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禾停下了今日的輸送,時間快到了。
靈兔們在小界珠內吵吵嚷嚷的分靈氣和淨化之力,好在它們還有點良心沒在寧禾腦袋裡吵。
如今面對冤骨怪他們並不畏懼,反倒是冤骨怪想要遠離他們,但它的體型即便小了一圈還是很巨大,目標明顯無處可藏。
寧禾三人也不是真的要消滅冤骨怪,最開始只是為了保命而已,真將冤骨怪身上的黑氣消磨掉保守估計也要個十年八年,這還是最少的。
他們可不想真的被困在這裡。
聽著冤骨怪變了調的聲音三人還有心思聊天,遲鳴的師姐送出的儲物戒中有陣盤,正好彌補了他們消耗掉的,且質量只高不低,黑氣別想沾到他們的身。
“寧禾,出去之後要你要去哪?”
寧禾手上動作不停:“看情況吧。”
其實林以若想說的是要不要加入他們,他們林家不是小家族,也會招攬散修加入,這麼久的相處她是真覺得寧禾對胃口,做事有分寸不張揚,靈覺強還會畫符,最主要的是翠瑤確實是因為寧禾給的記載才活下來的。
當時林以若不會養靈寵,她甚至不知道翠瑤是甚麼品種,秘境之外的啼月鳥本就稀少,秘境之內數量也不多,況且露華秘境掌握在蒼元宗手中,她對啼月鳥的瞭解幾乎為零。
孵化出翠瑤後除了靈氣、靈泉外只能給翠瑤吃靈果,好巧不巧她給的正是啼月鳥不能吃的,要不是看了記載知道注意事項翠瑤真可能被她給養死。
似乎聽出了林以若的話外之意,林以安傳音給她讓她暫時不要說。
不是林以安不喜寧禾,而是沒離開前一切都是空談,不如等離開後再細聊這件事。
寧禾沒怎麼在意,誰也不知道還要在古戰場停留多久。
黃昏與黑夜再次交替,一次又一次,陣法顯露越來越多,冤骨怪的修為也隨之下降。
消滅是不可能消滅的,剩餘的體積依舊龐大,他們不過每天熬著時間,希望能儘早找到關於裂縫的蹤跡。
然而這一天來的比他們想象的要早許多。
在黃昏與黑夜交替的第七十八次後,白玉羅盤終於有了動靜。
三人雖面上不顯,心裡卻不平靜,時間還早,他們跟隨羅盤指引朝著正東方向出發。
起初白玉羅盤只有輕微反應,且這種反應斷斷續續並不穩定,隨著距離拉近閃爍的靈光穩定下來。
在黑夜到來前他們終於到了裂縫附近。
眼前是一座由白骨堆積而成的白骨山,密密麻麻的骨頭堆積在一起,有修士的也有妖獸的,腐朽的氣味讓三人忍不住皺了皺眉。
白玉羅盤只能顯示裂縫在附近,無法精準給出位置,況且在古戰場的裂縫沒有吸力,他們無法確定裂縫是在白骨山裡還是在地底。
眼看著還剩一個時辰黑夜即將來臨,夜晚挖山並不是明智選擇,三人只能先返回陣法中,等到六個時辰後再過來。
可惜因為距離較遠三人還沒回去天便黑了下來,好在經過這麼長時間他們能暫時抵抗識海動盪帶來的脹痛和眩暈。
在臨界點到達之前三人安全返回到陣法中。
但今夜三人狀態明顯不同,那是希望。
在古戰場他們收穫不小,修為雖沒突破但也增進許多,隨著陣法擴大靈氣愈發充足,連周圍那些狂暴的靈氣都少了許多。
但很可惜裂縫的出現時間是隨機的,若是這次不走下一次還不知道要多久。
林家雙子雖開心但心中也有些不安,這道裂縫真能將三人傳送回飛鴻界嗎?
為何遲鳴他們進來不需要經歷裂縫,按照遲鳴所說觀瀾界壁壘不穩,時常出現裂縫吸入其他下界修士,但......為何偏偏天羅界能完好無損的進入並且隨時離開。
真相是甚麼他們不知道,他們也不清楚暗處隱藏了甚麼秘密,只希望不要出現意外。
反倒是對寧禾來說去哪裡無所謂,她沒有家族沒有宗門,成為散修後更加沒有牽絆,唯一有聯絡的靈兔和靈四會隨著小界珠跟她一起傳送。
但林家雙子不同,他們有家族,有親人,若是裂縫將他們傳送的別的下界,此生都未必能回來。
安全度過六個時辰,黃昏出現後三人火速前往白骨山。
今日倒是不用挖坑了,改挖山了。
依舊是一人站一側,靈四也出來幫忙,好歹是築基四層修為,這白骨山看著大實際上並不牢固,三人一鳥合力下骨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塌。
一點和周圍不同的氣息傳出,但白骨山還沒清理完,有白骨擋著三人無法確定位置。
一個時辰、三個時辰、六個時辰。
黃昏共十六個時辰,在第十二個時辰快要結束時他們挖到了那道裂縫。
裂縫很小,約莫兩三寸。
寧禾將裂縫周圍的白骨清理掉,這裂縫懸浮在空中,沒有任何支撐物,看起來像是空間裂開道口子似的。
“走不走?”
寧禾看向對面二人,即便二人昨晚將不安掩飾起來寧禾還是感覺到了,自然也猜到了他們的顧忌。
但若是這次不走,下次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並且誰也無法確定下一道裂縫是否連線飛鴻界。
這是一場賭局。
“走!”
林以若最先回答,賭就賭,她運氣一向不錯。
雙子之間的感應最是奇妙,林以安心中的不安也逐漸消散,大不了去別的下界瞧瞧,就當是歷練了。
況且以他們的資質只要不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飛昇還是有希望的,下界無數但上界只有一個,未必不能再見到族人。
三人對視一眼加強了身上的防禦,運轉靈氣觸碰那道裂縫,在寧禾觸碰之前靈四已經回到了小界珠。
熟悉的吸力傳來,下一瞬三人落進了虛無和亂流中,疼痛、眩暈、無力,和當初被吸進來時一樣,三人沒堅持多久便暈了過去。
古戰場的裂縫開始緩慢癒合,在三人身影消失前三縷極其細微的氣息落於他們身上。
他們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絲毫不知道那縷氣息落在了他們的心脈處最後消失不見。
“砰”“砰”“砰”
三道身影掉落在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