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提醒了寧禾。
本以為他的傳訊符放在儲物戒中,主人沒死無法強行抹去儲物戒印記,不然施法者會遭反噬,既然握在手中那就好辦多了。
靈氣將他手中的傳訊符卷出,聽著對面發來的詢問寧禾報了位置,隨後用自身靈氣牽制他身上的魔氣,減少魔氣侵蝕的速度。
萬一蔣家子弟來前他死了自己可沒處說理。
這一方法果然有效,魔氣似乎更喜歡“鮮活”的靈氣,見有靈氣來當即放棄了侵蝕轉頭便要吞噬。
能牽制住就行,傳訊符還在不停閃爍,其餘蔣家子弟全速趕來,並且詢問為何傳訊符在寧禾手中。
聽著對面較為客氣的語氣,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蔣家家風還是不錯的。
寧禾自然沒甚麼隱瞞,將自己路過此地的經過說出。
蔣家子弟不得不客氣,寧禾面前這位在蔣家地位不低,是蔣家少主的親弟弟,聰慧、天賦好,自小便得寵,被選中進入秘境後距離最遠,沒想到在匯合的路上遭遇魔修截殺,蔣家子弟聽聞此事魂都要嚇飛了。
蔣家世代朝一流家族努力,如今總算盼到了天資過人的少主,又盼來個天賦不輸少主的小公子,都是蔣家的寶貝疙瘩,容不得一點閃失。
蔣家子弟離得不算遠,但最快也要半天才能到,寧禾不想節外生枝,佈下陣法隔絕了魔氣的氣息,這裡離傳承殿遺址不遠,極可能有修士路過。
有了靈氣的牽制他的狀態好了些,緊皺的眉頭鬆開,面色依舊難看,不知道經脈是否有損傷。
這麼看魔氣比邪氣還邪乎,居然如此霸道,吞噬一切生機直至最後一點生命耗盡。
修士也有修煉時走火入魔的,但那種情況下修士的理智已經喪失,魔氣迅速侵蝕心智,只留本能的暴戾和破壞慾,多數都被當場擊殺。
少數逃脫的也無法在四域生存,有能耐的逃到了魔域,沒能耐的在路上被擊殺。
許是魔修消失在視野中太久,市面上很少賣拔除魔氣的丹藥和符籙,反倒是對付邪修的有不少。
寧禾閒著也是閒著,觀察著魔氣動向,他身上沒有傷口,法衣卻有不少劃痕,想來傷勢經過治療已經癒合,但魔氣會順著傷口鑽入,癒合也抵擋不住。
按理說家族子弟應當有不少寶貝傍身,怎會如此狼狽?難不成截殺他的魔修是金丹期?
魔氣吞噬靈氣後顏色越發幽深,紫中帶黑,寧禾只能不斷加大靈氣輸出牽制。
魔氣應當與邪氣一樣畏懼金、雷、火,寧禾凝聚金靈氣斬向魔氣,那魔氣像是霧氣般消散了一瞬,眨眼間又重新凝聚“張牙舞爪”的撲向金靈氣。
寧禾的金靈根純度提升後可不低,凝聚的金靈氣也較為純正,怎的一點不剋制魔氣,甚至激發了魔氣的“鬥志”。
似乎想到甚麼寧禾再次凝聚金鋒斬向魔氣,只見這次那縷魔氣“滋啦”一聲像是被澆滅的火般消失不見,等了許久也不見魔氣出現,是真的消失了。
這魔氣甚麼來頭,竟如此恐怖,尋常術法不能驅散,需得神通才行。
寧禾想起了自己對戰藤蔓時用神通衝開道口子才逃脫,甩出的靈氣刃都被吞噬消磨。
凝聚金鋒斬魔氣時寧禾沒當著留影石的面動作,而是避開留影石特意引出一縷魔氣試驗。
半天時間悄然而逝,秘境中的天空被染成橘紅色,蔣家子弟終於在天黑前趕到。
寧禾撤去陣法讓他們進來,見到蔣少嶼的第一眼蔣家子弟雙腿一軟,這這這,怎會如此嚴重!
“道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名蔣家子弟呼吸急促,對此情況束手無策,寧禾將自己用靈氣牽制魔氣,延緩魔氣侵蝕說出。
但......治標不治本。
“佈陣!”
“是!”
寧禾本想離開,但卻被蔣家子弟攔住,攔住寧禾的蔣然語氣和善:“並非恩將仇報,實在是我等不知如何對付魔氣,想留道友幾日討教一二。”
其餘蔣家子弟有看留影石的,有檢查蔣少嶼狀況的,有警戒四周的,唯有蔣然被分出留住寧禾。
許是因為蔣然和寧禾一樣都是女修,瞧著沒甚麼攻擊性的緣故。
“該說的我都說了,若是不信可以看留影石,沒必要將我留下。”
寧禾語氣淡然,留下幹甚麼?幫他們救治還是接受盤問。
“道友誤會了。”
蔣然遞出一枚傳訊符:“道友救了小公子,蔣家定要感謝,如今外面不知藏了多少魔修,道友和我們一起也能安全些。”
寧禾並不想摻和其中,若是需要魔修殺人的證據自己有,但自己一無背景二無實力,真被魔修盯上了可沒有上次那麼好運逃脫。
當初留影石記錄下的內容被寧禾拓印了一份,將其中之一給了蔣然:“我也被魔修截殺過,但魔修並未現身。”
留影石內記錄了鋪天蓋地的藤蔓和纏繞其上的純正魔氣。
“多謝道友。”
蔣然沒想到寧禾也被魔修截殺過,平靜了千年的四域難道要變天了嗎?
最終寧禾沒有留下,帶著一份承諾離開。
日後若有困難可隨時來尋蔣家,雖然寧禾只是延緩了魔氣侵蝕,但對蔣家來說若沒有寧禾此時的蔣少嶼恐怕凶多吉少,一個承諾罷了,只要不動搖蔣傢什麼要求都能答應。
蔣家子弟不會真的恩將仇報將人強硬留住,現在首要任務是如何保住蔣少嶼的命。
魔氣無法徹底拔除,只能按照寧禾的方法牽制魔氣,但魔氣越吞噬靈氣威力越大,簡直惡性迴圈。
秘境一旦開始絕不會提前結束,他們只能守著蔣少嶼度過剩下的時間。
不過好在蔣家有些底蘊,雖沒有拔除魔氣的丹藥別的療傷丹藥可不少,硬是將蔣少嶼從昏迷中喚醒。
蔣少嶼狀態沒比昏迷時好多少,被魔氣侵蝕過的經脈隱隱作痛,稍一運轉靈氣便如同針扎似的。
若是蔣少嶼根基受損......
在場的蔣家子弟不敢想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