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交替,轉眼間寧禾來到天羅界快一年了。
她走的方向是鳴玉山脈,從山脈離開後會一路向南,正好和沈鬱所在的宗門方向相反。
這邊沈鬱回到宗門一年了,最開始時日日接受盤問。
得知有人追殺沈鬱,這才讓她不得已進入戮焚荒,華霜周身氣壓更低了,嚇的遲鳴連話都不敢說。
沈鬱倒是沒太生氣,三十幾年不是三十幾天,她已經理出了是誰想要她的命,無非是其他幾峰的老傢伙,自己弟子平庸便想除掉他們。
他們師姐弟幾人沒少遭遇埋伏,從華霜到沐庭羽,再到她和小師弟,能活到現在可不容易。
一想到宗門內鬥沈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
見師兄師姐離開了,沈鬱看向遲鳴:“你可知我在戮焚荒遇見了誰?”
遲鳴猜了起來,只不過猜了半天都沒猜到。
“是寧禾。”
遲鳴:“!!!”
“緣分啊,她人呢,沒和師姐一起離開嗎?”
沈鬱晃了晃手裡的玉符:“出來了,但不知道被裂縫送去了哪,可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遲鳴認識那玉符,是師尊改良過的,好處是能定位、記錄、同步畫面,壞處是距離短了點。
不過師姐落在了宗門,要是真傳送到天羅界應該離得不遠,可惜玉符沒反應。
這玉符最多跨越兩個大洲,而寧禾和他們間隔了三個大洲且越走越遠,玉符自然接收不到訊息。
沈鬱回來後養好了暗傷,之後便是盯著遲鳴畫符。
“三十多年你都幹了甚麼?多少張了還錯?”
“你看看這對嗎?我一個煉丹的都知道不對你還這麼畫!”
“遲鳴,你要是再錯師姐不介意陪你練練。”
遲鳴:......太恐怖了,怎麼三十幾年未見三師姐比大師姐還要嚴厲。
這會兒遲鳴悄悄將排名調了個個,沈鬱已經超越了華霜排在了前面。
華霜看著這一幕滿意的點點頭,很是欣慰。
沐庭羽見到這一幕......他就當沒看見。
遲鳴的日子越發難過,當然他成功畫出了符籙也會得到沈鬱的誇讚。
比如:“不錯不錯,獎勵你再畫五十張。”
......
鳴玉山脈橫亙千里,峰巒如筆墨勾勒。
寧禾站在外圍山腳下,似乎聽到了玉石相擊的清越之聲,倒是和“鳴玉”呼應上了。
到是到了,但不急著進入,寧禾先去了附近的城池,鳴玉城。
各洲都會有以洲命名的城池,且這類城池佔據中心地帶,就像這鳴玉城一樣。
這是寧禾來到天羅界見到的第二座城池,之前路過一座小型城,停留了幾日,見慣了西域的富饒後再見其他城池似乎“平庸”了些許。
不過這鳴玉城倒是有些獨特之處,一般聽到鳴玉二字下意識聯想到溫潤的白玉或是翠玉,偏偏鳴玉城是由墨玉所築。
整座城池都和“玉”有關,這些可不是普通的玉,都是上了品階的靈玉。
寧禾走在街上,腳下是由墨玉鋪就的長街,與黑巖城不同,這裡的“黑”帶著光澤,細看之下還透著幾分濃重綠意。
鳴玉城外是坊市,隔三差五便能瞧見隊伍巡邏,擺攤的更是不在少數,多是從山脈中尋到的靈物。
寧禾走走停停,將靈物和妖獸收入眼底,玉簡上有靈物虛影,如今再親眼所見加強印象,還有妖獸,相同的妖獸在不同的地方成長起來還有些許差異,更何況是不同的世界。
這一路寧禾瞧見不少和飛鴻界相似的妖獸,只不過換了名字,個頭和習性差異較大。
像尋靈兔和啼月鳥天羅界沒有,倒是有尋寶鼠和其他青鸞血脈妖獸。
寧禾走完了坊市後帶著地圖進了山脈,看坊市中修士的修為就知道此地適合金丹期歷練。
不僅如此,寧禾還瞧見了鶴鳴谷的弟子,一身白衣上繡雲鶴,在一眾散修中很是惹眼。
其他宗門弟子也有,不過派頭沒有鶴鳴谷大,人數也少。
寧禾選了和鶴鳴谷弟子相反的方向,自己還不熟悉這裡,人少的路線更適合自己。
戴上新買的面具寧禾踏入其中。
外圍適合築基期修士歷練,金丹修士需得往山脈深處走。
......
鳴玉山脈深處瘴林,一聲破空聲驟然炸響。
寧禾腳下是滿地腐葉,靈五揚起,鞭身上是噼啪作響的雷弧。
對面,同是金丹五層的妖獸玄甲蜈正盤踞在樹根上,身軀覆蓋著墨色晶石般的甲殼,利爪閃著寒光,口器張開嘶吼著。
“嘶——”
玄甲蜈率先發難,長尾橫掃,帶起的勁風讓瘴氣翻湧。
寧禾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掠開,手腕翻轉間靈五裹挾著雷霆之勢抽向甲殼。
“鐺!”
金鐵交鳴聲響起,玄甲蜈吃痛,甲殼上一道深深的裂痕出現,雷弧盤踞在傷口上,激的它更加兇戾。
它的嘶吼帶著音波攻擊,寧禾用靈氣封住雙耳,指尖凝聚出數道金鋒。
神通發動,數道金鋒朝著玄甲蜈傷口斬去,它嘶吼著蜷縮身軀想用身體擋住銳芒,可惜金鋒比長鞭細小的多,有幾道穿透縫隙斬在它柔軟腹部上。
綠色的血氣瀰漫開,玄甲蜈徹底狂暴,口器中噴出一團毒霧,毒霧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地面突生密密麻麻的尖刺,寧禾躍至半空,取出數張金罡符拍在身上,淡金色的罡風護罩立刻展開將毒霧隔絕在外。
與此同時。
“碧海潮生。”
霎時間滔天巨浪出現重重拍向玄甲蜈。
巨浪撞上玄甲蜈的瞬間,數不清的細小蛇影出現與玄甲蜈糾纏到一起,讓它的動作遲滯一瞬。
寧禾沒錯過玄甲蜈越來越慢的動作,靈氣順著指尖湧入靈五,鞭上的雷弧瞬間暴漲數倍。
手腕一抖,一條揹帶雙翼的紫色蛇影出現在鞭身,順著寧禾揮鞭的力道纏上了玄甲蜈。
玄甲蜈察覺到致命威脅瘋狂掙扎,卻被大小蛇影死死鎖住。
靈五並未停滯,帶著雷霆之勢狠狠抽向玄蜈的頭顱
“轟——”
雷弧炸開,墨色甲殼寸寸碎裂,玄甲蜈的嘶吼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激起塵土。
一條紫色小蛇迅速爬到寧禾手中,虛影消失,只留下一枚帶著五道裂縫的內丹。
在察覺不妙時玄甲蜈便開始摧毀內丹,可惜還沒等徹底摧毀就死在了長鞭下。
寧禾將玄甲蜈屍體收起,不論是碎裂的甲殼還是鋒利的利爪都是上好材料,這可比畫符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