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化紫韻凝椿這等九階靈物少說也要半月時光。
這段時日寧禾帶著靈兔們在秘境中隨意閒逛,沒有既定目的地,也不刻意辨別方向,走到哪便是哪。
秘境之中靈草遍地,若遇上品相上佳的靈植便順手移栽進小界珠裡,讓裡面的天地愈發充盈。
只是小界珠內十個傀儡打理勉強夠用,移栽太多反倒照料不過來。
靈一整日跟在寧禾身邊,看著靈四閉關煉化靈物心中也燃起了鬥志,走了不過幾日也要閉關苦修。
寧禾自然沒有意見。
以如今的修煉速度來看必定是自己進展最快,其次是有靈物與契約雙重加持的靈四,最慢的依舊是靈兔們。
這一點幾“人”心中都清楚。
閒暇之時寧禾便靜坐一旁提筆畫符,自己不可能永遠留在秘境之中,可小傢伙們不同,它們完全可以留在此地安心修行。
跟著她出去大多時間只能縮在小界珠裡,而小界珠內的靈氣確實比不上秘境得天獨厚。
等她離開那日靈兔們少說也能邁入金丹八層,它們不擅長正面廝殺,攻擊力薄弱,而符籙恰好能彌補這一短板。
所幸當初囤下的大批空白符紙還在,足夠為它們留下充足的符籙。
還有一事需得靈四甦醒後才能敲定。
寧禾準備問問它的想法,若是想留下也能和靈一它們作伴,唯一麻煩的是雙方言語不通,難以完整傳達彼此的意思。
......
靈四從煉化中甦醒,聽完寧禾的話後它陷入了糾結。
秘境靈氣充裕,對修煉而言是千載難逢的寶地,更何況靈兔們攻擊薄弱,單憑它們自己在秘境中確實難以自保,它若留下便能護它們周全。
可一想到要與孃親分開靈四心中滿是不捨。
它很清楚秘境鑰匙二十年才會開啟一次,以秘境與外界的時間流速算,再見是百年之後。
百年分離,自破殼起它便和孃親朝夕相伴,百年太過漫長。
靈四低下頭,目光落在三隻還沒它一片羽毛大的白團子身上。
一番掙扎後它做出了決定。
它想留在秘境修煉變強,等到下一次與孃親相見時它一定要站到和孃親同等的高度,到那時還能和孃親並肩同行,甚至一同飛昇。
靈四看向寧禾聲音堅定:“孃親,我留下。”
寧禾望著它,明白它的不捨與擔當。
她輕嘆一聲,只覺得一路走來自己是幸運的。
遇上靈兔們,遇上靈四,它們從不讓她費心,反倒一路相伴處處相助,讓她的修行之路走得遠比旁人順暢安穩。
若是可以她當真不願落下任何一個。
寧禾伸手撫了撫靈四光滑的羽毛:“不急,我還要在這裡待上許久。”
鑰匙二十年開啟一次,而她在外界沒有要事纏身,能在秘境多修煉自然不會錯過。
既然決定暫不離去,一人一鳥三兔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而這一次的閉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彷彿要將秘境裡的歲月盡數化作自身修為。
......
“咔嚓——”
一聲細微輕響,那是隻屬於寧禾的破鏡之聲。
閉了許久的雙眼緩緩睜開,眸間沒有凌厲鋒芒,只剩內斂溫潤的氣韻,周身磅礴氣息盡數斂於經脈之中不見半分外溢,一身氣質淡然通透。
寧禾目光落在不遠處,幾隻小傢伙正窩在一起。
靈四龐大的羽翼輕輕收攏將三隻靈兔護在羽翼之下,三隻白團子蜷成一團,一呼一吸間周遭濃郁的靈氣自發鑽入它們體內,緩緩滋養著肉身,睡得安穩又香甜。
將近二百年時間,寧禾心無旁騖,一鼓作氣將秘境中無盡靈氣與歲月化作自身修為。
一路勢如破竹從元嬰六層穩步攀升,接連衝破層層桎梏直達元嬰圓滿之境。
直到自身經脈丹田盡數充盈,吸納再多的靈氣都如石沉大海才停下了修煉的步伐。
靈四進度不慢,連破三境,如今穩穩踏入元嬰七層。
靈兔們也未曾懈怠,從金丹六層一路苦修抵達金丹九層,再往前一步便能觸及金丹圓滿,距離元嬰之境又近了一分。
寧禾心中清楚,元嬰圓滿之後下一次突破的契機不是單憑靈氣堆砌就能達成的。
心境的淬鍊、天地法則的感悟、世間機緣的碰撞缺一不可,她不能困於一方秘境之中閉門造車,需得走出秘境踏遍大小山川,於紅塵天地間尋覓那一絲破境的機緣。
只是這份契機從無定數,或許她遊歷數十載便能尋得,或許等到靈兔們盡數邁入元嬰圓滿她依舊一無所獲。
似是察覺到寧禾醒來,靈四緊隨其後,不過三天便從沉睡中甦醒。
“孃親!”
靈四察覺到寧禾的修為後很是驚訝,隨之而來的是喜悅,但很快它意識到分別即將來臨。
不過靈四不覺得難過,它和孃親不是永久分別,百年罷了,在修煉中百年不過彈指間。
“孃親這就要走嗎?”
寧禾搖頭:“不急,等它們突破了再走。”
秘境中有元嬰妖獸也允許元嬰進入,突破沒有阻礙,不必將靈兔們帶出去。
靈四收攏羽翼站到寧禾身旁,它已經不是曾經巴掌大的幼鳥了,需得低頭才能碰到寧禾。
雖然體型龐大,但它的聲音傳入寧禾腦海中時明顯是小姑娘的聲音,若是化形約莫十一二歲。
靈兔們也是如此,聲音聽著比靈四還要稚嫩,這也是為何寧禾總將它們當做孩童。
元嬰雷劫不容小覷,況且這一次是三隻一起渡,威力只會更大,需得多準備些東西。
寧禾雖然不會煉器但能放出靈火,那些精巧的法器煉不出卻能捏個胚子出來,多少能有些用。
至於陣盤......
這個是真不行。
靈兔們還在睡,靈四則守在寧禾身邊看她冶煉靈礦內的雜質,再捏出一個個法器胚子。
這還是當初在器峰學的,雖然學的不怎麼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