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點靈氣沉入丹田後寧禾睜開眼睛。
感受著自身築基五層的修為寧禾眉眼彎了彎,沒想到在這玄黃城一停便是兩年,日復一日下修為也隨之鬆動,邁入築基五層水到渠成。
《金雷鎮嶽鞭法》第一式鎖魂已爐火純青,早些時日寧禾便開始練習第二式裂空了。
起身走出修煉室,這兩年不說別的,光靈石已經攢了幾十萬,便是換個地方路上的花銷絕對足夠了。
不止自己,靈四修為隨之上漲,靈兔們也成功邁入練氣七層,不過距離它們化形改名字還遠著呢。
這日寧禾剛出別院發現街上修士都朝著同一方向而行,這方向是......城主府?
寧禾忽然想起了前兩年想要招攬自己的蘇鈴,難不成城主府又有甚麼動作了,是招攬修士還是釋出任務?
左右閒來無事,寧禾跟著人群來到了城主府外。
一張告示貼在城主府外,上面用鎏金大字寫著四個字,問道大會。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修士目力極佳,寧禾就算離得遠也能看清問道大會底下的小字。
【以問會友,以道傳心
凡玄黃城及周邊地域修士,修為在金丹期及以下者,不分家族、散修、男女老少,皆可報名參與,無惡業記錄、誠心上道者方可准入】
再後面便是參與方式和時間,倒是沒甚麼比試環節,是求知訴求的問道也是交流觀點的論道。
前幾日先論道,最後一日才是問道。
寧禾還挺感興趣的,每個人對道的理解和追求不同,不妨聽聽其他人的想法,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報名時間還沒開始,但寧禾打定主意要去瞧瞧,或許自己也有機會與他人論道一番,展現不同的理解與追求。
報名自是不費甚麼力,就是排隊的時間久了點,輪到寧禾時順利透過,三日後便可前往開啟論道。
時間轉瞬即逝。
城主府早已搭好場地。
青石板鋪就的場地綿延數里,自入口開始每隔一段便劃分出一處獨立區域,區域間以半人高的柵欄相隔,裡面被佈下陣法,確保各區域論道聲互不干擾。
區域中央擺著矮木桌,桌上放著靈茶與瓷杯,桌旁鋪著三兩個蒲團,近萬名修士陸續入場,不顯擁擠,或緩步穿梭或尋找感興趣的論道主題,或駐足在某處聆聽、交談,整個廣場透著一種難得的靜謐與莊重。
辰時三刻,悠揚的鐘聲響起,一道身影踏空而來,來的並非是城主,而是城主府的元嬰真君。
“今次問道大會無比試之擾,唯論道之歡,諸位聚於此地所求之道各不相同,今日便以道為引,各抒己見,凡願論道者可入任意區域,願聽者切記不可喧譁擾序,違者即刻逐出取消論道資格。”
話音落下並無人喧譁,寧禾也在其中,論道就此開始。
寧禾沒論過道,不如先做旁聽者。
剛路過一處便聽到坐於蒲團上的劍修緩聲開口:“修劍三十載,悟‘快’字訣,劍者,唯快不破,以速破萬法。”
話音剛落,另一名修士走進區域坐在他對面:“道友之言差矣!劍修之道,不止於快,更在於‘意’,劍隨意動,意隨心生,若無劍意支撐,再快的劍也只是凡鐵。”
兩人一開口便引來不少旁聽者,寧禾雖不修劍道,但聽一聽也無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快與意的取捨話題漸漸深入,除此地之外類似的情況還在上演。
有丹修以“心與火”論道,有御獸以“如何與靈寵建立聯絡”論道,也有陣修以“變通”論道。
寧禾穿梭在各區域間,有感興趣的便駐足聆聽,一名修士提到“金系需剛柔並濟”的觀點讓她對《金雷鎮嶽鞭法》的鎖魂有了新的理解。
日頭漸高,論道場的氛圍愈發濃厚。
沒有強制參與,也沒有高低評判,有人講得興起從清晨聊到午後,有人聽有所悟仔細感受,當然也有修士因觀點不合聲音稍大,每當這時會有城主府巡邏隊上前提醒對方收斂聲音。
論道不止一日,天色漸暗不見多少修士離開,寧禾自是混跡其中繼續聽他人論道。
除了論道區域外城主府還準備了悟道室,若是有所收穫可進入悟道室自行悟道,裡面設有陣法不用擔心被他人打擾。
聽完這一場關於“多靈根”和“單靈根”的論道後寧禾離開尋了間無人的悟道室進入。
關上門後寧禾腦海中還在回想剛剛修士說的話。
“金靈剛,木靈柔,水靈潤,火靈烈,土靈穩......多靈根難,難在調和,可一旦調和好了,便是萬法歸一。”
萬法歸一嗎?
寧禾心知所謂的調和有多難,五行相生相剋,靈根純度也會導致強弱,並不平衡。
調和?兼顧?
是刻意追求平衡還是......順心意走?
“隨心......”寧禾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腦海中似有微光閃過卻又抓不住那縷思緒。
這一天下來她聽了劍修的“快與意”,丹修的“守與變”,散修的“生與存”,御獸的“伴與控”,每一種道都有其道理,每一種堅持都值得敬佩。
可關於自己所追尋的道,寧禾感到迷茫,或許是追尋自由,不被任何束縛,或許是追尋守護,可以護著夥伴們安穩生活,又或許是追尋更強的力量,能在危機四伏的修真界站穩腳跟,不再任人欺凌。
但迷茫歸迷茫,有一點寧禾始終清楚,她抬頭看著上方閃爍的亮光,如同她心中不曾熄滅的信念。
不管未來的路有多苦,不管過程有多難,不管最終能尋到甚麼樣的道,她都不會停下腳步。
從修煉之初她便將堅持二字刻進骨子裡,不論前路如何她都會一步一步堅定地走下去。
似乎驅散了心中的一些迷霧,寧禾吐出一口濁氣後重新走出悟道室,外面的論道還在繼續,或許自己也可以上去與旁人論上一論。
不如,先從符籙之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