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禾面不改色,修羅雖說話語調怪異,但長的和人修沒甚麼不同,不至於面目可憎。
似乎不滿意寧禾的反應,孩童修羅收起笑,臉上帶了幾分冷意。
他被寧禾一身氣息吸引,止不住的咽口水,唇齒間似乎瀰漫上腥甜香氣。
好香......人修好香......
他再也控制不住躍向寧禾,寧禾等的就是他動。
靈五瞬間出現抽向他,上面翻滾著雷霆之力。
孩童修羅對雷霆的恐懼刻在了骨血中,頓時後仰身子落回地上。
就是現在。
陣起!
瞬息間雙重陣法被啟用,孩童修羅再想往前衝時被幾道凌厲刀光阻攔。
“該死!該死!該死!”
他像瘋了般對上刀光劍影,劍影落在他身上只留下道道白痕,竟是連皮都沒破。
不過金丹二層防禦便這麼高,修羅果真難纏。
寧禾想到他剛才的反應,伸手甩出幾張引雷符,“轟隆”,銀紫色雷霆劈進陣內直指孩童修羅。
“你該死!我要撕碎你!!”
引雷符不是寧禾畫的,但她囤了不少,對付修羅足夠了。
雷霆帶著剋制修羅的威壓,落在他身上時瞬間劈成焦黑,一股焦味瀰漫開。
數道金鋒混在刀光劍影中斬向孩童修羅,起初他並不在意,只揮動煞氣專心對付雷霆,畢竟尋常術法無法破開他的防禦。
但那幾道不起眼的金鋒落在他身上時伴隨而來的是劇烈疼痛。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手臂,那裡一道一指寬的傷口出現。
怎麼可能!?
他猛地抬頭看向寧禾,那人神情平淡,指尖還凝聚著和金鋒極為相似的氣息。
不!他不能死在這!
孩童修羅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趨利避害,以往意外來到此地的修士破不開他的防禦,讓他嚐到不少甜頭。
時間一長讓他以為自己實力強盛,他忘了他因血脈駁雜被驅逐領地,他本就是弱者。
寧禾不知道他吃過多少人,但那些修士定然修為不高,尋常術法確實破不開他的防禦,但神通能。
修到金丹期的修士哪個手上沒有一二神通,怎會打不過一個小修羅。
在雷霆和金鋒下孩童修羅再也支撐不住,那幾只被他改造過的尋靈兔被他扔出來抵擋金鋒,最終死在了陣中。
他心存僥倖護住心魄,只要心魄還在他還有機會。
然而沒多久一道紫色虛影忽然出現,一口咬在了他心口處。
那裡不是心臟,是心魄。
紫色小蛇叼著心魄回到寧禾手中,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不規則血紅晶體,表面覆蓋一層血膜,觸之有些粘膩。
沒了心魄的孩童修羅身體一僵,金鋒劃過他的脖頸和四肢。
“撲通。”
寧禾收起陣盤,這陣盤雖無法殺掉修羅卻可以困住,可用。
視線落到修羅倒下的地方,那裡已經沒了修羅身影,身體化作齏粉,只有那枚心魄證明他之前存在過。
沒來得及仔細觀看心魄,寧禾收拾好殘局快速離開。
直到確定周圍沒有妖獸氣息後寧禾才將心魄取出。
仔細看能看到心魄中流淌著甚麼,那氣息有些駁雜,應是孩童修羅的血脈。
寧禾以為靈兔們心情會低落,畢竟剛剛孩童修羅將幾隻尋靈兔扔出來抵擋金鋒。
“不會難過,它們不算同族了,就算活著也認不出我們。”
“人修,我們之間就和你與其他修士一樣是陌生的,而且它們都瘋了,活著還會攻擊我們。”
“是呀寧寧,死了也好,死了不用遭罪。”
靈兔們看的很開,那不過是不熟悉的同族,且瘋了,就算真救下來它們也無法溝通。
......
從那天起寧禾沒再遇見修羅,妖獸遇見的多,都很容易對付。
那枚心魄修士無法煉化,但並非沒有用處。
只要將心魄放在身上,一身靈氣會被掩蓋,多少能迷惑到其他修羅。
但修士不能長時間佩戴,若是神魂不夠強很容易被心魄影響喪失理智。
說起那天的孩童修羅,寧禾發現靈五又有了用武之地。
當初在海域上用靈五不太適合,這才被收起,如今對上修羅倒是起到了壓制作用。
修羅怕雷霆是因為血脈傳承。
那些試圖離開的修羅都被雷霆劈過,那種痛楚刻在了神魂中,連帶著刻在了傳承中。
幾乎所有修羅都懼怕雷霆,只不過有強有弱,像那孩童修羅血脈駁雜,本能讓他懼怕。
若是血脈純粹者對於雷霆的懼怕小,能剋制,這樣的修羅更難對付。
來到戮焚荒月餘,寧禾摘了不少靈植,挖了不少靈礦。
好訊息是這裡的靈物沒有妖獸守著,被煞氣影響的妖獸對靈物不感興趣,身上的混亂靈氣是修煉時吸入的,這無可避免。
壞訊息......暫時沒有。
畢竟偏僻地方的妖獸實力不強。
沒有地圖寧禾開始自制地圖,用雙腳丈量,用雙眼記錄。
修羅令一直沒有反應,怕是近幾年不會有裂縫出現。
說起來也不知道有沒有裂縫向其他世界開啟,說是百年開啟一次,算算時間這幾年應該差不多。
若是能遇見修士還能瞭解瞭解情況,遇見修羅......能打便打,打不過只能跑了。
逃跑沒甚麼丟人的,打不過硬要上被對方打死才丟人。
寧禾沒讓靈四出來,隱息珠只能隱匿自己的氣息,無法隱匿靈四的,再加上靈四的銀白羽毛在昏暗環境中過於顯眼,容易引人注意。
靈四第一次對自己華美的羽毛產生怨氣。
不過就算它血脈沒有異常一身青翠羽毛也很顯眼。
靈兔們更不用說,小界珠可比外面舒服多了,尤其是入住了新鄰居後,每天都熱熱鬧鬧的。
這日寧禾收到了一份禮物,來自玄紋龍鯉的禮物。
幾片閃閃發光的鱗片。
撲面而來的是純粹的水靈氣息,在混亂的戮焚荒中更顯純淨。
寧禾將其佩戴在身上,頓覺靈臺更加清明。
長時間在戮焚荒行走難免被煞氣影響,雖不至於性格大變,但頭腦會昏沉,鱗片一戴那點昏沉消失了。
是好東西。
寧禾倒是有些意外,無緣無故收到玄紋龍鯉的禮物,難不成是感謝自己不殺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