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跟黃國華有關係,要是有人知道,給黃國華來個舉報,那就是害了老人家。
老周見他拒絕,就沒再說甚麼,直接開車走了。
傅西洲坐著公交車去了龍科院。
可能是受國內的形勢所影響,龍科院門口的守衛比他上次來要森嚴多了,真槍實彈的。
傅西洲站在門口,對守門的衛兵說道:
“我是傅西洲,來找錢學義錢院長,有一份重要的檔案給他。”
衛兵不認識傅西洲,但聽見說有重要的檔案後,表情一變。
他不敢怠慢,立刻進去打電話通報。
沒過幾分鐘,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來。
傅西洲認得,這是錢學義身邊的秘書。
上次他來的時候,見過。
中年男人走過來,他待在錢學義身邊已經很多年,記憶力很好,一眼就認出了傅西洲。
“傅同志,你是來找錢院長的?”
“是的,我有重要的資料要交給錢院長。”
傅西洲道。
中年男人一聽他的話,神情頓時嚴肅,
“錢院長請你進去。”
傅西洲跟在了男人的身後,到了錢學義的辦公室。
中年男人敲了敲門,
“院長,人到了。”
“請進。”
傅西洲推門進去,看到錢學義就坐在桌子後面。
他正拿著放大鏡研究著桌上的資料。
見人進來,他將資料蓋上,然後對傅西洲說道:
“傅同志來了,快請坐。”
時隔大半年時間,傅西洲再次看見了錢學義,只覺得老人家雖然精神依舊矍鑠,但精神頭明顯白髮多了很多。
“錢院長。”
“我是受黃老爺子的囑託來給你送檔案的。”
傅西洲從懷裡拿出那個用油紙包著,還用火漆封口的信封,雙手遞了過去。
他進了龍科院才敢從空間裡拿出來,畢竟這樣重要的資料,最好還是要多謹慎些。
錢學義看到那個熟悉的火漆印,手抖了一下。
他接過信封,沒有馬上拆,而是抬頭看著傅西洲,
“老黃他…他現在怎麼樣?”
“身體還算硬朗,就是很掛念你們。”
傅西洲簡單說了一下黃國華的情況。
錢學義聽著,眼眶有點紅。
“苦了他了,苦了他了啊……”
他嘆了口氣,然後用一把小刀,仔細地挑開火漆,拆開油紙包。
裡面是一沓厚厚的稿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資料。
錢學義只看了第一頁,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站起來,拿著稿紙的手都在發抖。
“半導體……他還在研究這個!他居然在這種環境下,把最關鍵的資料給推算出來了!”
錢學義激動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唸叨著。
“國寶,這是國寶啊!”
他停下來,一把抓住傅西洲的胳膊,
“傅同志,你知不知道,你送來的這份東西,能讓咱們國家的相關技術,至少往前推進十年!”
“你立了大功了!”
傅西洲感受到錢學義手的力量,笑了笑說:
“錢院長,我只是個送信的,這都是黃老爺子的功勞。”
“不,送信的也很重要!”
錢學義平復了一下情緒,他看著傅西洲,眼神裡全是欣賞,
“你小子,有勇有謀的,是咱們國家的好青年啊,以後前途必定不可估量!”
傅西洲笑了笑,看著錢學義掩蓋起來的檔案。
雖然沒看見裡面的內容,但是傅西洲知道,這裡頭的東西肯定是困擾老人家的資料。
他沒多留,跟錢學義寒暄了兩句後,交完信件就離開了龍科院。
從龍科院出來,傅西洲沒急著回招待所。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京市的街道比黑省的縣城要寬闊平整得多,也更熱鬧。
就跟記憶裡一樣。
但傅西洲知道,這時刻的寧靜都是先烈們用血給拼回來的。
要維護這份寧靜,就要有人繼續付出。
所以,傅西洲對自己做的決定,從不後悔。
他慢悠悠的往招待所走。
忽然,前面不遠處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哎喲,有人倒地上了!”
“快看快看,是個老頭!”
“這是咋了?犯病了?這要送去醫院嗎?”
傅西洲快步走過去,只見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人倒在地上,手捂著胸口,臉色發青,嘴唇發紫。
他眉頭一皺,快步擠了進去。
這應該是心臟出現了問題。
“都讓讓,別圍著,讓他喘口氣!”
傅西洲一邊喊,一邊蹲下身。
他看了一眼老人的情況,手搭上了老人家的脈搏,詢問系統:
【系統,這位老爺子是甚麼病?】
系統回答:
【宿主,是心臟有問題,應該是心絞痛,還挺嚴重的。】
傅西洲皺眉,等他看清了老人的臉的時候,瞬間怔愣在原地。
這張照片,他上輩子見過。
在他帶著小妹回城後,他出現過在自己的面前。
是他們的爺爺,傅松柏。
傅西洲心情複雜,沒想到這輩子居然在這個時候碰見了他。
想到傅松柏在父母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選擇視而不見,傅西洲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內心。
但畢竟是他父親的父親,老人家做了甚麼,沒做甚麼,都由不得他一個晚輩來批判。
而且傅西洲想起上輩子父親出事之前還唸叨過這個老爺子。
傅西洲也沒多想,對系統下達指令,
【系統,用能量治療。】
系統應了一聲,
【是,宿主。】
傅西洲手碰著老人家的脈搏,也沒閒著,直接花了一萬點能量兌換了一顆保心丹。
他的手藉由著伸進口袋的動作將保心丹拿出來,掰開老人的嘴就塞了進去,然後假裝給老爺子按壓穴位。
實際上,一點都沒用力。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這小夥子幹嘛呢?會不會治啊?”
“可別把人給治死了,這可是要負責任的。”
傅西洲沒理會這些聲音,他手上的動作沒停。
直到系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治癒完成,由於老人家心臟衰竭嚴重,治療的時候花費了五千萬點能量。】
傅西洲:……
他嚴重懷疑係統偷偷摸摸扣除了多一點的能量,但是他沒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