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穿雲破霧,三日間跨越三萬裡疆域,終在一片名為“落霞澤”的盆地邊緣,望見了天盛閣分閣的輪廓。
這座分閣坐落於澤畔最高的望月崖上,通體由青黑色的玄鐵巖築成,共分九層,每層飛簷下都懸掛著青銅風鈴,風過鈴響,竟隱隱與天地靈氣共鳴。閣樓頂端並非尋常瓦片,而是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星辰砂,白日裡吸聚日光,到了夜間便會散發璀璨星輝,遠望去如同一座浮空的星宮。
“好宏偉的建築。”柳婉兒站在飛劍上,望著崖上的閣樓,眼中滿是驚歎,“光是這玄鐵巖的用量,怕是就抵得上半個光明學院的靈材儲備了。”
戮軒點頭,靈識悄然鋪開,覆蓋整座分閣。他能感應到閣樓牆體中刻滿了複雜的陣法紋路,既有聚靈陣、防禦陣,還有數道隱晦的傳送陣,顯然是用了心的。更讓他在意的是,分閣深處隱隱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雖不霸道,卻帶著一種沉澱了歲月的厚重,彷彿有古老的存在在沉睡。
“天盛閣能立足大陸數千年,果然底蘊不凡。”他收回靈識,操控飛劍落在分閣前的廣場上。
廣場由白玉鋪就,中央矗立著一座三足鼎雕塑,鼎身刻滿了交易、契約相關的符文,散發著“公平”“守信”的道韻。此刻廣場上已有不少修士,三五一團低聲交談,看向分閣的目光中帶著敬畏與期待。
“兩位可是來參加明日的‘靈材交流會’?”一位身著天盛閣服飾的青衫弟子見兩人落地,上前拱手問道。這弟子修為在分神中期,眼神清明,舉止得體,顯然受過嚴格訓練。
“我們先來看看,順便兌換些靈材。”戮軒取出紫金令牌,淡淡道。
青衫弟子看到令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態度頓時恭敬了幾分:“原來是持有紫金令牌的貴客,裡面請。分閣長老特意吩咐過,凡持紫金令牌者,可享免費使用‘鑑寶堂’與‘靈泉室’的許可權。”
說著,他引著兩人穿過廣場,走向分閣大門。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木牌匾,上書“天盛閣落霞分閣”七個古字,筆力蒼勁,隱隱有龍蛇飛舞之姿,竟是由一位精通書法的化神期修士親手題寫。
踏入分閣一層,一股濃郁的靈香撲面而來。一層是開放式大廳,數十個櫃檯後陳列著各種低階靈材、法器與符籙,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卻井然有序,聽不到半點喧譁。櫃檯後的夥計皆是分神期修為,對各類物品的特性瞭如指掌,無論客戶問起甚麼,都能對答如流。
“貴客這邊請,長老在三層待客室等候。”青衫弟子沒有停留,引著兩人走向通往上層的階梯。
二層的佈置與一層類似,只是物品階位更高,多是分神期修士常用的靈材與中階法器,來往的也多是分神期合體期的修士。三層則截然不同,沒有了櫃檯與夥計,而是分隔出一個個獨立的待客室,空氣中的靈氣比一二層濃郁數倍,顯然布有高階聚靈陣。
青衫弟子引著兩人來到一間刻有“靜塵”二字的待客室外,輕聲道:“長老正在裡面等候。”說完便躬身退下。
戮軒推門而入,只見室內陳設簡潔,一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正坐在茶桌旁煮茶。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卻紅潤如嬰孩,雙目半開半闔,看似平凡,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正是分閣長老,修為已達合體後期。
“戮小友,請坐。”老者抬眼看來,目光落在戮軒手中的紫金令牌上,微微一笑,“能得總閣閣主親贈紫金令牌,小友的陣道與符道造詣,想必驚才絕豔。”
戮軒與柳婉兒在老者對面坐下,開門見山:“長老謬讚,晚輩此來,一是想兌換些突破合體期所需的靈材,二是想見識一下天盛閣的底蘊。”
