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讓眾人情緒低迷了一段時間,寧禾能感覺到,但卻做不了甚麼。
好在沒多久那股情緒消散,眾人回歸到以前的狀態。
寧禾手中的地圖再次擴大,他們也離碎魂坡越來越近。
直到他們踏上了屬於碎魂坡的土地。
煞氣不用提,比枯燼原濃郁好幾倍,甚至化作實質形成了淺淡的黑霧。
他們一路殺修羅,收集各種靈物努力提升修為,再從枯燼原趕到碎魂坡。
這一過程用了兩年多。
算算時間,寧禾來到戮焚荒已經三年多了,時間過的真快。
在這期間修羅令沒有絲毫反應,寧禾不落下一點時間努力煉化靈物,終於在踏上碎魂坡前邁入金丹四層。
這速度讓沈鬱好一頓驚訝,不過聯想到寧禾一身凝實的修為倒也不奇怪,他們只當寧禾本就接近突破。
碎魂坡的煞氣太過濃郁,寧禾只能不停的和玄紋龍鯉換取鱗片。
好在靈植足夠多,玄紋龍鯉不用擔心禿。
進入戮焚荒後寧禾從未引過小界珠內的靈氣,不是不能引出來,而是怕引起注意。
眾人行走在碎魂坡的土地上,地面從褐色變成黑色,瞧著有點像沙礫,不像土地那麼硬實。
和枯燼原的差距大概是從灰色過渡到黑色,碎魂坡從植物到土地再到石頭全是黑漆漆的顏色,瞧著便不吉利。
三十幾人的隊伍走到現在還剩十八人,那名由陳川看顧著突破的築基修士也長眠於此。
那日陳川沒甚麼表情,但寧禾卻能感受到他的悲傷。
凌風在前帶隊,眾人緊隨其後,這一次他們要穿過碎魂坡。
不再安營紮寨,直到穿過碎魂坡為止。
寧禾將那張面具法器給了凌風,凌風是元嬰期,偽裝成成年修羅最適合,有他在那些修為低的不敢靠近,只當這些人都是凌風的獵物。
面具只能迷惑元嬰以下的,暫時足夠了,可以為他們省去許多麻煩。
“等穿過碎魂坡就好了,距離離開又近了一步。”
沈鬱走在寧禾不遠處給她傳音。
兩年多時間二人關係比以往更親近些,這兩年也配合著斬殺不少修羅。
他們已經確定了猜測,這些年枯燼原沒有裂縫出現不是因為機率低,而是枯燼原不會出現裂縫。
他們都是一開始被傳送至枯燼原的,近百年時間從未聽說過有人離開。
甚至在他們自己的世界中都沒聽過枯燼原這個名字,都是來了戮焚荒才知道。
那些離開的修士是隱瞞了枯燼原還是......根本不知道有枯燼原。
這也是沈鬱不確定手中地圖真假的原因。
只因她手中那張地圖沒有枯燼原和碎魂坡。
邊緣地帶,荒涼之地,也可以稱為被遺忘之地。
想要離開戮焚荒必須先離開枯燼原,而離開枯燼原勢必會來到碎魂坡,他們要做的便是從碎魂坡全身而退。
難嗎?難!
但再難也要做。
碎魂坡有多大他們不知道,關於碎魂坡的資訊都是從修羅那裡知道的。
凌風只能大致確認方向,儘可能避開深處的氏族部落帶著剩餘的人穿過去。
“這地方溫度有點低。”
“確實,太陰冷了。”
眾人雖不安營紮寨但也要歇歇腳,陣法佈下後各自恢復狀態,自然而然便說起了碎魂坡。
那股陰冷像是往骨子裡鑽,連骨頭都是冷的。
寧禾趁著休息取出符紙畫符,她已經習慣了在這樣的環境中畫符,不會受到影響。
可惜煉丹不像畫符,煉一爐最少也要一兩個時辰,沈鬱只能看著寧禾一張接著一張畫。
等到眾人恢復的差不多了繼續趕路,在這期間寧禾沒有停下過。
寧禾不光畫煥元符還畫換影符,都是天羅界的符籙,還都是經過沈鬱宗門改良過的。
只可惜在混戰的時候不適合用換影符,萬一調換了位置其他修士的攻擊很容易落在自己身上。
沈鬱是越來越佩服寧禾了,尤其是自家師弟學了符籙之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門心思攛掇他們出去遊歷。
別說畫符了,能認真修煉都算他聽話。
再瞧瞧人家,沈鬱是親眼所見寧禾的效率,成功率能在七成已經不算少了,有幾個能做到十成十?就連她煉丹也無法保證每一爐都能煉好。
......
再次唬走了想要靠近的修羅,眾人心神緊繃。
這是第幾次了?
自從踏入碎魂坡遇見修羅的次數頻繁,這裡的修羅可不是那些因血脈駁雜被驅逐的。
“加快速度。”
沒有白天黑夜,每一刻對他們來說都很危險。
“碎魂坡似乎......沒有妖獸?”
再次停留休息時有人說出心中疑惑。
枯燼原的妖獸修為低,但數量可不少,這一路沒少給他們找麻煩。
來碎魂坡有一段時間了,一隻妖獸都沒見到過,這怎麼可能。
寧禾細細回想,確實是這樣,妖獸身上會帶著混亂靈氣,靈兔們能感受到,但它們並未發現妖獸蹤跡。
這碎魂坡給他們的感覺越來越怪異,只希望接下來能順利些。
“走一步看一步,若是退回枯燼原也是等死。”
陳川輕聲安撫,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好在沒人退縮,都走到現在了,再說退縮可晚了。
寧禾有些慶幸自己遇見了尹飛羽,若是讓她自己探索或許還留在枯燼原等待修羅令反應。
若是猜測成立,裂縫一出現自己定會尋著方向找去,孤身一人在甚麼都不瞭解的情況下穿過碎魂坡?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走吧,繼續出發。”
凌風走在最前方,他們降低了靈氣消耗,丹田內的靈氣足夠支撐許久。
趕路不敢用飛行法器,不敢用靈氣,只能用雙腿。
好在突破金丹後速度提高,就是不用靈氣都比一般的飛行法器快。
寧禾走在中間偏後的地方,時刻警惕周圍,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