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的時間過的飛快,時間一到天色開始變暗。
三人起身看向天空,夜幕降臨,在靈火的照耀下那隻白骨怪物又出現在天上。
黑洞洞的“眼睛”鎖定他們的位置,怪異扭曲的聲音不斷衝擊識海,大量黑氣湧出消磨陣法。
像是看清了他們站在何處似的,怪物的尖嘯聲刺耳極了,其中憤怒居多,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忌憚。
幽幽磷火浮現,三人靠近上方再次收集磷火消磨怪物身上的黑氣。
幾塊白骨自天上墜落,混到地面上的白骨中,寧禾靠近上方,正好看看夜晚古戰場的靈氣有何不同。
然而剛靠近深坑上方寧禾便察覺出了不對之處,此時古戰場的靈氣一改黃昏的混亂狂暴,變得純正平和,甚至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淨化氣息。
所以磷火中含有淨化之力是因為夜晚的靈氣和淨化之力不會受到限制,湧出地面後沾染的嗎?
這個謎團暫時無法解開,但陣法露出後頭頂的怪物更加忌憚,攻擊下來的黑氣比昨晚高出許多倍。
有了前一天的經驗三人應對的還算遊刃有餘,陣法中的靈氣可以緩解識海動盪,聲波鑽入識海剛激起震盪便被靈氣撫平,連清心丹都不用吃。
寧禾三人各站一側,手中不止有磷火,還有自陣法中收集的淨化之力,將淨化之力融入磷火中後原本幽幽綠色轉變為淡金,明明顏色並不耀眼但卻不可忽視。
那怪物嘶吼著,試圖用聲波和黑氣殺死三個螻蟻,但卻因為懼怕大陣選擇繼續漂浮在上空。
無數白骨落下,掉在地上的聲響淹沒在怪物尖嘯中,只一晚自然無法撼動怪物龐大的體型,六個時辰一過黃昏出現,就像是雙面空間般怪物消失了,連帶著磷火和黑夜也一同消失。
那些原本湧出地面的靈氣在黃昏出現前便回到了陣法中,像是被壓縮般困在陣法內。
與其追尋謎團不如想想怎麼消磨怪物。
三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將陣法全部顯露。
誰也不知道陣法有多大,正好可以趁著挖開地面的舉動來尋找裂縫,畢竟裂縫出現沒有吸力,只能靠靈氣和神識。
說幹就幹,三人按照之前所選擇的方向開始清空地面,他們還特意開闢出一個地方來放置白骨與殘器。
這樣尋找裂縫的速度慢了許多,但勝在能安全度過夜晚。
昨晚三人都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露出陣法的地方湧出的靈氣與淨化之力更多,反之那些被掩埋在地下的陣法滲透出靈氣的速度很慢。
這也是為何地面上的磷火只蘊含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淨化之力,這還是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加大力度。
還有一個模糊的念頭出現在三人心中,白骨怪物只有一隻嗎?
這個答案無人能解答。
三人合力挖掘速度很快,分開便慢了許多,好在有靈氣可以打坐恢復,那些靈氣中蘊含淨化之力,比直接吸收靈石有好處。
以原本的深坑為中心不斷擴張,隨著泥土被清理掉陣法露出的面積也越來越大,純正的靈氣飄蕩在底層,淡金色重見天日。
十六個時辰和六個時辰來回交替,夜晚,純正的靈氣突破桎梏出現在地面,閃爍的磷火被淨化之力染成淡金,怪物的白骨也越掉越多。
黃昏與夜晚交替了三十次,怪物的體型肉眼可見的縮小一圈。
寧禾能聽到怪物一晚比一晚更加憤怒的尖嘯,也能看到攻擊下來的黑氣變得稀薄些許,隨著陣法不斷顯露怪物那空洞洞的眼眶內似乎染上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但它依舊沒有落下來,這種恐懼像是刻在了骨子裡,他們不知道佈下陣法的人和這隻怪物有沒有聯絡,也不知道怪物是因為恐懼不肯落下還是不能落下。
他們能做的只有尋找裂縫、挖開地面,若是運氣好還能收穫一兩件閃爍靈光的殘器。
這裡的妖獸沒有甚麼獵殺價值,即便怪物被他們消磨的體型變小也不見夜晚有妖獸出現。
而寧禾一開始尋到的黑氣團也不再孤獨,三人又尋到了兩個送去和它作伴。
黑氣團:......謝謝哦。
不過他們還是不知道黑氣團的來歷,因為他們看不出這團黑氣和怪物身上的黑氣有何不同。
如今三人身上各一個黑氣團,這東西應該能帶出去,林家雙子準備離開後帶回家族研究一下,或許會有新發現。
但很可惜他們始終沒有發現裂縫的存在,倒是這段時間被不斷攻擊識海讓識海變得更堅固了。
他們甚至能短暫的忍受識海激盪帶來的脹痛和眩暈。
尤其是寧禾,她在三人中修為最低,所受到的衝擊也是最強的,成長更是飛快。
要不是他們每天挖大陣耽誤了修煉,光是在陣法上修煉都能讓修為更上一層樓。
眼看著十六個時辰又要到了,三人火速集合。
隨著大陣的顯露,半透明包含淨化之力的晶體更多了,他們每晚能使用的淨化之力也隨之變多。
“幸好這東西能再生。”
林以若感嘆了一句。
晶體內的淨化之力並非用一點少一點,不然他們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怪物消磨一圈。
“今晚還是老樣子。”
寧禾點頭。
夜晚再一次降臨。
三人算得上“經驗豐富”了,面對怪物再也沒有第一次見到的恐懼和震撼。
下又下不來,攻擊手段除了聲波就是黑氣,找對了方法他們的存活率大大提高。
當然儲物戒裡的陣盤消耗量也挺大的。
怪物的修為比他們高,最低也是個金丹中期,黑氣雖沒有實體但能攻擊到陣法,陣法碎裂會影響到陣盤,三人加一起已經消耗了五個陣盤了。
也幸好林家雙子家大業大,寧禾又是個會畫符的,這才一直堅持到現在。
伸手甩出一把金甲符貼在陣法上後新一輪的消磨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