老者將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茶香嫋嫋:“突破合體期的靈材,我分閣倒有幾種。‘玄冰龍涎草’可穩固靈力,‘赤血朱果’能淬鍊肉身,‘星辰砂晶’則蘊含空間法則,對突破時感悟天地大有裨益。只是這些都是稀有靈材,尋常靈石怕是難以兌換。”
“不知長老想要何物交換?”戮軒問道。
老者笑了笑:“小友既是符陣雙絕的高人,不如為我分閣繪製十張七階防禦符,再佈設一套七階警戒陣?這樣不僅能兌換所有靈材,我還可附贈你一本《天衍靈紋錄》,裡面記載著數種罕見的靈紋繪製之法,對你提升符道或有幫助。”
戮軒心中微動,《天衍靈紋錄》他曾在藏經閣的古籍中見過記載,據說其中的“太衍靈紋”能將符籙威力提升五成,是失傳已久的秘術。他看向柳婉兒,見她眼中也帶著期待,便點頭道:“可以。只是佈設七階警戒陣需要些時日,還請長老準備好材料。”
“材料早已備好,就在隔壁的陣材室。”老者撫須笑道,“小友何時方便,便可隨時動工。至於符紙與硃砂,我這便讓人送來。”
接下來的三日,戮軒便在天盛閣分閣忙碌起來。他每日清晨去陣材室佈設陣法,午後則在靜塵室繪製符籙,柳婉兒則在一旁研墨鋪紙,偶爾也會觀摩學習,受益匪淺。
七階警戒陣名為“千眼羅天陣”,需以九百八十一根陣旗為基,佈下三百六十個陣眼,能覆蓋整個落霞分閣,任何修士靠近都會觸發警報,還能分辨來者的修為與敵意。戮軒結合第二分身留下的陣圖與自己的感悟,將陣法改良了三成,不僅警戒範圍擴大了一倍,還能隱匿陣旗的氣息,讓敵人難以破壞。
七階防禦符則是“九轉琉璃符”,以千年雷蠶絲製成的符紙為底,配以地心火髓研磨的硃砂,繪製時需融入空間法則與防禦法則。戮軒分神巔峰的靈力雖不足以完全發揮符紙的潛力,但憑藉《永珍歸一》的融合之理,將靈力與靈識完美結合,繪製出的符籙金光流轉,防禦強度堪比合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老者每日都會來檢視進度,見戮軒佈設陣法時行雲流水,繪製符籙時筆走龍蛇,眼中的驚歎之色越來越濃。尤其是看到改良後的“千眼羅天陣”,更是撫掌讚歎:“小友對陣法的理解,怕是已超越老夫了。這套陣法,足以讓分閣的安全性提升數倍。”
三日後,陣法佈設完成,符籙也繪製完畢。老者信守承諾,將玄冰龍涎草、赤血朱果、星辰砂晶三樣靈材交給戮軒,又取出一本泛黃的玉簡:“這便是《天衍靈紋錄》,小友好生參悟。”
戮軒接過靈材與玉簡,正欲道謝,老者卻忽然道:“小友可知,為何總閣閣主會將紫金令牌贈予你?”
戮軒搖頭:“晚輩不知。”
“因為你在南域陣法師大比上佈設的‘九變困龍陣’,引起了總閣一位大人物的注意。”老者壓低聲音,“那位大人物說,你的陣法中蘊含著‘活陣’的雛形——尋常陣法佈下後便是死物,而你的陣法卻能隨敵人的攻擊自行變幻,這等造詣,即便是在總閣,也寥寥無幾。”
戮軒心中一動,“活陣”的概念他也是從第二分身的記憶中得知,沒想到竟能引起天盛閣高層的注意。
“那位大人物還說,若你將來去了中域,可持令牌去總閣一趟,他願與你探討陣道。”老者補充道,眼中帶著一絲羨慕。天盛閣總閣的大人物,皆是站在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能得他們青睞,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
“多謝長老告知。”戮軒將此事記在心中,中域是大陸的中心,也是強者雲集之地,將來若有機會,確實該去見識一番。
離開待客室,戮軒與柳婉兒在分閣內閒逛起來。三層以上還有更高的樓層,只是非核心成員不得入內,兩人便在一二三層隨意瀏覽。
二層的符籙區,柳婉兒被一張六階“風行符”吸引。這符籙繪製手法獨特,符紋中融入了風之法則的碎片,速度比尋常風行符快了近一倍。
“這張符不錯,對你提升速度有幫助。”戮軒看了一眼,便對夥計道,“這張風行符,我要了。”
夥計正要取符,旁邊卻傳來一個傲慢的聲音:“這張符,本公子要了。”
只見一位身著錦袍的青年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位合體初期護衛,眉宇間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青年看向戮軒,眼中帶著輕蔑:“你是甚麼東西?也配與本公子搶東西?”
