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陳適便是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座哈城最負盛名的飯店。
一走進和平飯店的大廳,一股奢華、迷離、卻又暗流湧動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處處都是歐式裝飾,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大廳裡,穿著華麗晚禮服的白俄貴婦,西裝革履,說著英文的商人,神情倨傲的東瀛軍官,以及夏國本土買辦……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陳適在服務生的引導下,坐在靠窗的卡座裡,他點了一杯咖啡,目光卻並未停留在眼前這片奢華的景象上。
他在腦海中,悄無聲息地,領取了那個位於此地的特殊特殊寶箱。
【叮!特殊寶箱已領取,可隨時開啟!】
由於第一次獲取到特殊寶箱,陳適倒是沒有著急立刻開啟。
而是準備等晚上夜深人靜時,再一探究竟。
陳適將心神放在來往的客人之中。
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不遠處款款走來,瞬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個女人。
她身穿一件墨綠色的千鳥格羊絨大衣,領口與袖口拼接的黑色皮革,在水晶燈下泛著內斂的光澤。一條細細的黑色皮帶,恰到好處地束緊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大衣下襬的臀部勾勒出一段挺翹而驚心動魄的曲線,隨著她幹練的步伐,搖曳生姿。
五官就更是精緻,一頭略帶棕色的秀髮,被精心打理成時下最流行的及肩波浪卷,襯得她那張本就精緻的臉龐愈發輪廓分明。
紅唇似火,眼神銳利,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英氣,讓人看著,望而卻步。
《和平飯店》中的女主陳佳影!
陳適的心中,再次泛起波瀾。
又是一個他前世記憶中的諜戰劇角色!
而且,他印象之中《和平飯店》講的是35年的時期。
而現在,則已經40年下半年了。
按道理說,陳佳影早就已經完成任務,安全撤離。
那眼前這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雖然陳適也是知道,由於多種諜戰劇的融合,時間線會發生一些變化,並不會完全按照原著進行。
像是“六哥”鄭耀先。
陳適記憶之中,還有他被“鬼子憲兵隊以及76號”抓進去,又大搖大擺被請出來,又或者是跟“四哥”徐百川,在魔都的鬼子圍堵之下,一人吃蘋果皮,一人吃蘋果的描述。
而現在,鄭耀先似乎是早些從魔都撤離,來到山城。
但是相較於現在,可是沒有這樣大的時間線波動。
陳適如此想著,一時之間就忘了掩飾,眼神就這樣直勾勾的看向陳佳影。
而陳佳影似乎也注意到了他那毫不掩飾的,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
她下意識地看過來,與陳適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就在這一剎那,她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
“啊!”
一名端著托盤的服務生,恰好要向陳適這裡走過來,跟陳佳影重合。
被她這突然的停頓一驚,手中的托盤一歪,整杯滾燙的咖啡,不偏不倚地,全都潑在了陳佳影的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小姐,實在是對不起!”服務生嚇得臉色煞白,連聲道歉。
陳適立刻起身,他對著服務生用偽裝過的,並不流利的“大佐口音”道:“沒關係,不用你賠了,再給送兩杯咖啡過來吧。”
服務生如蒙大赦,連連鞠躬,倉皇離去。
陳適這才轉向陳佳影,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這位小姐,實在抱歉。剛才是我失禮,唐突了您,才導致了這場意外。”
“我自作主張沒要賠償,沒關係吧?”
女人抬起眼,鳳眼中閃過一絲審視。
她搖了搖頭,用流利的日語回答道:“先生言重了。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與您無關。”
“相請不如偶遇。”陳適也跟著,切換成了日語,且順勢發出了邀請,“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請您喝一杯,就當是我為您壓驚賠罪?”
女人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重新落座。
簡單的閒聊中,陳適很快便大致摸清了對方的身份,在東瀛留學過的,南鐵株式會社的行為痕跡分析專家,陳佳影。
這個身份,與他記憶中的劇情,完全吻合。
只不過,陳適是清楚。
劇中的陳佳影,實際上是已經被調包過的,原身在一場火災之中死亡,被“偷天換日”。
而眼前這個陳佳影,到底是被調包過的“陳佳影”,還是沒有被調包,就是原版的呢?
只不過現在是短暫接觸,他無從得知,只能等後續再看了。
……
當晚,租下的豪華旅館之中。
陳適將自己接下來的初步計劃,簡單地對眾人說了一遍。
“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在這座冰城,徹底站穩腳跟。”
“明天,郭騎雲你和宮庶,去中央大街,用最快的速度,盤下一個位置最好的門面。記住,要用現金,一次性付清,不要怕花錢,氣勢要做足。”
“明臺,你去聯絡哈爾濱最好的工匠,用名貴的木料,給我打造一塊招牌‘坂本商行’。”
“至於曼麗你,”他頓了頓,看向於曼麗,“明天晚上,和平飯店的酒會,我們兩個去參加。”
“儘快的融入,他們的上層社會之中,不管後續做甚麼,都是有好處的。”
……
第二天,宋紅菱父親舉辦的酒會,在和平飯店如期舉行。
仍舊是在西餐廳之中。
陳適一身筆挺的黑色燕尾服,臂彎裡,是身穿一襲銀色亮片長裙,美得不可方物的於曼麗。
這酒會一週一次,開了許多年了,但來來往往,基本上都是一些熟面孔。
兩人作為生面孔一出場,加上自身條件不錯,就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
酒會的主人翁宋紅菱,將陳適跟於曼麗領到一處,向眾人進行簡單的介紹。
眾人紛紛上前簡單寒暄,客套打了下招呼。
“坂本先生,別來無恙。”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陳佳影端著一杯香檳,主動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優雅的微笑。
“陳小姐,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陳適也舉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
兩人落座,開始交談起來,談笑風生,遊刃有餘。
而一旁的於曼麗,則是有些被晾著的感覺,但也沒有表露出甚麼不滿的情緒,沒有露出甚麼破綻。
就在陳適與陳佳影言笑晏晏之際,宋紅菱從一旁款款走來,似乎還看到了甚麼人,笑著對他招了招手。
“武田君,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