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比試的喧囂尚未散盡,鬥武臺的陣紋已自行流轉,修復著前一輪留下的劍痕。陽光透過雲層,在玄鐵檯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映照著八千修士漸稀的身影——經過兩輪淘汰,半數人已黯然離場,留下的四百餘位,皆是南域國分神期與合體期修士中的佼佼者。
戮軒站在等候區的陰影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北雲劍的劍鞘。鞘上的雲紋被靈力浸潤得越發深邃,彷彿藏著一片流動的星雲。他的靈識如細絲般散開,掠過每一個對手的氣息:有的熾烈如丹火,有的沉凝如庚金,有的飄忽如風,有的厚重如土。這些氣息交織在鬥武臺上空,形成一張無形的力網,稍有不慎便會被絞碎。
“七百三十一號,對戰一千八百九十二號!”
執法修士的聲音如鐘磬落定,將戮軒的思緒拉回。他抬眼望去,對面的通道中,緩步走出一道青衫身影。
來人身形頎長,面容俊秀,腰間懸著一枚玉佩,上書“風”字。他手中握著一柄軟劍,劍身細如髮絲,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輪廓,唯有劍柄處鑲嵌的藍寶石散發著幽光。合體中期的威壓如同流水般漫開,看似柔和,卻帶著一種無孔不入的滲透力。
“風影樓,風家嫡系。”等候區有人低語,“據說他的‘無影劍’已練至第七重,劍出無形,專破護體靈力。”
“風家?就是那個以速度見長的古老家族?”
“正是,風影樓三年前突破合體中期,在南域國年輕一輩中排名前十,沒想到這次也來了。”
風影樓走到擂臺中央,目光落在戮軒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卻無之前雷猛那般輕蔑。他看得出來,這個能連勝兩場的分神巔峰,絕非尋常修士。
“分神巔峰能走到這裡,已是難得。”風影樓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戮軒耳中,“我的無影劍,快過你見過的所有劍招。若是你現在認輸,還能保留幾分顏面。”
戮軒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拔出北雲劍。劍光出鞘的剎那,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凍結,一道凝練的劍勢沖天而起,與風影樓的流水般威壓碰撞在一起,發出無聲的轟鳴。
“冥頑不靈。”風影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手腕輕抖,那柄無形軟劍突然消失在手中。
臺下眾人瞳孔微縮——無影劍,果然名不虛傳!
柳婉兒坐在看臺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眼中卻無半分擔憂。她曾見過戮軒在迷霧森林中,以分神巔峰修為避開合體中期灰毛巨熊的狂暴撲擊,那身法之玄妙,比風家的速度更勝一籌。更何況,她腰間的儲物袋裡,還躺著三張為戮軒準備的“破隱符”,專克這類無形之術。
“開始!”羽劍的聲音落下。
“嗡——”
風影樓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化作一道青影,幾乎是瞬間便出現在戮軒左側三丈處。那裡空無一人,卻有一道無形的劍氣撕裂空氣,朝著戮軒的脖頸斬去!
這一劍,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連靈識探查都出現了一絲延遲。
就在劍氣即將及體的剎那,戮軒動了。
他沒有轉身,而是左腳為軸,右腳猛地踏出,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旋轉半圈,北雲劍帶著一道金色弧光,精準地斬向左側虛空。
“叮!”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彷彿玉石相擊。北雲劍的劍身上,濺起一朵細小的火花。
風影樓的身影在三丈外凝實,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對方竟能憑直覺擋住自己的無影劍。
“有點意思。”風影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影再次模糊。
這一次,他沒有直線攻擊,而是圍繞著戮軒高速遊走,青影化作一道圓環,將戮軒圍在中央。無數道無形劍氣從四面八方襲來,有的攻向咽喉,有的斬向丹田,有的掃向四肢,每一道都刁鑽至極,且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讓戮軒避無可避。
臺下修士看得心驚膽戰,這等速度與劍招配合,別說分神巔峰,便是普通的合體中期也未必能接得住。
“完了,這小子要輸了。”
“無影劍的‘千幻殺’,據說從未有人能正面接下。”
戮軒身處劍氣漩渦中心,卻異常平靜。他沒有試圖分辨每一道劍氣的軌跡,而是將《靈識拓張術》運轉到極致,讓靈識脫離肉眼的束縛,化作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周身十丈。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無形劍氣並非真正無影,而是劍速太快,帶動周圍空氣形成了一層“氣幕”,掩蓋了劍體本身的光芒。氣幕的流動軌跡,便是劍氣的走向。
“就是現在!”
