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禾不退反進,長箭再次射出,將落後的幾名魔修釘在地上。
那兩名元嬰魔修身影一閃出現在寧禾身前不遠處,一左一右堵住了寧禾的退路。
就在此時,一聲清脆的啼鳴陡然響起。
靈四龐大的身軀自寧禾身後浮現,雙翼展開,羽毛泛著銀白光澤,銳利的雙眼死死盯著兩名魔修,元嬰二層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本以為只有一人,沒想到還有一頭元嬰期妖獸,這戰力遠超他們的預期。
“倒是有幾分膽量。”
元嬰五層的魔修舔了舔嘴角,眼中閃過嗜血:“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濃郁的魔氣在他掌心凝聚成爪,朝著寧禾心口抓去。
寧禾迎上那名元嬰五層的魔修,距離太近長鞭不合適,金鋒化作長箭對上魔修的利爪。
劍光與魔氣在半空碰撞激起層層氣浪。
另一邊,元嬰三層的魔修本想上前夾擊,卻被靈四逼退,銀羽如刃將他牽制在原地,一時竟脫不開身。
沒了後顧之憂,寧禾出手越發利落,長劍上攀附死氣。
“嗤啦——”
金劍擦過魔修肩膀帶起一片血痕,凡被死氣觸及之處皮肉瞬間發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
魔修臉色劇變,他們無法參悟道韻,只能修霸道魔功,根本沒有抵禦之法,眼睜睜看著死氣順著傷口向上蔓延。
“找死!”
他夠狠,竟抬手一掌拍在自己肩頭,硬生生將被死氣侵蝕的左臂齊肩斬斷。
鮮血噴湧而出,他卻不知疼痛般看向寧禾,越發瘋狂,周身魔氣暴漲,如一頭失控的兇獸。
另一邊,靈四仗著身形靈活在高空盤旋,躲過一道又一道魔氣攻擊。
那元嬰三層的魔修被它戲耍得怒火中燒,偏又追不上靈四的速度,身上被銀羽劃出數道血痕,血腥味混雜著魔氣讓他越發暴躁。
元嬰之間的對戰聲勢浩大,那些金丹魔修根本不敢上前插手。
他們眼珠一轉,竟想趁此機會破開木屋外的陣法,將裡面的修士抓來當籌碼。
可剛靠近陣法就見數枚靈氣彈和爆裂符飛出朝著他們轟去。
“砰砰砰——”
爆炸聲接連響起,氣浪將幾名金丹和數名築基魔修掀飛出去。
只見陣法頂端站著三隻靈兔,個個圓滾滾的,爪子邊堆著數不清的符籙。
它們是金丹修為,對付元嬰自然不夠看,但有寧禾留下的符籙和陣法護著,收拾這些築基、金丹魔修綽綽有餘。
“轟他!”
靈一高喊一聲,抓起一把爆裂符朝人堆甩了過去。
“砰砰砰——”
只要魔修們放出攻擊三隻小傢伙就“嗖”地跳回陣法內,等躲過攻擊又跳出來扔符籙,如此反覆玩得不亦樂乎。
陣法被攻擊了數次卻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這是凌風親手製作的元嬰期陣盤,豈是這些魔修能輕易破開的?
據點內亂作一團。
寧禾與元嬰五層魔修的纏鬥已到白熱化,金劍一次次破開魔氣,死氣雖被對方以自殘方式化解,卻也讓他魔氣消耗極大,氣息漸漸虛浮。
靈四那邊也佔了上風,逼得那元嬰三層魔修連連後退。
而那些金丹、築基魔修被靈兔們用符籙炸得暈頭轉向,別說破陣,連靠近木屋都做不到。
聽著外面傳來的陣陣轟鳴與慘叫,木屋內的修士們屏住呼吸,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們被關在這裡太久了。
傷口在魔氣侵蝕下不斷惡化,沒有丹藥可以醫治,只能眼睜睜看著生命力一點點流逝。
每天都有人撐不住倒下,那些死去的同伴被魔修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不知送往何處,或許是成了他們修煉的養料。
如今剩下的十四人個個形容枯槁,氣息微弱。
他們中有獨來獨往的散修,也有出自家族或宗門的弟子,本以為會在這裡耗盡最後的生命,沒想到竟隱約聽到了希望的聲響。
“我們......”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修士靠坐在牆角,腹部的血液早已乾涸。
他面色蒼白,雙眼半睜,聲音很輕。
“會活下去的,一定會。”
旁邊一名修士打斷了他的話,她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被折斷了,肩上還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若是此刻說些喪氣話她怕那孩子撐不下去。
少年修士看著年少,實則確實只有十六七歲。
他的眼中閃過微光:“好......會活下去的......”
外面的聲響越來越激烈。
他們不知道來的是誰,不知道對方能否戰勝那些魔修,他們能做的只有等。
有人默默祈禱,有人望著透出微光的門縫,想透過那裡看到外面的戰局。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刻都在煎熬。
魔修終究難敵寧禾的步步緊逼。
他失去一臂,躲的開一時卻躲不開一世,終究難扛死氣的侵蝕。
寧禾眼神冷冽,長劍劃破魔氣精準地刺入他的心口。
“呃——”
魔修悶哼一聲,殘存的獨臂死死抓住劍身,他不甘心地瞪著寧禾,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尊上......不會,放過你的......”
寧禾面無表情,手腕用力,將長劍再深入幾分,徹底絞碎了他的心臟。
與此同時死氣將他的丹田佔據。
魔修的身體一僵,抓著劍身的手無力垂下,眼中的瘋狂與怨毒漸漸熄滅。
另一邊,靈四俯衝而下,利爪狠狠嵌入那名魔修的肩膀,雙翼一抖,數條銀白鎖鏈破空而出,精準地穿透對方的丹田與要害。
“噗嗤——”
銀鏈抽回時帶起漫天血珠,那魔修死得不能再死。
外面的慘叫聲平息,木屋內的修士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緊張。
“吱呀——”
一聲輕響,木屋的門被推開。
刺眼的陽光湧進讓他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
站在木屋門口的靈兔們有點摸不著頭腦 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這是甚麼表情?
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也是,任誰被困在魔窟裡盼著救星前來,結果等來三隻毛茸茸還拿著符籙的兔子都會是這反應。
開門的不是寧禾,正是三隻靈兔。
寧禾還在收拾殘局,離木屋最近的是它們,過來開門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