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叮囑完,沒在爺爺家多待,陪著老人家說了一會兒話,看他精神好些了,就起身告辭。
“爺爺,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你照顧好自己。”
“去吧,去吧,辦正事要緊。”
傅松柏把他送到門口,依依不捨。
走出衚衕,傅西洲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破舊的小院門口,老人家的身影站了很久。
他吐出一口氣,心裡百感交集。
親情這東西,真是複雜。
兩天後,傅西洲被老周帶到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大院。
老周領著他進了一間會議室。
屋裡已經有兩個人了。
一個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幹練的工裝,正在擦拭一把長槍的零件,眼神冷得像冰。
一個男人,長得人高馬大,像頭熊,手裡卻在擺弄一個精密的收音機似的東西,滿臉專注。
見傅西洲進來,兩人都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有說話。
一個穿著軍裝,肩膀上扛著星的老爺子走了進來。
傅西洲見著老爺子的模樣,愣了愣,這不是之前給他頒獎的袁首長嗎?
傅詩婷跟汪躍進之前想巴結那個。
想來,也是傅文濤想巴結的。
就在傅西洲愣神的時候,袁首長朝著傅西洲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人都到齊了,我來給你們相互介紹一下。”
“這位是冷燕,神槍手,這位是石大倉,爆破和通訊專家。”
他又指了指傅西洲,
“這位是傅西洲,這次行動的組長,負責和港城方面的同志接頭。”
冷燕和石大倉的臉上都露出一絲意外,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最年輕的人是組長。
“報告!我不服!”
石大倉站了起來,聲音跟打雷一樣,
“憑啥他當組長?他看起來比我小了好幾歲!”
袁首長臉色一沉,神色嚴肅呵斥道:
“這是命令!石大倉,坐下!”
石大倉不情不願地坐下了,但嘴裡還在嘀咕。
傅西洲沒說話,他走到石大倉面前,看著他手裡的收音機。
“蘇聯產的紅星502,被你改裝了,加了短波接收模組,線路也重新布過,手法不錯。”
石大倉一愣,
“你……你怎麼知道?”
“這玩意兒的毛病是頻率容易漂移,你在電容旁邊並聯一個可變電阻,能穩定不少。”
傅西洲淡淡地說。
石大倉拿起收音機,對著傅西洲說的地方看了半天,眼睛越來越亮。
“嘿,真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一拍大腿,
“行,你是有兩把刷子的,我服了!組長!”
冷燕也多看了傅西洲兩眼,沒再說話,算是預設了。
袁首長點了點頭,繼續說:
“情況緊急,我就長話短說。”
他將手裡的照片給了三人看,
“目標,山本健司,小鬼子的王牌特務,代號‘狐狸’,非常狡猾。”
“他手裡的東西,是軍工廠的佈防圖,新型武器的圖紙,還有一份三百多人的核心科研人員名單。”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山本健司就藏在港城九龍的碼頭貨倉區,他將在四十八小時後,和北邊的買家進行交易。”
“但有可能會改變時間,可無論怎麼樣,一旦交易成功,東西被送出公海,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們的任務,”
袁首長的聲音斬釘截鐵,
“不惜一切代價,拿回資料,清理掉山本健司和他的團隊!”
“你們的身份是南下經商的商人,所有證件都準備好了。”
“到了港城,你們的接頭人代號‘鐘錶匠’,他會提供武器和後續支援。”
“還有沒有問題?”
“沒有!”
三人齊聲回答。
“好!準備一下,一個小時後出發,我們已經給你們安排了飛機,直飛粵省羊城,這樣,能給你們多爭取一點行動的時間。”
一個小時後,傅西洲,冷燕,石大倉三人,換上了一身便裝,提著行李,登上了飛往粵省羊城的飛機。
活了兩世,傅西洲還是第一次坐飛機。
感受著氣流的顛簸,他的心情說不上激動。
好像上輩子被推下樓梯死的時候,他都沒想過,自己還能重活一次,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兩個半小時後,京市的飛機準時降落在粵省羊城的機場。
三人下了飛機。
冷燕慘白著一張臉,剛下飛機就沒忍住往旁邊衝去開始吐了起來。
石大倉咧嘴笑了笑,
“冷燕這是暈機了?”
冷燕白了他一眼,繼續吐著。
傅西洲在旁邊等著,也沒覺得奇怪,畢竟這個年代的人很少坐過飛機,暈機也是正常的。
等冷燕吐完後,石大倉扶著她,咧著大嘴,
“組長,這娘們兒不行啊,坐個飛機就成這樣了,能幹啥?”
冷燕抬起頭,臉色蒼白,眼神卻跟刀子似的刮在石大倉臉上。
“閉上你的臭嘴。”
傅西洲沒管他們倆鬥嘴,直接走到一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對面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
“喂?”
“我找我表叔,他讓我來拿點海產。”
傅西洲按照約定的暗號說道。
這也是出發之前袁首長跟他說的。
說是這麼說,就有人跟他說該去哪裡搭船去港城。
對面沉默了幾秒,聲音才傳了過來,
“海產在碼頭,天黑了才新鮮,晚上九點,三號碼頭,找一個叼著菸斗的漁夫。”
說完,電話就掛了。
傅西洲放下電話,對還在拌嘴的兩人說:
“走了,找個地方先歇著,晚上有船。”
三人找了個便宜的旅館住下,石大倉一進屋就躺在床上不動彈了。
冷燕則拿出那把被拆成零件的長槍,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屋裡只剩下金屬零件輕微的碰撞聲。
傅西洲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港城,他上輩子都沒來過的地方。
但是他聽說過不少這裡的事情。
這個時候的港城,還是日不落國給統治著。
雖說不少人在裡頭紙醉金迷,但是那裡多的底層打拼的人,也有很多流氓地痞。
那邊的人喊這些人叫黑社會,魚龍混雜,他們過去後,一定要處處小心。
明天就要手術了,好緊張啊啊啊啊,祝我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