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墨綠色的光柱,蘊含著足以讓天地變色的劇毒。
它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它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褶皺,彷彿無法承受這極致的腐蝕之力。
封號鬥羅的第九魂技,代表著這個世界單體攻擊的巔峰之一。
獨孤博的臉上,已經浮現出殘忍的獰笑。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白衣少女,連同她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一起化作一灘腥臭的膿血。
然而,林溪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釋放武魂,沒有催動魂力。
她只是那麼站著,白衣勝雪,神情淡漠。
然後,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纖細、宛如上等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就那麼,迎向了那道足以毀天滅地的碧磷神光。
“瘋子!”
獨孤博心中怒吼。
用肉身硬接他的第九魂技?
就算是專攻防禦的封號鬥羅,也絕對不敢這麼做!
這個小丫頭,是被嚇傻了嗎?
唐三的瞳孔,也在這一刻縮成了針尖。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二十四橋明月夜上,準備隨時出手救援。
可林溪一個平靜的眼神,制止了他所有的動作。
下一瞬。
指尖,與墨綠色的光柱,觸碰到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
那道足以融化山川的碧磷神光,在觸碰到林溪指尖的剎那,就像一道投入了無盡深淵的光,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被吞噬,被分解,被湮滅。
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這……這不可能!!!”
獨孤博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他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雙手。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那道第九魂技的聯絡,被一股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瞬間斬斷。
就好像,他打出去的,不是一道魂技。
而是一個泥人。
一個被扔進大海,連個泡都沒冒出來的泥人。
“怎麼?”
林溪收回手指,那根手指依舊晶瑩剔透,沒有沾染上半分塵埃,更別提中毒的痕跡。
她看著石化當場的獨孤博,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
“你的最強一擊,就這點威力?”
“是給我撓癢癢嗎?”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獨孤博的臉色,瞬間從蠟綠變成了豬肝色。
他成名數十年,橫行大陸,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小丫頭!你到底用了甚麼妖法!”
他怒吼一聲,全身魂力再次毫無保留地爆發。
“第八魂技,時光凝固!”
“第七魂技,碧磷蛇皇真身!”
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試探。
兩大強力魂技同時發動!
以他為中心,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整個房間內的時空彷彿都被凍結。
正在運功療傷的戴沐白等人,身上攀升的氣息為之一滯。
就連唐三,都感覺自己的動作變得遲緩無比。
這是獨孤博的控制神技!
緊接著,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流光,一條體長超過三十米的巨大碧磷蛇皇,盤踞在了半空之中!
那雙燈籠大小的蛇瞳,死死地鎖定著林溪。
巨大的蛇口張開,鋪天蓋地的墨綠色毒霧,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整個房間傾瀉而下!
這一次,他要將這裡,徹底變成一片劇毒的死亡絕域!
“雕蟲小技。”
林溪看著周圍那幾乎凝固的時空,搖了搖頭。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條巨大的碧磷蛇皇。
她的武魂,混沌鍾。
其能力之一,便是“時空停滯”。
獨孤博在她面前玩弄時間,就像一個幼稚園的孩子,在微積分教授面前,炫耀自己會算十以內的加減法。
林溪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脆響。
那足以禁錮魂鬥羅的“時光凝固”領域,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破碎。
戴沐白等人只感覺身上一輕,魂力再次順暢地運轉起來。
“甚麼?!”
獨孤博那巨大的蛇瞳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的控制技能,被……一個響指給破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毒霧,林溪非但沒有躲閃,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臉上,甚至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嗯,味道不錯。”
她點評道,“可惜,雜質太多,影響了口感。”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獨孤博的心理防線。
他引以為傲的兩大手段,劇毒和控制,在這個少女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鬧。
無效!
完全無效!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怪物!
“你……你到底是誰?!”
獨孤博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林溪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你只需要知道,從你踏入這個房間的那一刻起。”
“你的命,就已經不屬於你了。”
話音落下。
她終於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她只是抬起了右手。
在她的掌心之中,一根虛幻的,彷彿由星光構成的三寸金針,緩緩浮現。
玄天鎮魂針。
“你喜歡玩毒?”
林溪看著那條巨大的碧磷蛇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我就讓你嚐嚐,甚麼,才叫真正的毒。”
金針,脫手而出。
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
目標,並非是碧磷蛇皇那龐大的身軀。
而是它那顆藏於七寸之處,跳動不休的,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