。
“你……休想!”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哦?”
林溪眉毛一挑,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骨氣,倒是有幾分。”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骨氣,是最沒用的東西。”
她抬起手,指尖,那根金針微微一顫。
“既然你選擇了死,那我就,成全你。”
“等等!”
就在林溪即將動手的剎那,獨孤博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孫女獨孤雁那張蒼白的小臉。
他知道,獨孤雁身上的毒,是遺傳自他。
隨著年齡的增長,武魂的變強,毒素會越來越深。
總有一天,也會像他一樣,被劇毒反噬,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他可以死。
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唯一的親人,步上自己的後塵!
“你……你真的……能治好雁雁?”
獨孤博的聲音,帶著一絲最後的希望,和一絲哀求。
這個問題,問出了口,就代表著,他的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治好她?”
林溪收回手,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對別人而言,或許難如登天。”
“對我來說,不過是拔掉一根雜草那麼簡單。”
她看著獨孤博那張寫滿掙扎的臉,再次加了一劑猛料。
“而且,我不僅能治好她。”
“我還能讓她的武魂,產生變異。”
“讓她那條小小的碧磷蛇,擁有,向著上古毒龍進化的可能。”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獨孤博的腦海中。
讓武魂變異?
向著上古毒龍進化?
這……這是神才能擁有的手段!
他想說“不可能”。
可他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少女,看著她身後那個手持昊天錘的少年。
“不可能”這三個字,他說不出口。
這個少女,已經創造了太多的“不可能”。
希望。
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希望,如同野草般,在他那顆已經絕望的心中,瘋狂滋生。
尊嚴?
在孫女的未來面前,在自己活下去的希望面前,尊嚴,又算得了甚麼?
他緩緩地,艱難地,挪動著自己那副已經不聽使喚的身體。
在酒店大廳,無數道驚恐、駭然的目光注視下。
在寧風致和劍鬥羅那複雜的眼神中。
這位縱橫大陸數十年的毒鬥羅,封號鬥羅,獨孤博。
對著那個白衣少女,緩緩地,低下了他那顆高傲了近百年的頭顱。
然後,雙膝跪地。
“老奴,獨孤博……”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屈辱,卻又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參見……主人。”
【叮!】
【恭喜宿主,成功顛覆封號鬥羅‘獨孤博’的命運軌跡!】
【世界線,再次發生嚴重偏離!】
【核心戰力人物,格局被改寫!】
【獎勵顛覆點*!】
【剩餘顛覆點數:。】
系統的提示音,在林溪腦海中響起。
她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獨孤博,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很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看門的第一條狗了。”
“起來吧。”
她隨手一揮,那根釘在獨孤博體內的玄天鎮魂針,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她的手中。
獨孤博只感覺身上一輕,那股力量被瘋狂抽走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恭敬地立於一旁,姿態謙卑得,像一個最普通的老僕。
林溪沒有再理會他。
她的目光,越過酒店的廢墟,望向了天斗城的某個方向。
那裡,是落日森林。
是獨孤博的老巢。
也是,原著中,唐三獲得巨大機緣的地方。
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
林溪淡淡地開口。
“老奴在!”獨孤博連忙應道。
“帶路。”
“帶我去你的那個,種滿了雜草的院子。”
“我需要,親自去除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