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屏障前時夕陽正漸漸沉入地平線,運轉靈氣穿過那層屏障,身後是凡俗人間的煙火氣,身前是暗藏危機的修真界。
踏入後寧禾便將小傢伙們從靈獸袋中放出,玉盤足夠大不用擔心站不下。
靈一立刻蹦到她肩頭,識海里傳來擔憂的意念:“人修,你別難過!”,靈二靈三也湊過來,小爪子輕輕拍著她。
靈四雖聽不懂發生了甚麼,卻能察覺到情緒,撲騰著稚嫩的翅膀啾啾叫。
寧禾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小傢伙們,心中的悵然被暖意取代。
她笑著摸了摸靈兔們的腦袋,又輕輕揉了揉靈四的絨毛:“我沒事,能了結因果,又給爹孃找了照看者,已經很好了。”
寧禾頓了頓勾起唇角:“歸宗後我們還有別的麻煩要面對,沒太多時間難過。”
靈兔們見她神色坦然這才放下心來。
夜色漸濃,寧禾操控著玉盤迴到宗門地界,心中還盤算著怎麼繼續打探訊息。
她以為自己此前在器峰的打探不過是尋常的旁敲側擊,且藉著“想拜白虹真人為師”的由頭作掩護,暫時不會引起注意。
卻不知在她離開宗門歸家的這段時間有兩人找上了門。
夜色朦朧之際寧禾回到了宗門,出示了弟子令牌後穿過階梯和器峰迴到了自己的竹樓。
在寧禾不知道的地方一隻傳訊鳥悄悄飛走,也不知道是給誰報信去了。
眨眼間天色大亮,想要去趟坊市的寧禾剛推開院門便見到兩道身影迎面走來。
這兩人正是曾經在秘境接觸過的江峰和孟忻,如今二人竟然邁入了築基中期。
“寧師妹,好久不見。”
......
看著坐在院中的兩人,寧禾百思不得其解,一別好幾年,怎的今日找上門來。
江峰還是老樣子不拿正眼看人,孟忻則和善許多,但說出的第一句話便讓寧禾心生警惕。
“聽說師妹回家了?可曾見到家人?”
寧禾看著坐在對面的兩人,知道自己歸家便代表著他們二人早就找上了門並且撲了個空。
寧禾不動聲色,面上帶著些許遺憾:“見到了,不過一別十幾年到底是生疏了許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孟忻安慰了一句,還想繼續說甚麼直接被江峰打斷。
“磨磨唧唧的,我問你,前段時間你可曾打探過白虹真人?”
前面的話是對孟忻說的,後面的則是對寧禾說的。
孟忻暗暗翻了個白眼,並且對自己居然忍了江峰這麼多年感到心酸。
寧禾抬眼看去,自己只打探過一次,卻沒料到那次拐彎抹角的打聽竟然被他們知曉了。
“打探過,二位師兄也知道我無師承無背景,恰巧和白虹真人有過交集這才動了心思。”
寧禾語氣微變面容帶上了些害怕:“可是這種行為不妥?”
江峰盯著寧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以後莫要打聽這些,進了內門好好修煉,別想些旁門左道。”
孟忻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隨後朝寧禾笑了笑:“有時候沒師承也是好事,師妹既然來了器峰可要學習煉器?要是有不會的可以找我們。”
孟忻又隨意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離開前話裡話外還是那個意思,注重自己就好,有些事情不要打聽。
他們不知道寧禾是真的發現了甚麼還是單純想要拜師,總之白虹真人能不接觸便不接觸,但這話他們沒說,只希望寧禾能聽懂他們的暗示。
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寧禾心中微沉。
是注重自己還是遠離白虹?他們的話是提醒亦是警告。
要停止嗎?寧禾在心中問自己。
或者說,停下來就能保證自己安全嗎?寧禾不知道。
院門內是有些茫然的寧禾,院門外是相伴許久卻掙脫不掉的夥伴。
“提醒她做甚麼。”
江峰的語氣平穩,和孟忻一起時收斂了一身反骨,此刻平靜的可怕。
孟忻沒有回頭:“只是想這麼做罷了,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二人不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響起:“你不覺得.....她很像嗎。”
......
距離江峰和孟忻離開已過了十來天,這些天寧禾沒再去打探訊息,他們定然在關注自己,再行動估計還會找上門來。
若是再來可就不是說說話這麼簡單了。
閒是不可能閒著。
日子一天天過去,靈兔們在聚靈陣中潛心修煉,靈四也漸漸褪去灰色絨毛長出了帶著銀輝的新羽。
然而平靜的生活沒多久便出現意外,悠揚的鐘聲響起,這是召集內門弟子到匯靈殿集合的鐘聲。
殿外,一名身著紫袍的長老站在高臺上,聲音清晰的傳到每一個弟子耳中:
“鳳隕秘境即將開啟,凡築基期弟子均可進入,此次秘境無需報名,資格由宗門直接發放,名單會公示在殿外石碑上!”
寧禾站在人群中回憶著關於鳳隕秘境的記載,傳聞曾有一隻火鳳自仙界墜落,因傷勢過重隕落,隕落之地形成了一處秘境,即鳳隕秘境。
這處秘境並非宗門掌控,是由蒼元宗和雲山宗共同掌控,但不會出現兩宗弟子同時進入的場景,每隔一次便會替換,這次輪到蒼元宗了,因此進入秘境的只有蒼元宗弟子。
寧禾對秘境沒甚麼想法,自己剛突破築基不久,修為尚在初期,而廣場上不少弟子已是築基中後期,甚至還有接近築基大圓滿的,自己進入秘境無異於羊入虎口。
況且資格由宗門發放,自己一無修為二無背景怎麼也不會輪到自己。
等人群散了便回去繪製符籙,昨日符籙之道終於有所突破,如今自己已經能繪製出築基下品符籙了。
寧禾沒將此事放在心上,見人群散了便回到了竹樓。
石碑要過幾日才會顯示名單,雖說知道自己不會被選中,莫名的在公示名單那天寧禾還是停下了符筆出了竹樓。
此時廣場上弟子不少,都圍在石碑旁尋找名字。
寧禾神識掃過石碑,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猛地一頓,隨後快步靠近石碑,怎麼會!?
神識掃過密密麻麻的名字,在石碑末尾處寧禾看到了自己,為何?自己一個剛拜入內門的弟子沒背景修為又低,怎麼會被列入資格名單?
百思不得其解間寧禾決定找管事詢問能否讓出名額,可剛走沒幾步有人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