戮軒眉頭微皺,這青年修為在合體巔峰,氣息虛浮,顯然是靠丹藥堆砌起來的,卻敢如此囂張。
“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是這位姑娘先看中的。”戮軒淡淡道。
“先來後到?在這落霞澤,本公子的話就是規矩!”青年冷笑一聲,對護衛道,“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扔出去。”
兩位護衛領命,獰笑著向戮軒走來。他們皆是化神後期修為,對付一個分神巔峰,本以為是手到擒來,卻沒料到戮軒只是眼神一凝,一股凝練到極致的靈力威壓便散發開來。
“噗通!”
兩位護衛如同被無形的巨石砸中,竟直接跪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嘴角溢位鮮血。他們驚駭地看著戮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分神巔峰的威壓,怎會比合體中期還要恐怖?
錦袍青年也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修士竟如此厲害,卻依舊嘴硬:“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落霞澤‘馮家’的少主馮天磊,我父親是馮家主,合體後期的強者!”
“馮家?沒聽過。”戮軒懶得與他廢話,對夥計道,“包起來。”
夥計早已嚇得瑟瑟發抖,連忙將風行符包好遞給戮軒。柳婉兒拉了拉戮軒的衣袖,低聲道:“軒師兄,我們還是快走吧,馮家在落霞澤勢力很大。”
戮軒點了點頭,正欲離開,馮天磊卻忽然叫道:“站住!你毀了我的護衛,還想走?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說著,他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七階“雷暴符”,獰笑道:“這是我父親給我的保命符,今天就讓你嚐嚐它的厲害!”
周圍的修士見狀紛紛後退,七階雷暴符的威力足以威脅合體初期,這馮天磊竟為了一張六階符就下死手,實在太過霸道。
戮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馮天磊不僅囂張,還心狠手辣,若不給他點教訓,怕是後患無窮。他沒有閃避,而是並指如劍,對著馮天磊手中的雷暴符輕輕一點。
一道凝練的金色劍氣破空而出,精準地落在雷暴符上。詭異的是,劍氣並未引爆符籙,而是順著符紋遊走一週,將其中的靈力攪得紊亂不堪。
“咔嚓。”
雷暴符上的符文瞬間黯淡,化作一張廢紙飄落。
馮天磊傻眼了,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易地廢掉一張七階符籙。
“這只是給你個教訓。”戮軒的聲音如同寒冰,“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帶著柳婉兒轉身離去,留下臉色煞白的馮天磊與滿地狼藉。周圍的修士看著兩人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能輕易廢掉七階符籙,又能以分神巔峰威壓碾壓合體初期,這年輕人的來頭,怕是比馮家還要大。
離開天盛閣分閣,兩人沒有立刻離開落霞澤,而是找了一處僻靜的山谷休整。
“沒想到落霞澤的修士如此霸道。”柳婉兒想起馮天磊的嘴臉,依舊有些後怕,“那馮家主是合體大圓滿,若是找上來怎麼辦?”
“放心,天盛閣不會坐視不理的。”戮軒道,“我們持有紫金令牌,相當於天盛閣的貴賓,馮家若敢動我們,便是與天盛閣為敵,借他們個膽子也不敢。”
他取出從分閣兌換的靈材,仔細觀察起來。玄冰龍涎草葉片如冰,滴落的液珠能凍結空氣;赤血朱果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星辰砂晶則如同縮小的星辰,裡面有光點緩緩流轉,蘊含著精純的空間法則。
“有這三樣靈材,突破合體期的把握又大了幾分。”戮軒滿意地點點頭,將靈材收好,又取出《天衍靈紋錄》的玉簡,“婉兒,你也來看看,這上面的靈紋對你提升符籙造詣大有裨益。”
柳婉兒湊了過來,兩人一同將神念沉入玉簡。玉簡中的內容比想象中還要豐富,不僅有“太衍靈紋”的繪製之法,還有“聚靈紋”“鎖靈紋”“爆靈紋”等十餘種罕見靈紋的詳解,每種靈紋都配有清晰的圖譜與註解,甚至還有繪製失敗的案例分析。
“這‘聚靈紋’好厲害!”柳婉兒看著圖譜,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若是將它繪製在符紙上,能讓符籙吸收天地靈氣自行補充靈力,一張符籙竟能重複使用三次!”
