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都從東屋出來了,見王壯娘這架勢,都愣了愣。
張會民率先衝到王壯娘跟前,冷笑一聲回嚷道:
“你兒子自己想要討好李燕跑去撈魚掉下水,關我們屁事?要賠錢,你讓你兒子去找閻王爺要去。”
“我不管,就是你們幾個死小子的錯!你們要是不撈魚,李燕就不會慫恿他去,傅西洲,今天不賠錢,我就不走了!我天天來你家鬧,看你家這年還過不過得成!”
王壯娘說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沒天理了啊,城裡來的知青欺負我們鄉下人了啊,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連個醫藥費都不給啊!”
“滾出去!”
傅西洲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滾,你今天不給錢,我就死在你家門口!”
王壯娘耍起了無賴。
傅西洲將圍裙解開遞到古明月的手上。
古明月手忙腳亂的接過。
傅西洲一步步朝王壯娘走過去,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也只能找李燕去。”
“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王壯娘看他臉色不對,哭聲小了點,但還是梗著脖子道:
“你還敢提李燕,要不是你使了手段讓李燕說了真話,她也不會被公安抓走。”
“現在我兒子躺在炕上,也沒個女人照顧,這算哪門子事情?”
傅西洲走到她的跟前。
王壯娘被他高大的身影給嚇得哆嗦了一下,
“你……你想幹啥?你還想打人不成?”
傅西洲懶得跟她廢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拎小雞似的,直接把她往院子外頭拖。
“哎喲!殺人了!傅西洲打人了!”
王壯娘尖叫起來。
“你再嚎一句,我就把你嘴給撕了。”
傅西洲的聲音不大,僅讓她聽見。
王壯娘打了個哆嗦。
她被傅西洲毫不客氣地扔到了院門外,摔了個屁股墩。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來我家門口撒野,下一次就不是把你扔出去這麼簡單了。”
傅西洲說完,站在門口看著他。
王壯娘坐在地上,還想罵,但對上門縫裡傅西洲那冰冷的眼神,硬是把話給憋了回去。
她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嘴裡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走了。
傅西洲一回頭,就看見不遠處,二毛孃的腦袋縮了回去。
他心裡有了數。
這事兒,八成是那個女人在背後攛掇的。
“西洲,這……”
蘇雅琴有些擔心。
“媽,沒事,一個潑婦而已,不用管她。”
傅西洲安慰道。
想到二毛娘,他讓家裡人將鍋裡熬好的豆子撈出來,自己則是往大隊部走去。
到了大隊部,傅西洲跟王大根說了一聲,拿起電話打到了縣公安局。
他對那頭的人說:
“喂,我找王宇王公安。”
電話很快轉到了王宇手上。
“喂,我是王宇,請問是哪位?”
傅西洲自報家門道:
“王公安,我是傅西洲。”
王宇一愣,隨即問道:
“是傅同志啊,咋了?你找我啥事?”
傅西洲也不拐彎抹角的,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這樣的,我想問你個事兒,咱們屯那個叫劉二毛那小子,放出來了沒?”
“放了,昨天就放了,咋了?他又惹你了?”
王宇問。
“沒,就隨便問問。”
傅西洲也沒提剛才發生的事情。
劉二毛放出來了,二毛娘就開始搞事情了。
想來是王國興給他送獎金跟獎狀的事情給惹的二毛娘眼紅了,所以特意挑唆王壯娘來搞事情。
既然這樣,他也不需要對劉二毛客氣了。
他傅西洲,可沒有讓仇人活到過年的習慣。
電話那頭的王宇沉默了一下,忽然說:
“對了,西洲,跟你說個怪事,昨天晚上我們局裡,鬧了個大事情。。”
“啥大事情?”
傅西洲裝作好奇地問。
“就是昨天值班的公安的桌上憑空多出來一盤磁帶,關鍵是他不知道為啥睡得跟個死豬似的,連誰將磁帶放他桌子上的也不知道。”
沒等傅西洲回話,王宇又繼續說:
“你猜磁帶裡是啥?”
“是啥?”
傅西洲繼續配合。
王宇便說:
“是審訊錄音,一個男的在審綁架古同志的那三人的其中一個,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幾個人根本不是人販子,是特務,還是‘禿鷲’組織的!”
“我靠!特務?”
傅西洲的聲音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震驚,
“那抓到人了沒?”
“別提了,等我們聽完錄音趕過去,他們的上線早就跑了,人去樓空。”
王宇嘆了口氣,
“你說奇不奇怪?誰會半夜溜進公安局審特務,還把錄音留下?你說,那個審問的人,聲音我聽著還有點耳熟,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王宇這是在試探傅西洲。
他覺得那聲線要是抬高一點點,就跟傅西洲有些像了。
傅西洲心裡跟明鏡似的,嘴上卻說:
“那可真是奇了,這不跟話本里寫的俠客似的嗎?幫你們公安局破大案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特務都跑到咱們縣城了,也太猖狂了,你們要是審出點啥新線索,記得跟我說說,我也好防備著點,說不定我還能幫上甚麼忙呢。”
“行,有訊息我告訴你。”
王宇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好掛了電話。
傅西洲放下電話,跟王大根提了一嘴王壯娘來他們家鬧了一頓的事情。
王大根一聽就火了,
“他孃的,這婆娘就是不省心,我這就去找她說道說道!”
傅西洲擺擺手,
“大隊長,你先別去,她就是鬧一下,但要是有下次,我可能會動手,到時候希望你能諒解。”
王大根連連點頭,村裡的這幫娘們是啥性子,他做大隊長的還是清楚的。
無非就是眼紅傅西洲又得了一筆錢。
這些娘們也不想想他們兒子要是有那本事,也可以得這筆錢的啊。
可無奈,他們的兒子不成器啊。
這整天只會眼紅別人,又有啥用?
傅西洲說完就回了家,繼續忙活。
傅家人從白天忙到了晚上。
吃了晚飯,一家人都覺得累,沒說幾句話就睡了過去。
等到夜深大家都睡熟了以後,傅西洲才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