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古林不禁止飛行,修士自進入後默契的收起飛行法器選擇步行。
寧禾走的速度不算快,剛走出沒幾步便被靈三叫住。
之前離開時蔣然給了蔣家的傳訊符,既然如此不如發個訊息問問。
沒一會兒就收到了回訊,果真是蔣家子弟。
按照當初蔣家離開的方向看所走路線並非蒼梧古林,聯想到之前猜測魔修會順著魔氣追蹤......
再次見到蔣少嶼寧禾差點沒認出來,這,怎會變化這麼大。
雙頰、眼窩凹陷,頭髮枯黃,露在外的雙手如同皮包骨,魔氣從紫變黑,寧禾甚至能看到縷縷魔氣在他皮下湧動,像一條條蠕動的蟲。
“寧道友......”
蔣然長話短說,將最近發生的事說明,尤其是他們離開山林後總能遇見魔修。
其實蔣然心中也有猜測,魔修能精準找到他們的位置一定和蔣少嶼有關。
但......他們不能放棄他。
這次被選中進入秘境的除了蔣少嶼是嫡系外其他都是旁系子弟,蔣家雖是二流家族,但對旁系不差,從沒壓榨過其他人。
蔣家少主和少公子天資高,對待他們一視同仁,不曾擺過架子,他們幾人皆受過恩惠,是心甘情願保護少公子,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只要能活著回去,蔣家定然能尋到拔除魔氣的法子。
時間,他們需要時間快點結束。
魔氣侵蝕下蔣少嶼的經脈根基暫且不提,光是生機都被蠶食的差不多了。
讓寧禾沒想到的是即便這樣蔣然幾人還堅持保護他。
看著少了大半人的隊伍,寧禾還有甚麼不清楚的,估計都死在了魔修手中。
“寧道友,我們願立下大道誓言,只要我們活著一天絕不傷害你,我們會像保護少公子那樣保護你,只求你救救少公子。”
蔣然的話沒有得到反駁,剩下的兩名蔣家子弟點頭同意,只要寧禾能救少公子,即便是讓他們送死他們也別無二話。
“你怎知我能救他?若我救不了呢。”
“你可以的,少公子曾說過在他昏迷時身上魔氣如同大山般沉重,迷迷糊糊間身上重量似乎輕了一些。”
而那時候,只有寧禾和昏迷不醒的蔣少嶼。
其實蔣然也不能確定,只是......這也許是最後的希望,少公子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寧禾倒是沒想到當初用金鋒斬散的一縷魔氣蔣少嶼能感覺到。
不過。
“我能試試清除他身上的魔氣,他能不能活我無法保證。”
蔣然疲憊的雙眼一亮:“好!”
話音落下三人腳下出現古樸道紋,竟是直接立下大道誓言。
寧禾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因為一個不確定的結果奉上性命,值得嗎。
無論寧禾是否能將魔氣祛除,他們都願意履行諾言,像保護蔣少嶼那樣保護寧禾,只為了一絲希望。
當初寧禾用金鋒斬魔氣時刻意躲開留影石,為的是不給自己找麻煩。
神通雖比術法稀有,但也不至於像《玄極歸元經》那樣藏著掖著,如今當著蔣然三人的面用金鋒斬魔氣不算甚麼大事。
況且那可是大道誓言,他們依然忠心蔣家,但也不會違背寧禾。
陣法設下將此地隔絕,寧禾先放出靈氣試探,發現魔氣像是“吃飽了”般對靈氣並無興趣,依舊留在蔣少嶼體內。
無奈之下寧禾只能將靈氣內摻了些許本源之力,這才吸引了魔氣的注意,從蔣少嶼體內鑽出一縷。
現如今魔氣和蔣少嶼糾纏頗深,這一縷魔氣鑽出竟是讓蔣少嶼疼得身體顫抖,即便在昏迷中眉頭都不曾鬆開。
這縷魔氣剛出現便被一道耀眼金鋒斬散,一息,兩息,在蔣然三人緊張的目光下魔氣沒有凝聚。
成了!
一名蔣家子弟說是喜極而泣都不為過,他年歲小,修為也不高,好不容易有機會參加秘境結果遇見了這樣的事。
他都做好了如果魔修再追上他來斷後的準備,哪怕他修為只有築基二層,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看著少公子被魔氣折磨至今,蔣家子弟都於心不忍,終於,終於有救了。
寧禾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再次用本源之力的氣息引動魔氣,魔氣出現後再以金鋒斬散。
如此迴圈往復,從晌午到深夜,直至體內靈氣消耗大半才停下。
此時蔣少嶼身上的魔氣少了近一半,那些紫到發黑的魔氣顏色變淺了許多,面板下很少出現湧動的魔氣。
不過蔣少嶼依舊昏迷不醒,他現在能有一口氣都算不錯了,可見沒少吃丹藥保命。
“剩下的有點麻煩。”
寧禾停下動作,這大半天下來她也不輕鬆,生怕哪次魔氣引多了讓只有一口氣的蔣少嶼停止呼吸。
蔣然三人長時間奔波,身體和精神異常疲憊,但看著蔣少嶼身上魔氣越來越少那點疲憊都消散了。
如今聽到寧禾說有點麻煩精神又緊繃起來。
“為何?寧道友可是知道些甚麼?”
蔣然探了探蔣少嶼的脈搏,和之前比要好上一點。
“魔氣鑽入經脈,強行引出恐怕傷及根基。”
聽到這話蔣然像是洩了氣般閉了閉眼,很快她便調整好狀態。
“我明白了。”
他們給蔣少嶼餵了丹藥,隨後開始打坐調息自身。
有大道誓言在寧禾倒是不擔心三人動手,乾脆坐在不遠處恢復靈氣。
其實用本源之力可以很大程度保下蔣少嶼的根基,損傷肯定有,後期仔細調理未必不能恢復。
但寧禾不願暴露本源之力。
用本源之力的氣息引動魔氣,他們發現不了靈氣中的異樣,但若是控制本源之力清除蔣少嶼身上的魔氣,屬於《玄極歸元經》的秘密恐會暴露。
寧禾不會賭,尤其是用自己的性命賭。
天邊泛起魚肚白,幾人都從打坐中睜開雙眼。
寧禾繼續之前的動作,將經脈外的魔氣引出斬散,直至最後蔣少嶼身上魔氣不足開始時的三分之一。
每一次引出的魔氣都和他的血肉糾纏在一起,那股痛楚不亞於剝皮挖肉,蔣少嶼即便在昏迷中都沒有哼叫一聲。
“差不多了,剩下的魔氣都在經脈中,不能妄動。”
蔣然三人眼中是感激,是激動,至少現在命暫時保住了。
只要少公子能挺到秘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