戮軒眼中精光一閃,北雲劍突然回收,劍尖朝下,劍柄朝上,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姿態猛地刺向地面。
“轟!”
劍光入土的剎那,擂臺上突然爆發出無數道金色陣紋,組成一個直徑十丈的“鎖靈陣”!這陣法是戮軒臨時佈設,雖簡陋卻精妙,瞬間鎖住了周圍的空氣流動。
風影樓的身影猛地一滯,高速遊走帶來的氣幕被陣法強行打斷,那些無形劍氣頓時失去了掩護,露出了細如髮絲的劍身輪廓!
“破!”
戮軒一聲低喝,北雲劍橫掃而出,劍光如驚鴻照影,瞬間斬向三道最致命的劍氣。
“叮叮叮!”
三聲脆響連成一片,風影樓的三柄無影劍(竟是分身操控的三劍齊出)被同時震開,劍身劇烈顫抖,發出痛苦的嗡鳴。
風影樓臉色劇變,他沒想到對方不僅能擋住無影劍,還能破掉自己的氣幕偽裝!他猛地後退,身影在十丈外停下,看向戮軒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懂陣法?”
“略懂。”戮軒淡淡道,手中北雲劍遙指對方,“你的劍,不再無影了。”
風影樓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算被你看破,速度依舊是我的優勢!”
他雙手結印,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周身青光大盛,背後竟浮現出一對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風翼!
“風家秘術,風翼遁!”看臺上有人驚呼,“據說能將速度提升三成,消耗卻極大!”
風影樓雙翼一振,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瞬間跨越十丈距離,手中軟劍凝聚起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劍氣,朝著戮軒的胸口刺去!這一劍,凝聚了他八成靈力,劍招不再追求無形,而是以絕對的速度與力量,碾壓對手!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戮軒深吸一口氣,將《永珍歸一》運轉到極致。他沒有閃避,而是將靈力、劍勢、甚至體內那絲微弱的古尊之力,全部融入北雲劍中。
劍光緩緩抬起,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卻帶著一種“萬法歸宗”的韻味。彷彿天地間的一切力量,都在這一劍中找到了歸宿。
“這是……”羽劍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震撼,“萬法真人玉簡中提到的‘歸一’之境?”
另一位嬰變執事也緊緊盯著擂臺,喃喃道:“以分神巔峰修為,引動歸一之力,這等天賦……”
“鐺!”
兩劍相交,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只有一聲沉悶的碰撞。
青色劍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竟在北雲劍的金光中寸寸瓦解。風影樓只覺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劍上傳來,自己的靈力如同江河遇海,瞬間被吞噬、同化。
“噗!”
風影樓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背後的風翼寸寸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擂臺邊緣的防禦陣紋上,滑落在地,手中的軟劍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劍身已彎成了弓形。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臺上那個手持北雲劍的身影。
分神巔峰,正面擊潰合體中期的風影樓?
這已經不是越階挑戰了,這是在顛覆所有人對境界差距的認知!
柳婉兒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她就知道,軒師兄從未讓她失望過。
“我……認輸。”風影樓掙扎著站起來,看著戮軒的目光中,再無一絲輕視,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他輸得心服口服。
戮軒收劍入鞘,轉身走下擂臺。經過風影樓身邊時,他停頓了一下,淡淡道:“你的劍很快,但根基太浮。若能沉下心,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風影樓渾身一震,看著戮軒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戮軒的勝利,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鬥武臺掀起軒然大波。之前那些對他不屑一顧的合體期修士,此刻再看他時,眼神中已充滿了凝重,甚至有幾分忌憚。
“這戮軒到底是甚麼來歷?分神巔峰怎麼可能有這等戰力?”
