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離遠點。”
寧禾和蔣然離鄭家鋪子真不近,但偏偏鄭家子弟一副二人擋著他們做生意的模樣,看著的確讓人惱火。
“還是你家鋪子清閒,我們蔣家都快忙死了,真讓人羨慕。”
蔣然說完便拉著寧禾離開,絲毫不理會身後被氣的咬牙的鄭家子弟。
寧禾意外的看了蔣然一眼,沒想到啊。
“沒事的寧道友,莫要讓他們擾了好心情,走,我們去那邊。”
一連幾天蔣然帶著寧禾逛遍風陵城,哪家東西貴,哪家口碑好全部一一說明。
蔣然並未只逮著鄭家鋪子說,凡是有偷工減料的一律說出,好的也是真誇,一點不吝嗇。
將風陵城逛完竟用了七八天,當然其中有部分地方寧禾去不了。
風陵城家族不少,一流家族只一家,剩下的蔣、孟、柳、鄭都是二流家族。
蔣家排名二流中下並非是在風陵城,而是在整個東域,由此可見東域有多少家族。
即便這樣東域的家族勢力依舊比不過宗門勢力,可見那些大宗有多強。
有蔣然在寧禾也算是將東域瞭解的差不多了。
“寧道友接下來準備去哪?”
“不知,走一步看一步。”
蔣然並未開口邀請寧禾加入,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覺得寧禾實力強,有沒有家族支撐都不影響,最重要的是,這事兒她說的不算。
那日蔣成安離開後並未第一時間尋寧禾,而是等了幾日,輕漪有事在身,耽誤了幾日。
這日寧禾本準備向蔣玉瀾辭行,停了十來日,是時候離開了。
自己想要的已經拿到,蔣少嶼也脫離了危險,長時間停留蔣家像甚麼樣子。
然而寧禾剛說出自己想離開蔣玉瀾又收到了老祖的傳訊。
“寧道友再同我去一趟吧。”
寧禾雖心中疑惑但還是跟上了,上次找是為了感謝,這次又是甚麼原因。
和上次一樣,蔣玉瀾並未進入,留在了外面。
寧禾抬腳走入其中,內裡沒甚麼變化,只不過這次裡面是兩人。
蔣家老祖旁還有一名女修,她面容清絕,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一身氣質,很是灑脫。
“坐。”
寧禾沒有拘謹坐於一旁。
輕漪眼中閃過滿意,落落大方,氣息澄澈,眼眸清明,是個成熟穩重的。
“小友可知為何尋你?”
“晚輩不知。”
“小友可知你身上有兩道師徒緣。”
這?師徒緣?
寧禾心中疑惑,她不會掐算,也未曾拜過師,難不成......
“看來小友猜到了,不錯,你身上的兩道師徒緣正是我與輕漪真君。”
散修沒有道號,只有家族子弟或是宗門弟子才有。
“前輩,我身上怎會有兩道?”
“這倒不是甚麼怪事,有些師徒是天定,有些是人為,小友身上兩道便是天定。”
在蔣成安的解釋下寧禾明白了何為天定,何為人為。
天定源於天道契合、因果羈絆,非人力可強求,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人為基於主動選擇、後天磨合,以責任與道義維繫,緣分始於抉擇。
而寧禾身上的兩道都屬於前者,即天定緣。
“那為何一道淺淡一道深厚,可是緣分深淺?”
“正是。”
蔣成安點頭:“你與我之間便是緣分淺淡,若你再晚幾年出現,這份師徒緣定會消散。”
“而你與輕漪真君便是緣分深厚,但若雙方拒絕,時間一久也會消散。”
“可有反噬?”
“有。”
寧禾眉頭輕皺,怎的還有反噬?
“小友莫要擔憂,雖是天定緣分,但天道不會強制,反噬不大,不會影響今後的修行路。”
“今日喚小友來是想問問你的想法。”
此刻寧禾有何想法?沒甚麼想法。
突然告訴她,她有一段天定師徒緣,若是剛踏入修真界她定會歡喜,但現在。
“抱歉前輩,我已習慣一人。”
蔣成安心中嘆息,怪不得二人有師徒緣呢,輕漪也是同樣的想法,都習慣了自己一人。
這條線啊,他牽不上。
不過寧禾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拒絕元嬰真君,就算對方也沒有收徒的想法,但被一個小輩拒絕......
但寧禾還是說了,她已習慣一人,或者說,她不需要“師傅”。
這個想法聽起來有些狂傲,這些年她孤身一人走到現在,有靈兔,有靈四,已經足夠了。
“我說甚麼來著,可不止我一人這麼想。”
出乎寧禾意料,那位輕漪真君並未放在心上,甚至出聲調笑。
“寧禾是嗎?莫要緊張,我可不是那等小心眼之人,你我皆是散修,我懂你的想法。”
“你天資或許不顯,但足夠堅毅,一路走來可見不容易。”
寧禾忐忑的心落了下來,輕漪真君話語中的真切做不得假。
“多謝真君理解。”
“我觀你道心初成,怎麼說也是天定的緣分,日後有事可來尋我。”
說罷一張傳訊符自輕漪的方向飛到寧禾面前。
“拿著吧。”
“多謝真君。”
寧禾沒有推拒,真君都不介意,自己有甚麼矯情的。
或許是心理作用,或許是天定原因,和輕漪真君沒說幾句話,但寧禾覺得極為舒心自在。
“既然如此,我便不攔著小友了。”
寧禾適時起身告辭,離開了空中閣樓。
“唉。”
輕漪瞥了他一眼:“嘆甚麼氣,這結果不好嗎?”
“不是不好......”後面的話蔣成安沒說。
但,輕漪好像猜到了。
無非是怕日後她孤身一人,沒個傳人,也沒個能說話的人。
那又如何,她已經習慣一人,就算死也沒有任何牽掛,多好。
“行了,你自己在這嘆吧,我回去了。”
說罷不等蔣成安開口輕漪起身離開。
離開時神識掃過,剛巧“看”見站在蔣家門外的寧禾和蔣然。
她們的對話傳了過來,倒不是輕漪偷聽,實在是修為擺在這兒,不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