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四十分鐘,雞哥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矮胖男人,留著平頭,臉上有幾顆麻子。
“叔,阿貴來了。”
阿貴走到和叔跟前,弓著腰,態度謙卑,
“和叔,您找我是有啥事要我去做嗎?”
和叔指了指傅西洲,
“這是我兄弟,他有幾個人被日不落國的人給抓了,你去查一查,那幫人最近在港城用過哪些地方,倉庫、安全屋、碼頭邊上的,全給我查出來。”
阿貴看了傅西洲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就走了。
和叔對傅西洲說:
“阿貴是我手下最會查事的,港城地面上的事,沒有他摸不到的。”
“最多明天早上,就有訊息給你。”
傅西洲站起來,
“那我先回去等訊息,和叔,謝了。”
和叔擺手,
“客氣甚麼,阿雞,送他回去。”
雞哥答應道:
“得咧,和叔。”
雞哥開著車把傅西洲送回了旅館。
下車前,雞哥遞了張紙條過來,上面寫了一串電話號碼。
“這是我的號,有啥事直接打,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接。”
傅西洲收好紙條,拍了拍雞哥的肩膀,
“雞哥,多謝。”
雞哥咧嘴一笑,
“客氣啥,你上次幫了和叔那麼大一個忙,和叔吃肉,我們也跟著喝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西洲上了樓。
石大倉跟冷燕都在等著。
石大倉一看他回來,趕緊問:
“先生,怎麼樣?找到人幫忙了嗎?”
“找到了。”
傅西洲坐下來,才跟他們說:
“我找的和叔,請他幫忙,他答應幫咱們了,現在就只要等他手下的訊息,咱們再行動。”
石大倉撓了撓頭,
“和叔靠得住嗎?他一個在港城混社會的,真的會幫咱們這個忙嗎?”
“會,就算他在港城混,他以前也是龍國人。”
傅西洲看了他一眼,
“再說,有他願意幫忙。總比咱們六個人硬闖靠得住。”
石大倉不說話了。
刀疤臉那邊也有訊息傳來,他的人在港城東區一個廢棄的船廠附近發現了可疑的車輛,跟劫人時用的車型號一樣。
但還不能確定教授就在那。
傅西洲讓刀疤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
現在就等阿貴那邊的訊息了。
等訊息回來,他就動手。
第二天一早,傅西洲剛把早餐吃完,樓下就傳來了車聲。
石大倉探頭一看,
“先生,是雞哥的車。”
傅西洲點頭,轉身下了樓。
石大倉跟冷燕立刻跟上。
見傅西洲下樓,雞哥從車上跳下來,後面跟著阿貴。
阿貴手裡捏著一張紙,上面畫了一張簡易地圖,跑到傅西洲面前,直接攤開了。
“查到了。”
阿貴指著地圖上畫了叉的地方,
“港城東區舊船廠往南兩百米,有一排倉庫,以前是漁行的冷庫,後來荒廢了,日不落國的人這兩年把這裡改成了一個臨時據點。”
“昨晚我派人盯了一整夜,凌晨三點的時候看到有人進出,搬了好幾箱東西進去,裡面燈亮著,能看到裡頭有人走動。”
傅西洲問:
“多少人?”
“我們仔細觀察過,外面兩個哨位,門口一個,側門一個,裡頭的人數不好數,但根據進出的車來推算,八到十個。”
阿貴又指了指旁邊畫的幾條線,
“倉庫一共三個口,正門朝南,側門朝東,還有一個後窗朝北,窗戶不大,人能鑽過去。”
傅西洲把地圖拿過來看了一會兒,問阿貴:
“倉庫周圍有沒有其他建築?”
“西邊隔了一堵牆是另一個廢倉庫,空的,東邊是條死巷子,北面靠海,有一條棧道,但棧道年久失修,走人沒問題,開車不行。”
傅西洲把地圖摺好收進兜裡。
雞哥湊過來,對他說道:
“兄弟,和叔說了,要是你這邊人手不夠,他可以再調二十個弟兄過來幫忙。”
傅西洲想了一下,搖頭,
“人多了動靜太大,日不落國的人要是察覺了,可能會轉移人質,到時候更麻煩。”
“再說,現在港城還是日不落國的地盤,和連勝也不好得罪他們,但是我需要你們幫一個忙。”
雞哥眼裡閃過讚賞,是個懂事的,他拍胸脯,
“你說。”
“我要你們在東區那邊鬧一場,不用打到倉庫那邊,就在附近的地盤上跟誰起個衝突就行,最好是能把警察引過去。”
雞哥一聽就樂了,
“這事我在行,東區那邊本來就有幾個不長眼的,我帶人過去收拾他們,順便砸幾家鋪子,保管半條街都鬧起來。”
傅西洲點頭,
“時間你等我通知,到時候我打你電話。”
雞哥比了個手勢,
“沒問題,隨時待命。”
兩人走後,傅西洲上樓叫了石大倉跟冷燕,三個人出了旅館,直接去找刀疤臉。
刀疤臉的人住在港城南區一個小旅社裡,條件比傅西洲他們還差,樓道里全是潮氣。
傅西洲推開門,刀疤臉正在跟手下三個人對著一張紙說話,見他來了,站了起來。
“位置查到了。”
傅西洲把阿貴畫的地圖攤在桌上,
“東區舊船廠南邊兩百米,廢棄冷庫。”
刀疤臉低頭看了一眼地圖,
“你確定是這?”
“昨晚盯了一整夜,凌晨有人進出,燈亮著,裡面有人,再說是這邊的地頭蛇查到的,不會有錯。”
傅西洲道。
刀疤臉看完地圖,抬頭問:
“幾個人守著?”
“外面兩個哨位,裡頭八到十個。”
傅西洲將阿貴打探到的情報說了出來。
刀疤臉皺了皺眉,
“咱們一共六個人,打十個,不是不行,但教授跟家屬都在裡面,一開火就容易傷到人。”
“其實我已經有計劃了,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傅西洲把今天的安排說了出來。
“我的想法是分三步走。”
“第一步,讓港城本地的人在附近搞一場衝突,把周圍的注意力引走,最好能讓倉庫外面的哨兵分心。”
“第二步,我一個人從後窗潛進去,先摸清裡面的情況,教授們在哪一間,看守怎麼分佈。”
“第三步,等我那邊給訊號,你們從正門跟側門同時進,兩面夾擊,速度要快,爭取三分鐘之內解決戰鬥。”
刀疤臉眼睛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
“你一個人進去?那後窗的人呢?”
“後窗就一扇窗戶,沒人守,我自己能進去。”
傅西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