“還有這‘爆靈紋’,能將符籙的威力在瞬間提升一倍,只是對符紙的韌性要求極高。”戮軒也看得入了迷,“若能將這些靈紋與《永珍歸一》的融合之理結合,或許能創造出更強的符籙。”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人便在山谷中潛心研究《天衍靈紋錄》。柳婉兒在繪製符籙上本就有天賦,有了靈紋圖譜的輔助,進步神速,很快便能熟練繪製出帶有“聚靈紋”的六階符籙,威力比之前提升了近五成。
戮軒則嘗試將靈紋融入陣法,他以星辰砂晶為引,在山谷周圍佈設了一套改良版的“千眼羅天陣”,並在陣旗上繪製了“鎖靈紋”。陣法啟動後,不僅警戒範圍擴大到千里,還能鎖住陣內的靈氣,讓外人無法窺探。
這日,兩人正在研究“太衍靈紋”,忽然感應到山谷外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緊接著便是天盛閣分閣那位長老的聲音:“戮小友,可在谷中?”
戮軒心中疑惑,起身開啟陣法,只見長老正站在谷外,臉色有些凝重。
“長老何事?”
“小友,馮家果然去找你麻煩了,不過不是馮家主親自來的,而是請了‘黑風寨’的人。”長老沉聲道,“黑風寨寨主是合體初期,手下有數百名修士,行事狠辣,尤其擅長追蹤,如今已到落霞澤邊緣,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找到這裡。”
柳婉兒臉色一變:“黑風寨?我聽說過,他們是落霞澤最大的匪寇,連化神期修士都敢搶,天盛閣也管不了嗎?”
“黑風寨背後有中域的勢力撐腰,天盛閣雖強,卻也不好直接出手。”長老嘆了口氣,“我來是想提醒小友,儘快離開落霞澤,免得被他們纏上。”
“多謝長老告知。”戮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馮家,倒是挺會找幫手。”
“小友不必動怒,黑風寨雖強,卻也不是你的對手。”長老道,“只是他們人多勢眾,糾纏起來頗為麻煩。我已為你們準備了一張‘萬里傳送符’,能直接將你們傳送到落霞澤外,算是我分閣的一點心意。”
說著,他取出一張閃爍著空間波動的符籙遞給戮軒。
戮軒接過符籙,拱手道:“多謝長老相助。”
“小友客氣了,將來若去中域,別忘了來總閣坐坐。”長老笑著擺擺手,轉身離去。
看著長老的背影,柳婉兒擔憂道:“黑風寨是合體初期,還有數百手下,我們真的要走嗎?”
“走,但不是用傳送符。”戮軒眼中閃過一絲戰意,“正好藉此機會檢驗一下突破的成果,也讓馮家知道,不是甚麼人都能招惹的。”
他將《天衍靈紋錄》與靈材收好,對柳婉兒道:“你先進入我的儲物袋,待我解決了他們,再放你出來。”
柳婉兒知道自己留下只會拖後腿,點了點頭,主動進入了戮軒的儲物袋。
戮軒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將氣息提升到巔峰。他沒有隱藏行蹤,反而故意散發出一絲分神巔峰的靈力波動,朝著落霞澤邊緣飛去。
果然,沒過多久,前方便出現了數十道身影,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修為在合體後期,正是黑風寨寨主。
“小子,總算找到你了!”寨主獰笑著攔住去路,“馮家主說了,只要取了你的狗命,重重有賞!”
他身後的匪寇也紛紛祭出武器,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他們已從馮家口中得知,這小子身上有天盛閣的紫金令牌,定有不少寶物。
“就憑你們?”戮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湧,分神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竟隱隱與合體初期的威壓分庭抗禮。
黑風寨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轉為不屑:“區區分神巔峰,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看來馮家主說得沒錯,你確實狂妄得可笑!”
他話音未落,手中已多了一柄巨斧,斧身漆黑,佈滿了倒刺,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顯然是飲過無數修士鮮血的兇器。
“受死吧!”
寨主一聲暴喝,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劈來,斧風所過之處,地面的岩石都被震得粉碎。合體後期的全力一擊,威力果然非同小可。
戮軒卻不閃不避,北雲劍應聲出鞘,劍光如匹練般暴漲,迎著巨斧斬去。他將《劍勢真解》與《永珍歸一》的融合之理催動到極致,劍光中不僅蘊含著凌厲的劍勢,還融入了一絲空間法則的韻味。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黑風寨主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斧柄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巨斧竟被硬生生盪開半寸。他心中大驚,這小子的力量,竟比同階修士強橫數倍!
