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歸笑,但傅西洲對這個事情感興趣,趙守業就讓王宇跟他說道說道。
王宇將人請了進去,又親自給傅西洲倒了水,才說起現在的情況:
“那個李建軍,也不知道是啥也不知道還是真的不知道,嘴巴跟焊上了一樣,就只說在國營飯店外的巷子跟一個外國人接的頭,對方長甚麼樣,叫甚麼名字,一概說不清楚。”
“我們還去了國營飯店盤問,那天當班的服務員都說沒甚麼印象,畢竟都是我們這樣的面孔,他們都沒咋留意。”
傅西洲問:
“另一個人呢?劉貴那邊問出了甚麼來不?”
“劉貴就是個軟蛋,被嚇破了膽,知道的還沒李建軍多,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說自己是拿李建軍的錢辦事。”
王宇嘆了口氣,
“線索到這就斷了,我們現在能做的,除了人口調查外,就是在那個巷子裡蹲守了。”
“這件事你可別對外說,我們還想著現在沒打草驚蛇,說不定對方會露頭。”
傅西洲點了點頭,這跟他預想的差不多。
對方既然是特務,行事肯定滴水不漏,不會輕易留下尾巴。
傅西洲又問了是哪條巷子。
王宇開玩笑的問:
“你又想去抓特務啊?”
傅西洲聳聳肩,
“你剛剛都說了我是吸引特務的體質,說不定我去那邊碰碰運氣,還真的能抓到人呢?”
王宇樂了,
“你小子要是能抓到人,那就太好了,畢竟這個案子一天不破,一天都沒得安寧。”
他說著,就將巷子的名稱告訴了他,
“那李建軍說了,就在杏花巷,你到時候可以去看看。”
傅西洲點點頭,跟他們聊了幾句就告辭了。
“行,有情況隨時聯絡。”
王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真該來我們公安系統,保準是個好手,到時候趙局長肯定樂得見牙不見眼的。”
離開公安局,傅西洲就往周大勇家趕。
進門之前,他往四處看了眼,發現沒其他人,才從空間裡面拿了一隻燒雞,一瓶茅臺,然後推門進屋。
他剛進去,燒雞的香味立刻充滿了整個屋子。
周大勇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我的乖乖!傅同志,你這是去哪裡了?咋手裡還提著東西?”
雖然說是東西,但周大勇已經聞出了那只是燒雞的味道。
傅西洲把燒雞和茅臺往桌上一放,
“剛剛去了朋友家一趟,就順手買了個燒雞跟茅臺,勇哥,咱哥倆喝點?”
“喝!必須喝!”
周大勇樂得合不攏嘴,手腳麻利地拿了兩個豁口碗。
兩人就著燒雞,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周大勇的話匣子就開啟了,從廠裡的八卦說到家裡的婆娘孩子,再說到對未來的愁苦,說到最後,眼眶都紅了。
傅西洲沒怎麼說話,就陪著他喝。
沒多久,周大勇就趴在桌上,打起了響亮的呼嚕。
傅西洲把他扶到床上躺好,蓋上被子。
他快速收拾了桌上的東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已經深了。
傅西洲看了眼時間,然後拿起隱身衣穿在身上。
他悄無聲息地開啟門,閃身出去,又輕輕地把門帶上。
夜風很冷,街上空無一人。
他很快就找到了李建軍說的那家國營飯店。
飯店早就關門了,黑漆漆的。
傅西洲沒有靠近,四周檢視了一眼,發現有幾個公安隱匿在附近,他也沒說話,直接拐進了杏花巷。
他在杏花巷的角落停了下來,直接閃身進了空間,從空間裡面,他剛好能看見巷子的情況。
傅西洲脫下隱身衣,躺在床上等著魚兒上鉤。
畢竟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他想要抓特務,只能靠這樣蹲守,看能不能蹲守到。
如果特務還想聯絡,這裡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半個晚上過去了。
街上除了偶爾被風吹起的落葉,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傅西洲很有耐心,一動不動地蹲著,整個人和黑夜融為一體。
直到東方的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他就知道今晚白蹲守了。
想來是打草驚蛇之後,那條毒蛇已經縮回了洞裡,短時間內不會再露頭。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披上隱身衣,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
回到宿舍時,周大勇還在夢裡咂吧嘴。
傅西洲脫下隱身衣,躺回自己的床上,閉上眼睛,就像他一整晚都在這裡睡覺一樣。
第二天,周大勇將傅西洲喊醒。
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笑著詢問周大勇,
“勇哥,昨晚睡得咋樣?”
旁邊的周大勇聽他這麼問,抱著腦袋,一臉的痛苦。
“哎喲,我的頭,要裂開了。”
“這酒肯定是喝多了。”
傅西洲有些不好意思,他擔心不喝酒的話,周大勇會跟他聊很久,將他給絆住。
就是沒想到,周大勇會喝醉,而且這會兒明顯還在宿醉中。
“勇哥,你再睡會兒,我去食堂給你打份早飯。”
“別,別,我跟你一塊去,今天還有的忙呢。”
周大勇掙扎著爬起來。
兩人洗漱完,一起去了車間。
工人們見到傅西洲,都熱情地打招呼。
“傅同志,早啊!”
“傅同志,今天咱們乾點啥?”
經過前兩天的事,傅西洲在車間的威信已經完全立了起來。
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工作,研發進度穩步推進。
上午十點左右,一個年輕工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傅同志!傅同志!”
“廠門口有人找你!”
傅西洲停下手裡的活,有些納悶。
誰會來廠裡找他?
是趙局長還是王宇?
但兩人這會兒忙的昏天暗地的,不太可能找他才是。
“男的女的?”
他問。
“是個女同志!”
那工人一臉興奮,壓低了聲音,
“長得可俊了,傅同志,那是你的物件嗎?”
這話一出,整個車間的工人都豎起了耳朵,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周大勇也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問:
“女同志?找你的?可以啊傅同志,深藏不露啊,我還以為你是個單身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