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寧禾並未跑遠。
她體內靈氣不多,打出道靈氣後自己隱藏在附近。
果不其然追出來的只有一人,是那名築基魔修,金丹魔修為了不暴露行蹤肯定會消磨碧海潮生。
時間差足夠讓寧禾隱藏自身,等金丹魔修追出來定會尋著前面魔修留下的印記追去。
還好,一切都如自己所想。
為數不多的靈氣覆蓋到雙眼,眼淚控制不住落下,眼前依舊迷糊。
哪怕修為提升了一層也無法看破金丹期佈下的空間。
還好,雖然雙眼痠痛模糊卻沒失明,想來那名金丹魔修修為最高不超過金丹三層。
確定魔修不會返回寧禾恢復了些靈氣後朝著出口而去。
這麼一折騰天已經黑了,平原空蕩,寧禾現在的情況不能在外遊蕩,需得快點尋一處安全地方恢復。
直至一處低矮的山坡處寧禾再也支撐不住,本源之力將魔氣團團圍住,雙方對峙。
此時寧禾丹田空蕩蕩,吸收了幾塊靈石佈下陣法後渾身無力的倒在地上。
有些失焦的雙目看著黑夜,無星無月,黑到了極致。
魔氣鑽入時本源之力最先發現並將其圍困,寧禾經脈沒有受損。
長時間的奔逃讓她不斷壓榨丹田靈氣,這會丹田有些脹痛,被金丹魔修的攻擊震到後體內氣血翻湧,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寧禾掙扎著爬起盤膝而坐,靈石鋪在周圍化作靈氣鑽入,一部分落於丹田一部分融入本源之力。
魔氣已經被消磨大半,如今不過垂死掙扎。
寧禾不確定這些魔氣是否有追蹤作用,需得儘快消磨,隨即加快了靈氣吸納的速度。
寧禾猜的不錯,魔氣確實有追蹤的作用。
但魔氣剛入體便被本源之力圍困隔絕,不然那兩名魔修早就尋到了寧禾的藏身之地。
此時的寧禾暫且脫困,蔣家子弟卻陷入了危機。
魔氣可以追蹤,蔣少嶼體內魔氣不曾減少,隨著吞噬的靈氣更多顏色趨於黑色,肉眼可見的他的身體越來越消瘦。
“快!我來斷後,你們先走!”
“往蒼梧古林跑!”
家族子弟生來便被灌輸家族利益至上,蔣少嶼天賦高,若是能度過這一劫日後定能碎丹化嬰,帶領家族更上一層。
蔣家子弟願意斷後,將自己的性命放在蔣家利益之下。
蔣少嶼狀態很差,雙頰凹陷下去,他張嘴想說甚麼,可一絲聲音都擠不出來。
經脈乾涸、渾身無力、瘦骨嶙峋。
他想說別去,他想說一起走,他想說......放棄他吧。
看著族人被魔修追殺一個又一個接連死去,名為仇恨的種子根深蒂固,日後會被澆灌著長成參天大樹。
因為看不破魔修的偽裝,蔣家子弟為了躲避修士帶著蔣少嶼尋找人少之處。
沒想到這一舉動讓他們孤立無援。
有熟識的家族子弟嗎?有,但離得太遠了。
並且家族與家族之間也有利益糾紛,若某一日蔣家倒了,昔日“交好”的家族只會將其瓜分殆盡,而非拉一把。
這就是修真界,容不得一點差錯。
......
日月交替,寧禾依舊無法視物,好在神識可以代替眼睛“看”到周圍。
穿過平原再走幾日便能到蒼梧古林,也不知道雙眼多久能恢復。
魔氣已經被本源之力消磨殆盡,經脈沒受到傷害,外傷已經痊癒,除了雙目無法視物外寧禾恢復的差不多了。
穿過平原用了兩日左右。
寧禾本就快到蒼梧古林了,沒想到竟被魔修發現,這才遭了一劫。
如今隱息珠裡兩塊留影石並排躺著,尤其是第二塊,裡面記錄了兩名魔修的樣貌和施展術法時的濃郁魔氣。
......
在抵達蒼梧古林的前一天寧禾雙目恢復如初。
臨近古林邊界修士身影多了起來。
寧禾暗中打量,實在分辨不出這些人中是否有魔修。
不過若是修士動用了靈氣,本源之力或許會捕捉到魔氣的蹤跡。
那日靈兔們能感覺到三團黑乎乎的氣息是因為魔修沒再偽裝,自那之後靈兔們再也沒發現過異常。
就連密林中那兩名魔修沒動用魔氣之前靈兔們都感應不到。
太詭異了。
蒼梧古林最外層是參天大樹,內裡才是石碑。
古林沒有特定的入口,只要是西南兩側都可進入,東北兩側則被高山阻擋,一般修士都會選擇西南兩側,不會去翻山越嶺。
而平原貫穿西南,這也是為何去蒼梧古林的修士都要經過平原。
寧禾所在位置偏西側,穿過古樹便可進入。
自外側便能看見裡面若隱若現的石碑,石碑形狀各異,有的半人高,有的一人高,無一例外上面都刻了字跡。
寧禾走走停停,看到石碑上寫了甚麼後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沒好全。
這......
生平事蹟?家住何處?自身秘密?
這些和悟道有關?
光是外圍一側就有上千石碑,寧禾神識掃過,唯有幾十個石碑上寫了人生感悟,其餘可謂是“隨心所欲”。
要知道每名修士只能刻下一次,這麼多“奇怪”的石碑都出自不同的修士,排除有人故意亂寫的可能。
寧禾倒是沒想過自己要刻下些甚麼,自身感悟還是修煉心得?
裡面的石碑沒比外側少,密密麻麻,有些上面還鑲嵌了發光礦石,夜晚中很是耀眼。
還別說,這麼看倒是衝散了石林的莊嚴,更加鮮活,也讓寧禾見到了那些未曾謀面之人的......嗯,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