“我聽說他不僅劍法厲害,符陣之術也達到了七階,或許是某個隱世宗門的傳人。”
“不管他是誰,接下來遇到他的人,怕是要頭疼了。”
等候區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不少修士開始刻意避開與戮軒對視,彷彿生怕下一輪就抽到自己。
戮軒對此毫不在意,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開始覆盤剛才的戰鬥。風影樓的無影劍確實精妙,尤其是氣幕偽裝之術,若不是自己恰好精通陣法,未必能破。而那最後一劍的“歸一”之力,雖擊潰了對手,卻也讓他體內靈力出現了一絲紊亂——分神巔峰的靈力底蘊,終究還是太淺了。
“看來得想辦法提升靈力的凝練度。”戮軒心中暗道,目光落在儲物袋中的“星辰砂晶”上。這枚蘊含空間法則的靈材,或許能在這方面幫上忙。
接下來的比試,依舊精彩紛呈。
器宗的天才弟子對上了一位合體中期的散修,對方擅長使用“巨斧”,力能扛山。器宗弟子卻憑藉“破靈劍”的鋒利,硬生生劈開了對方的斧刃,逼得對手認輸。
一位來自黑石洲的女修,以一手“毒劍”聞名,劍上淬滿了“腐心草”劇毒,中招者靈力會迅速衰敗。她的對手是丹盟的一位長老弟子,仗著丹火能驅毒,與她鬥了百餘回合,最終以丹火焚燬毒劍,艱難取勝。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丹盟少盟主的一場比試。他的對手是一位合體後期的老修士,修煉的“玄冰劍”能凍結靈力。丹盟少盟主卻絲毫不懼,丹火劍一揮,火焰如潮水般湧出,不僅融化了玄冰,還將對方的劍鞘燒得通紅,嚇得老修士連忙認輸。
“丹火已能剋制玄冰,看來他的丹火劍又精進了。”看臺上,一位化神後期的老怪捋須讚歎。
“何止是精進,我看他距離化神期,也只有一步之遙了。”另一位老怪介面道。
丹盟少盟主走下擂臺,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戮軒所在的角落,眼中閃過一絲戰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分神巔峰,讓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獨臂劍尊的比試則依舊簡單粗暴。他的對手是一位合體後期巔峰的修士,據說曾在亂沙崗斬殺過一頭合體期妖獸。兩人剛一交手,獨臂劍尊便揮出了那一柄鏽劍。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道平淡無奇的劍光。
那合體後期巔峰的修士,手中的重劍竟如同紙糊般被斬為兩段,劍光餘勢不減,擦著他的脖頸飛過,斬斷了他的一縷頭髮。
“我認輸。”那修士臉色慘白,毫不猶豫地跳下擂臺。
獨臂劍尊收起鏽劍,獨臂負在身後,目光望向鬥武臺中央的錦旗,眼神古井無波。
第三輪比試開始,戮軒抽到的號碼是“五十六”,對手是一位來自亂沙崗的合體中期修士,名叫“沙破軍”,擅長使用“流沙劍”,劍招中蘊含著沙系靈力,能困住對手的腳步。
“小子,你能贏風影樓,算你有點本事。”沙破軍身材魁梧,面板呈古銅色,手中的劍像是用流沙凝聚而成,劍身不斷流淌著細小的沙粒,“但遇到我,你就沒那麼好運了。我的流沙劍,能困住合體後期,你一個分神巔峰,怕是連三招都撐不過。”
戮軒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擺開了架勢。
“狂妄!”沙破軍怒喝一聲,流沙劍猛地刺向地面。
“轟!”
擂臺上突然湧出大量黃沙,如同潮水般朝著戮軒湧去,所過之處,玄鐵檯面竟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這些黃沙並非普通沙土,而是蘊含著沙系法則的“噬靈沙”,能吞噬修士的靈力。
轉眼之間,黃沙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沙囚籠,將戮軒困在中央。沙破軍的身影在沙囚籠外浮現,冷笑道:“被困在裡面,你的靈力很快就會被噬靈沙吞噬,我看你還怎麼贏!”
臺下眾人紛紛點頭,這流沙劍確實詭異,被困住的修士往往只能坐以待斃。
柳婉兒卻微微搖頭,她知道,軒師兄最擅長的便是破陣,這沙囚籠雖像困陣,卻比真正的七階困陣差遠了。
果然,被困在沙囚籠中的戮軒,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他深吸一口氣,北雲劍上突然亮起一道金光,同時左手捏訣,一道陣法符文打入地面。
“起!”
金光劍影沖天而起,同時,沙囚籠的地面上突然爆發出無數道金色陣紋,組成了一個“裂土陣”!
“咔嚓!”
沙囚籠的底部突然裂開,無數噬靈沙順著裂縫漏了下去。沙破軍臉色一變,連忙催動靈力,想要填補裂縫,卻發現那些裂縫中竟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不斷吞噬著他的沙系靈力。
“這是……吸靈陣?”沙破軍大驚失色。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戮軒的身影已從裂縫中衝出,北雲劍帶著一道凌厲的劍光,直刺沙破軍的胸口!
沙破軍倉促間回劍防禦,流沙劍與北雲劍碰撞在一起。
“噗嗤!”
