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護城大陣撤去,外面只剩零散黑霧還在鍥而不捨的往上撲。
“城主有令!殺黑霧者可去城主府領賞!殺的越多獎勵越高!”
這話一出修士們別說躲了,恨不得立馬出去搶上幾個。
修為高的黑霧打不過,低的不還有嗎,總能混到幾個。
那可是城主府,給的東西絕對不會差。
寧禾倒是沒有立馬動作,她抬頭向上望,光幕太高,即便是修士也無法越過層層雲霧瞧見。
不過既然護城大陣消失,估計外面的戰爭也接近尾聲了。
......
此時降塵洲外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黑霧在半空裡瘋狂翻湧,那雙隱在混沌中的眼瞳充滿恨意。
它雖有著化神期修為,可對上數位同階老祖的圍堵終究雙拳難敵四手,越打越顯吃力。
它恨!可是不管它有多恨都無法扭轉眼前的局面。
黑霧終究是被怨恨支撐的“怪物”,智商有限又沒有太多耐心。
凌華老祖,也就是那名宛若少女的化神修士。
她性子直爽且有些暴躁,懶得多說廢話,提著一柄鎏金長槍舞的威風凜凜。
“啪——”
凌華老祖眉峰一挑,嗓音裡滿是不耐:
“躲甚麼躲!”
說著又是幾槍落下,招招凌厲,將黑霧逼得連連後退。
鶴髮童顏的歸真老祖則立在一旁,手中握著一顆圓潤玉珠,活脫脫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瞧著不怎麼出手,實則每當黑霧被逼到絕境想要朝著某個方向逃竄時,歸真老祖便會扔出玉珠“不經意”的攔在黑霧身前。
玉珠看著無害,實則蘊含著禁錮之力,黑霧撞在上面如同撞到了銅牆鐵壁。
“呵呵,手滑手滑。”
反倒是孤鴻老祖和寒星老祖“正常”許多,他們不似凌華那般心直口快,也不似歸真那樣“人畜無害”。
“速戰速決。”
“留手些, 別打死了。”
此次並非只來了他們幾人,降塵洲是大洲,面積本就浩瀚,他們不確定黑霧會從甚麼方位出現,這才分頭行動。
其餘幾位早就加入到清理黑霧分身中,心知四對一問題不大這才沒有過來。
哦對,還有幾隻“縮頭烏龜”沒來。
這場圍毆哪裡有半分化神大戰的兇險,分明就是四人聯手“欺負”一團黑霧。
黑霧最終沒能逃過天羅地網,層層疊疊的金色大網將它牢牢困住,任其如何掙扎紋絲不動。
凌華收起長槍倒是沒說甚麼刺激黑霧,反倒有些擔憂的看了眼上方。
“該來的躲不掉”,歸真把玩著手中玉珠,慢悠悠的從凌華身側走過。
孤鴻和寒星手中各有一條金色長線,另一頭連線在大網上。
“這東西和觀瀾界有關?”
“八九不離十。”
孤鴻目光沉沉的看著黑霧,不由想到幾十年前的冤骨怪。
“這背後之人不知用了甚麼法子將黑霧移了過來,為的就是引我們出手。”
“罷了,到底是讓那隻‘老鼠’擺了一道。”
一但他們出手勢必要飛昇,那人躲在暗處不出現,他們即便翻個天翻地覆也找不到。
寒星看了眼還在掙扎的黑霧,連話都說不出,這東西留與不留沒甚麼用。
“走了。”
凌華走之前又抽了黑霧一下:“早這樣不就完了,非要挨頓揍,真是活該。”
“看來不能‘尋仇’了。”
歸真遺憾的攤手,沒出現就沒出現吧,等他們飛昇了希望那幾個老東西能護住天羅界。
若是護不住或是途中以飛昇逃離......
那隻能等他們來上界後“敘敘舊”了。
霞光穿透雲層,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就此落下帷幕。
......
大戰結束的比想象中還順利,寧禾全程沒損失甚麼。
也不對,真要算的話玄珠沒了。
黑霧是真殺,如今噬塵淵底連個練氣妖獸都沒有,更別提金丹玄龜了。
種族滅絕算不上,玄龜並非只生活在噬塵淵,只不過其餘的不在降塵洲罷了。
倒是可以去其他洲瞧瞧。
寧禾看著降塵洲地圖,如今雲舟已恢復正常,想要離開隨時都可以。
正好玄珠還沒收集完,不如下一個去有玄龜的地方。
沈鬱不知道寧禾在降塵洲,寧禾也不知道前幾天沈鬱在降塵洲外。
二人近十年沒聯絡上,那枚玉符早就放在角落擱置,誰也沒關注曾經那條沒有送到的訊息。
不過緣分有時候確實奇妙。
寧禾看了半天發現最近的且有玄龜的地方居然是玄瀛洲。
塵封的記憶浮現,遲鳴和沈鬱都來自玄瀛洲。
當初寧禾和沈鬱約定交換修羅令,但她不確定沈鬱有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們在玄瀛洲甚麼宗門,後來順著鳴玉洲直接前往了降塵洲。
她和遲鳴沒甚麼關係與聯絡,當初報酬也收了,即便去了玄瀛洲也不會打聽對方。
如今要去一趟了,畢竟玄珠對寧禾來說挺重要的。
買是真的買不到,玄珠本就難尋,如今更是有價無市。
那枚玄珠已經餵給了小界珠,前兩日便煉化完了。
寧禾能感覺到自己和小界珠的聯絡加深了許多,甚至隱隱有個念頭,還差一些......
還差一些就能蛻變還是......還差一些就能進入?
寧禾不清楚,但愈發堅定了收集玄珠的想法。
做好了決定就出發,寧禾交了靈石領到令牌,只需雲舟啟航便可離開此處。
雲舟雖正常執行但剛開始數量較少,前往玄瀛洲不是短距離,並非三五月就能抵達。
無論是靈石還是距離成倍提高,這等待的時間也相對長了些。
好在雲坊有供修士等候的地方,寧禾乾脆退了客棧坐在雲坊中等。
琢磨去哪那幾天寧禾一刻都沒閒著,符籙、陣盤之類已經備齊。
等候室內陸續進來不少修士,見寧禾修為高自發離遠了些,有結伴而來的都會用傳音交流,不會打擾到別人。
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真人請隨我來。”
指引的侍者態度恭順講解細緻,寧禾不是第一次上雲舟,但這是侍者的工作,無論指引的修士登過多少次雲舟都不可粗心。
開啟了隔間的陣法,寧禾盤坐在蒲團上開啟了為時兩年左右的空中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