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推開關押李志安的囚室鐵門,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就厲聲喝道。
“お前はもう裸だ,隠しても無駄だ!”(你早已暴露了,再偽裝也是徒勞!)
陳適這一下,氣沉丹田,雄渾有力。
聲音之洪亮,在密閉的審訊室之中,都回蕩著迴音。
在說完後,技能【細緻入微】,極限開啟!
一瞬間,陳適的感官被提升到了極致。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彷彿都變成了慢動作。
他清晰地看到,在聽到這句日語的剎那,陳志安的瞳孔,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條件反射式的收縮。
眼神深處,更是閃過了一絲一閃即逝的驚慌,是被看穿後的無措。
儘管,他立刻就用更加濃厚的疑惑表情掩飾了過去。
“長官?您在說甚麼?我聽不懂啊。”
“你們抓錯人了,我根本就甚麼事也沒幹啊……”
陳志安轉而是疑惑哭訴道。
聲音之悽慘,讓人不自覺的,就會對他產生幾分信任。
只是,落在陳適耳中,卻是不屑的笑笑。
剛剛這零點幾秒的微表情變化,已經讓他敲定了,眼前這人的身份了。
陳適笑著,緩緩地脫下軍裝。
露出裡面早已準備好的,用來刑訊的圍裙。
“還裝?”
“我剛剛說的,是日本關西地區的方言!”
“而且特意將口音很重,若非是土生土長小鬼子,根本就聽不懂我所說的。”
“你剛才瞬間的反應,明明就是聽懂了,這足以證明,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鬼子!”
“都是聰明人,就別再演戲了!”
陳適的話,如同一把鋼刀。
陳志安的臉色變幻閃爍,他依舊咬著牙,連連否認,不明白抓自己過來,到底是為了甚麼。
陳適笑了。
“看來,不給你上點硬菜,你是不會老實的。”
“來人,給我上手段!”
在陳適開口之後,刑訊人員立刻心領神會,幾個人如狼似虎地衝上去,將還在嘶吼的陳志安死死按住。
“不,你們要幹甚麼!我冤枉的!我甚麼都不知道!”
陳志安表現得極其惶恐,手腳並用地掙扎,連聲求饒。
只不過,冰冷的鐵鐐銬住了他的腳踝,在虎狼般的刑訊人員面前,他的掙扎只是徒勞。
陳志安的雙腿被強行併攏,固定在長凳之上。一塊厚重的磚頭,開始被塞進他的腳後跟下。
“啊——!”
第一塊磚頭被墊下,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從他的膝蓋和腳踝處傳來,讓他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第二塊……第三塊……
劇痛如同潮水,一波高過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經。
陳志安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再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會廢了!
老虎凳,看似簡單,但不管是在古代,還是近代,都是一種非常常見的刑訊手段。
人的膝關節只能向一個方向,即向後彎曲。
老虎凳的原理,是強行將人的小腿向上抬起,迫使膝關節向反方向過度伸展。
每增加一塊墊腳物,膝關節和大腿肌肉、韌帶承受的拉力就增加一分,痛苦呈幾何級數增長,受刑者會切身感受到,自己身體被即將撕裂成兩段。
而且,不僅僅是痛苦這樣簡單。就如同彈簧一樣,人體的韌帶、膝關節也是有極限的。如果持續用刑的話,使得彈簧失去彈性,會徹底報廢。
看著自己一點點變成殘疾,這對於人的心理是極大的考驗!
就在陳志安感覺自己即將被活生生折斷,整個人快要被汗水浸透,意識都開始模糊的時候,陳適卻突然抬了抬手。
“停。”
刑訊人員停下了動作,把磚塊撤了下來。
陳適淡淡道:“換一種。”
陳志安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兩名大漢從老虎凳上拖了下來,重新按回了鐵椅上。
一張浸透了水的草紙,被輕輕地覆蓋在了他的臉上。
起初,他並沒有覺得有甚麼。
溼漉漉的草紙貼在臉上,冰涼的感覺反而讓他因劇痛而混亂頭腦清醒了幾分。
雖然口鼻被遮蓋,但他依舊可以用力呼吸,將潮溼的空氣吸入肺中。
但緊接著,這種感覺並未持續多久。
第二張溼透了的草紙,覆蓋了上來。
陳志安每一次呼吸,需要付出的力氣都更大了,而能吸入的空氣,卻明顯變少了。
然後,是第三張,第四張……
“嗬、嗬……”
陳志安每一次呼吸,都艱難無比。
他大口的呼吸著,渴求著空氣,但吸入到自己肺中的氣體,卻是少的可憐。
窒息的恐懼開始將他淹沒,的眼前開始發黑,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就在他整個人的意識,陷入到混沌模糊的時候,臉上的草紙被扯了下來。
“呼——哈——!”
陳志安貪婪地大口地呼吸著,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緩過勁來,耳邊就再次傳來了那個平靜,在他耳中,卻如同魔鬼般的聲音。
“這還只是開始而已。”
陳適淡淡的,對一旁的刑訊人員開口:“老虎凳,繼續加碼。”
看著那幾塊即將被再次塞入腳下的磚頭,陳志安的眼中,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恐懼。
“陳桑。”陳適俯下身,用日語輕聲說道,“老虎凳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應該知道,再加幾塊磚下去,你的膝蓋骨就會被徹底廢掉。”
“就算僥倖活下來,下半輩子,也只能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行。難不成,你想變成一個廢人嗎?”
陳適臉色淡然。
他看著陳志安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恐懼之色,他知道,自己這次的刑訊方向是對的。
他早就料到,像陳志安這種型別的間諜,有著致命的弱點。
日寇為了這場侵略戰爭,準備了數十年。
在他們本土,秘密訓練了大量的所謂“少年間諜”。
讓他們從小就模仿被擄掠到東瀛的夏國勞工,從語言、飲食到生活習慣,進行全方位的學習和滲透。
然後在他們十四五歲的年紀,將其送往夏國,偽造身份,如同一顆顆種子,撒入夏國的土壤中,進行長期的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