“有點意思!”寨主眼中兇光更盛,巨斧揮舞得越發迅猛,斧影重重,將戮軒周身的空間都封鎖起來,“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給我上!”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後的數十名匪寇同時出手。這些匪寇修為多在分神期,雖單個實力不強,但配合默契,一時間各種法器、符籙、神通齊出,如狂風暴雨般朝著戮軒襲來。
“雕蟲小技。”
戮軒冷哼一聲,靈識瞬間鋪開,《靈識拓張術》讓他能清晰捕捉到每一道攻擊的軌跡。他身形一晃,施展出在疾風谷領悟的身法,如同風中柳絮,在密集的攻擊中穿梭自如。
同時,他左手捏訣,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一張巨大的陣圖——正是從第二分身那裡得來的七階“鎖龍陣”。陣圖落下,瞬間將十餘名匪寇籠罩其中,無數金色鎖鏈憑空出現,將他們死死捆住,任憑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七階陣法?!”黑風寨主見狀,瞳孔驟縮。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分神巔峰竟能佈設七階陣法,這等陣道造詣,連他背後的中域勢力都未必有。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戮軒的身影已出現在他面前,北雲劍帶著淡淡的金光,直指他的咽喉。
“不好!”寨主心中大駭,倉促間將巨斧橫在身前。
“噗嗤!”
劍光如切豆腐般斬開斧柄,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寨主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山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寨主!”剩餘的匪寇見狀,頓時慌了神。
戮軒卻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身影連閃,北雲劍劍光閃爍,每一劍落下,都有一名匪寇慘叫著倒下。他的劍法已臻“劍勢初成”之境,配合分神巔峰凝練的靈力,對付這些分神期匪寇,如同砍瓜切菜般輕鬆。
短短數息功夫,數十名匪寇便已死傷過半,剩下的皆是嚇破了膽,哪裡還敢上前,紛紛四散奔逃。
“留下吧。”
戮軒眼神一冷,右手一揮,十張七階“滅神符”同時飛出,在空中炸開。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逃亡的匪寇盡數被捲入其中,連渣都沒剩下。
解決了匪寇,戮軒轉身看向掙扎著想要爬起的黑風寨主,一步步走了過去。
寨主看著步步逼近的戮軒,眼中充滿了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你……你不能殺我!我背後是中域的‘血影門’,你殺了我,他們絕不會放過你的!”
“血影門?”戮軒腳步不停,語氣平淡,“就算是中域的勢力,惹了我,也一樣要死。”
他一劍斬下,結束了寨主的性命。臨死前,寨主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合體後期,為何會被一個分神巔峰輕易斬殺。
戮軒收劍而立,看著滿地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對這些作惡多端的匪寇,他從不手軟。
他從寨主的儲物袋中搜出一些靈石與靈材,又將“鎖龍陣”中捆住的匪寇盡數斬殺,這才轉身離開。
飛出數十里後,他將柳婉兒從儲物袋中放出。
柳婉兒一出儲物袋,便緊張地打量著他:“軒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戮軒笑了笑,將剛才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柳婉兒聽得心驚膽戰,隨即又為他感到驕傲:“軒師兄,你好厲害!連合體初期都能斬殺!”
“只是僥倖罷了。”戮軒謙虛道,“那寨主根基不穩,又被我出其不意,否則也不會這麼容易解決。”
他看了一眼落霞澤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馮家既然敢請黑風寨出手,想必也做好了承受後果的準備。不過我們現在不宜節外生枝,先離開落霞澤再說。”
柳婉兒點頭同意。
兩人踏上飛劍,朝著落霞澤外飛去。劍光劃破長空,將身後的血腥與紛爭都拋在腦後。
飛出落霞澤地界,戮軒才放緩速度,對柳婉兒道:“接下來,我們去‘萬法城’看看。據說那裡是南域修士交流道法的聖地,每月都會舉辦‘論道大會’,或許能從中得到突破合體期的感悟。”
“萬法城?”柳婉兒眼中閃過期待,“我聽說過那裡,據說有很多符師與陣法師會在那裡交流心得,正好可以去學習一下。”
“嗯。”戮軒點頭,“而且萬法……”
劍光載著兩人,朝著萬法城的方向疾馳。天邊的殘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夜幕悄然降臨,繁星點點綴滿夜空,映照著下方連綿的山川。
柳婉兒將九轉還魂草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盒,指尖輕撫過盒身的符文,輕聲道:“軒師兄,到了萬法城,我們先找處僻靜的院落,你安心閉關衝擊合體期,我來守著你。”
戮軒側頭看她,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柔和的輪廓。他點頭笑道:“好,有你在,我更安心。”
飛劍劃破夜霧,帶著兩人的期待與決心,朝著那座傳說中匯聚萬法的城池飛去。遠處,萬法城的輪廓已隱約可見,城中燈火如星海,彷彿正等待著他們的到來,見證一場即將到來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