流沙劍竟被北雲劍一劍刺穿,金光劍勢沿著劍身湧入沙破軍體內,震得他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你……”沙破軍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被刺穿的劍,以及體內亂竄的金光。
“你的沙,困不住我。”戮軒的聲音冰冷,北雲劍一絞,徹底絞碎了流沙劍的劍身。
沙破軍看著手中只剩下劍柄的“流沙劍”,面如死灰,知道自己敗了。他慘笑一聲:“我輸了……沒想到亂沙崗的流沙劍,竟會敗在一個分神巔峰手中。”
戮軒收劍,轉身走下擂臺。
連續三場勝利,且對手都是合體中期,讓戮軒徹底奠定了自己在大比中的地位。再也沒有人敢因為他的修為而輕視他,不少修士甚至開始主動與他交好,詢問他的來歷。
“戮兄好身手!在下器宗石開,不知戮兄師從何處?”器宗的天才弟子走了過來,拱手笑道。
“散修,無門無派。”戮軒淡淡回應。
石開也不介意,繼續道:“戮兄的劍法與陣法都極為精妙,若是有興趣,大比結束後可來器宗一坐,讓在下儘儘地主之誼。”
“再說吧。”戮軒不置可否。
石開也不在意,笑著走開了。
接下來的幾輪比試,戮軒又先後遇到了幾位合體中期修士,有擅長防禦的,有擅長幻術的,有擅長遠端攻擊的。戮軒卻總能找到他們的弱點,或以劍法破之,或以陣法困之,或以符籙輔助,每一場都贏得乾淨利落,卻又各不相同,讓臺下的修士們大開眼界。
“這戮軒,簡直是個全才!劍法、陣法、符籙無一不精!”
“我看他就算對上合體後期,也未必沒有勝算!”
“你們說,他能走到最後,與丹盟少盟主、獨臂劍尊一爭高下嗎?”
議論聲中,鬥武臺上的修士越來越少,從四百餘人,到兩百人,再到一百人……轉眼間,大比已進入了第十輪,剩下的修士,皆是合體後期及以上的強者。
第十輪,戮軒的對手,是丹盟的一位長老弟子,合體後期修為,擅長以丹火輔助劍法,實力比之前的風影樓、沙破軍等人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戮兄,久仰大名。”這位長老弟子拱手道,“我叫丹辰,師從丹盟長老‘藥老’。你的實力確實令人佩服,但丹盟的榮耀,不容有失。”
“出手吧。”戮軒道。
丹辰不再多言,雙手結印,丹火從指尖湧出,纏繞在長劍上,化作一柄火焰長劍。合體後期的威壓如同火山般爆發,比丹盟少盟主的氣勢還要雄渾。
“接我一劍,‘焚天’!”
丹辰一劍斬出,火焰長劍化作一條火龍,張牙舞爪地朝著戮軒撲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火龍未至,熾熱的氣浪已將擂臺地面烤得焦黑,連周圍的防禦陣紋都泛起陣陣漣漪。臺下修士無不屏息,這一劍的威力,已無限接近化神期的威壓。
戮軒眼神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將《永珍歸一》催動到極致,北雲劍上同時亮起金、藍、黃三道光芒——分別融入了雷暴符的剛猛、風行符的迅捷與裂地刀殘留的土系之力。
“破!”
他一聲低喝,劍光化作一道三色流光,迎著火龍斬去。
“轟!”
三色劍光與火龍碰撞在一起,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火焰四濺,雷光閃爍,土黃色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將整個擂臺籠罩在其中。
煙塵散去,擂臺上的景象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火龍已被斬碎,丹辰的火焰長劍寸寸斷裂,他本人則捂著胸口,嘴角溢位血絲,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而戮軒,依舊站在原地,北雲劍斜指地面,只是臉色微微蒼白,氣息略有紊亂。
“我……輸了。”丹辰苦笑一聲,轉身走下擂臺。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分神巔峰,為何能連勝至此。
戮軒收劍,抬頭望向鬥武臺另一側的丹盟少盟主與獨臂劍尊。丹盟少盟主眼中戰意熊熊,獨臂劍尊則緩緩抬起獨臂,鏽劍的劍尖,第一次指向了他。
第十輪結束,剩餘的修士只剩十人。
羽劍的聲音響徹全場:“休整三日,第十一輪,決勝之戰!”
陽光灑在擂臺上,映照著戮軒的身影,也映照著那些強者的目光。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