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斌走進廚房,
“西洲,王大河找你啥事?”
傅西洲簡單說了一下是準備秧苗的事情。
傅文斌聽著,心裡生出了感慨。
這個兒子,很能幹。
傅文斌又說:
“對了,西洲,之前村裡的幹部說了,再過一個星期就開始修繕學校還有開始動手建傢俱廠廠房,我跟你大哥已經報名了,至於幾個老爺子,我沒讓他們報名。”
傅西洲點頭,讓幾個老爺子下地幹活還好點。
修繕建設這些的,真不合適。
“爸,你是對的,咱們家不愁吃喝的,就沒必要掙那點辛苦的工分,你跟大哥去就是,我有空的時候也會去。”
他不敢保證自己天天有空。
畢竟給南哥送蛋的活兒還要繼續。
傅西洲打算等下次送雞蛋的時候,將跟系統兌換的收音機,還有鏡子那些,全都拿到南哥那邊,讓他幫忙給收了。
傅西洲吃飽以後,回到東屋,發現自己帶回來的布袋還沒拆開。
“媽,你們怎麼沒拆開?”
蘇雅琴道:
“這不是你的東西嗎?”
傅西洲將布袋開啟,將裡面的肉跟點心拿出來。
然後又將牙刷牙膏還有一面鏡子拿出來。
這些他都是用系統獎勵的券給兌換的。
“怎麼還有鏡子,這些是牙膏?我咋沒見過這個牌子?”
蘇雅琴好奇拿起一管牙膏問道。
傅西洲解釋道:
“媽,這是滬市的新牌子,我去省城百貨商店的時候剛好碰見了,就買了。”
蘇雅琴看著一堆牙膏,
“那你也不用買那麼多牙膏呀。”
布袋裡的牙膏大概有二十多管的樣子。
“這得用到多久?”
傅西洲笑著道:
“媽,咱們家人多,用不了多久的,這些你就先放好。”
蘇雅琴只好將東西規整好。
接連幾日,傅西洲都在家裡沒出門,他都在家裡畫圖紙。
直到五天後。
傅西洲正在東屋畫圖紙。
他打算畫好以後就將圖紙給王昌順他們,讓他們用普通的木料做幾個新式的櫃子跟桌椅。
等傢俱廠建好了,這些就能當樣品。
畫得正起勁,院門外傳來了王宇的聲音。
“傅同志,你在家嗎?”
傅西洲放下筆,起身走了出去。
院門一開,他就見王宇身後站著的一對中年男女。
男的一身中山裝,女的穿著得體的藍色幹部服,兩人看著就不像普通人。
但是傅西洲對這兩人沒印象。
應該是沒見過的。
“王公安,這二位是?”
傅西洲詢問。
王宇笑著介紹:
“傅同志,這兩位就是你之前在省城救的那個孩子的父母宋海波宋書記,還有徐月華徐主任。”
徐月華見著傅西洲後,眼睛瞬間紅了。
她之前詢問過醫生,最後也從王宇這裡得知,孩子的顱內出血就是眼前這位傅西洲同志給幫忙止住的。
孩子還小,要不是顱內出血止住了,加上送醫院及時,那後果不堪設想。
徐月華道:
“你就是傅同志吧?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救了我兒子的命啊!”
她說著就要給傅西洲鞠躬。
傅西洲趕緊上前一步扶住她,
“大姐,你別這樣,碰上了,誰都會幫忙的。”
宋海波也伸出手,緊緊握住傅西洲的手。
“傅同志,大恩不言謝,這份恩情,我們宋家記一輩子。”
傅西洲禮貌回握過後抽出手,
“兩位太客氣了,快請進屋坐。”
幾人進了屋。
蘇雅琴跟傅文斌也從屋裡出來了,見到有客人,都有些拘謹。
喬夏雪趕忙去泡茶。
王宇已經對兩人的身份給摸了個清楚,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對方的身份。
傅西洲得知兩人一個是省廳的副書記,一個是省婦聯的主任,很是詫異。
他不過是在路邊隨便救了一個孩子,沒想到孩子的父母來歷居然這麼大。
傅家人跟幾位老爺子也吃了一驚。
他們看向傅西洲,眼神有些怪異。
傅西洲明白他們這是甚麼眼神。
不就是他救的人,家裡的背景好像都不一般。
但他確實是看見就救的,也沒預料到會是這樣。
傅西洲給兩人介紹了自己的家人。
徐月華拉著蘇雅琴的手,一個勁地道謝,
“大妹子,你們家真是養了個好兒子,有善心,樂於助人,他救了咱們一家的命啊。”
蘇雅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孩子應該做的。”
宋海波看著傅西洲,眼裡全是欣賞,開門見山道:
“傅同志,我們夫妻倆這次來,除了感謝你,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救了咱們孩子的命,按照咱們老家的說法,孩子應該認救命恩人為乾親,我們想讓孩子認你做個乾親,以後你就是他的乾爹,我們兩家就當親戚走動,你看成嗎?”
這話一出,屋裡的人都愣住了。
讓一個省廳副書記的兒子認乾爹,這可不是小事。
傅西洲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宋書記,徐主任,這萬萬不可。”
徐月華急了,
“怎麼不可?是我們家小寶沒這個福分嗎?”
傅西洲搖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然後坦白道:
“宋書記,不瞞你們說,我們家成分不好,是下放到這裡來改造的。”
“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跟你們走得太近,更別說認乾親了,這要是傳出去,對你們的聲譽有影響。”
他把話挑明瞭。
宋海波跟徐月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只查到傅西洲是向陽屯的知青,沒想到還有這層內情。
宋海波是官場上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嘆了口氣,
“傅同志,是我想得不周到了。”
“不過,認不成乾親,我們心裡還是把你當恩人,當親戚。”
徐月華抹了抹眼角,
“以後有甚麼事,只要我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開口。”
傅西洲笑了笑,
“兩位的心意我領了。”
宋海波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還有一個捲起來的錦旗。
“傅同志,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這裡面是一千塊錢,我知道你墊付了一百塊醫藥費,剩下的,你務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