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除了魚類妖獸外小界珠內只剩風苗羊一家。
往日此起彼伏的叫聲消失了，寧禾覺得空落落的，不過這種小情緒用不了多久便消散了。
神識掃過風苗羊一家，它們剛結束“工作”，這會兒正窩在領地曬太陽。
這些年它們過得愜意，個頭長了不少，身上羊毛更加彭鬆，遠遠瞧著像幾團雲砸下來了。
新生的兩隻小風苗羊也長成了大羊模樣，每日忙著種植、打理，技能突飛猛進。
對於它們寧禾猶豫了。
風苗羊性子溫馴，這些年一直默默打理著小界珠內的靈植，將一切照料得井井有條，功勞苦勞都有。
要放它們走嗎？
古境的靈氣比小界珠更充裕，也更自由，適合它們繁衍生息。
小界珠要蛻變成真正的小世界不知道要多久，跟古境沒法比。
而且她很清楚日後飛昇絕無可能將它們帶走，留在小界珠裡一時卻留不了一世。
對它們來說，小界珠何嘗不是一個“囚籠”。
寧禾看著毫不知情的風苗羊一家，她從未想過結締契約，她為它們提供了安穩的庇護，它們也以自己的方式回報著。
是好羊，它們值得更好的選擇。
思來想去寧禾決定“問問”風苗羊一家的想法。
雖然無法用言語溝通，但行動能傳遞她的意思。
寧禾先將風苗羊一家移出小界珠，送到外面一處水草豐美的坡地。
剛落地時六隻風苗羊都有些發愣，領頭的風苗羊正是當初追寧禾那隻。
它抬頭輕嗅，感受到遠比小界珠濃郁的靈氣後眼睛一亮。
其餘風苗羊則好奇地刨著腳下泥土，啃了口帶著靈氣的青草，尾巴不自覺地搖擺。
片刻後寧禾又將它們送回小界珠。
回到熟悉的領地時風苗羊們明顯鬆了口氣，領頭風苗羊看著眼前的景色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回味剛才。
就這樣來回幾次，風苗羊們漸漸摸出了規律。
被送到古境中領頭風苗羊不再是好奇，而是帶著家人在坡地走了一圈，用蹄子丈量土地，回到小界珠後它又會站在領地旁，望著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小界珠安靜了許多。
第四次來到古境坡地時，領頭風苗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定定地望著寧禾。
它的目光還是那麼溫順，但這一次眼中多了思索，它明白了寧禾的用意。
兩方世界，兩種選擇，這是在給它機會。
寧禾靜靜等著沒有催促，不論風苗羊選擇甚麼她都尊重。
它低下頭對著身後的風苗羊叫了幾聲，聲音不高，其他風苗羊時不時回應兩句。
寧禾聽不懂它們的話，但她知道它們在商討此事。
許久後，領頭風苗羊朝寧禾走來。
它走到寧禾身前用毛茸茸的頭碰了碰她的手，動作帶著親暱卻又多了鄭重和堅定，隨後它轉身朝著家人走去。
寧禾明白，它們選擇了古境。
這樣也好，她望著風苗羊一家鬆了口氣。
古境中靈氣充裕，危險比外界少得多，風苗羊雖攻擊力弱卻有著風一樣的速度，在這裡可以安穩生活。
至於古境會不會影響它們突破飛昇......說實話風苗羊血脈並沒有多特殊，能修到金丹已是不易，再往上除非有天大的機緣。
好歹是跟了自己許久的風苗羊，寧禾不會吝嗇。
神識自小界珠內選出不少東西，都是適合風苗羊食用煉化的。
有捆好的靈草，有用葉子包住的靈果還有許多種子。
這是謝禮，謝它們這些年日復一日打理小界珠讓她能安心修行。
領頭的風苗羊看著堆成小山的東西眼神複雜起來。
它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為了一線生機追著寧禾跑的年輕羊了。
小界珠面積不小，它將所有種著靈植的地方都打理得一絲不苟，不為別的，只為報答這份庇護。
它曾以為會在這方天地安穩到老，卻沒想到寧禾會給它一次選擇的機會。
它抬眼看寧禾，又側頭看身邊的伴侶和已經長大的後代。
作為妖獸，它們終究嚮往廣闊天地，它想讓後代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咩——”
它低叫一聲，帶著全家朝寧禾深深鞠了一躬。
碩大的頭顱低垂下去，連帶著身後的風苗羊們也齊齊俯身，動作虔誠而鄭重。
寧禾看著它們轉身離去的背影，幾抹綠色在陽光下漸漸遠去，心中難免有些不捨。
以後小界珠的靈植該自己打理了。
唉。
笑著搖了搖頭，等出去後買幾個打理靈田的傀儡便是，大不了多花些靈石維護。
就是不知道天羅界的傀儡做的怎麼樣。
不管怎麼說它們奔向了更自由的天地，這就夠了。
相識一場，這樣的結局還不錯。
至於風苗羊一家以後過的怎麼樣，那就不是自己該管的事了。
看著空蕩蕩的小界珠，寧禾心頭輕鬆不少，如今除了魚類妖獸外只剩靈兔們和靈四了。
別說，瞧著少了許多生機，就連靈蝶寧禾都放了，古境確實適合它們生存，這一趟沒白來。
距離寧禾遙遠的古境意志時刻關注著古境中一舉一動。
前些日子它感應到陌生氣息，順藤摸瓜“看”到寧禾。
一批又一批妖獸出現在古境，它發現都是些性格溫順氣息平和的，很符合古境。
最主要的是這些妖獸古境中沒有，也算增加了新種族。
沒想到這個人族“幼崽”幫自己“完善”了古境，不錯不錯，靈脈沒白給。
寧禾不知道自己獲得了古境意志的好感，她已經踏上了自己的路，將輕微的因分離產生的不捨拋在腦後。
今後只剩她和小傢伙們了。
不對，還有一池子魚類妖獸，別的好說，墨斗魚和玄紋龍鯉怎麼辦？
這確實是個問題。
靈兔們跟墨斗魚鬥智鬥勇這麼久也有感情了，真讓它們吃還捨不得，玄紋龍鯉更不用說，修為高脾氣好還贈送了許多鱗片，是兩條好魚。
而且......
天羅界雖有海，但海域實在危險，將它們放進海域估計活不了多久。
算了，寧禾止住了念頭，現在想徒增煩惱，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許她還能回到飛鴻界。
到時候再考慮魚魚們該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