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遠遠的就認出,走過來的人是古明月。
他有些恍惚。
古明月這個時候不應該在京市嗎?
怎麼會出現在向陽屯?
古明月走到傅西洲的跟前,臉上露出笑容,
“怎麼不說話?不歡迎我啊?”
傅西洲回過神,趕忙搖頭,
“不是,你怎麼來了?是京市出甚麼事了嗎?”
“沒有呀,這不是我們軍區醫院批假了,我過來陪我外公過個年。”
古明月說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傅西洲很意外,心裡隱隱有著欣喜,他咧開笑容道:
“這樣啊,沒事就好,外面冷,去我家吧。”
他帶著古明月回到家裡。
傅軟軟這會兒在院子裡逗著來福玩。
來福也很盡心盡責的陪著小主人樂呵著。
傅軟軟見傅西洲回來,就要跑過去抱住傅西洲的大腿,
“二叔叔!”
她喊完才發現傅西洲身邊還站著個漂亮的姐姐。
傅軟軟是見過古明月的,但小孩子的記性不太好,一時間沒認出來,他笑著問:
“二叔叔,這是二嬸嬸嗎?”
傅西洲一愣,臉頓時有些燒著紅了。
來福聽著小主人這麼問,也好奇問傅西洲:
【主人,這是女主人嗎?】
傅西洲無語,
【滾犢子,再胡說八道就抽你大嘴巴子。】
來福不敢隨便嗶嗶了。
它朝著古明月搖了搖尾巴,就蹲在了一旁。
傅西洲正要對傅軟軟介紹傅西洲,小丫頭就撒丫子的跑進東屋,
“爸爸媽媽,二叔叔帶二嬸嬸回來了。”
小丫頭記得媽媽提過以後她會有二嬸嬸的。
等她有二嬸嬸了,記得要孝敬二嬸嬸,畢竟二叔叔對她很好。
小丫頭的話驚得傅家人都好奇起來。
所有人都出來了。
傅西洲對上家人跟幾個老爺子的視線,有些無奈的解釋,
“沒有的事情,是小丫頭胡說八道。”
這會兒,傅家人也認出了古明月,他們看向古邵武。
古邵武看見外孫女,激動得不行,
“明月,你這孩子,怎麼又來了?也不提前打一聲招呼,是京市那邊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疼愛古明月的古邵武擔心外孫女在京市受了委屈。
更擔心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引得外孫那邊受委屈。
“沒有發生事情。”
古明月上前挽著老爺子的手臂撒嬌,
“我想給您個驚喜嘛,外公,軍區醫院那邊給我放假了,我就想著過來陪你過個年,你可不許趕我走啊。”
古邵武見著外孫女,眼睛有些溼潤,
“不趕不趕,你這丫頭想留在這裡過年就留在這裡過年。”
祖孫倆一陣寒暄。
傅文斌道:
“好了,外面冷,進裡面說吧,古同志走了那麼遠的路,肯定也累了,進去喝點茶,吃些點心。”
“謝謝傅叔叔,你喊我明月就好。”
古明月甜甜一笑,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傅西洲。
傅西洲笑了笑。
蘇雅琴將這幕看在眼裡,心裡一喜,忽然就有了盤算。
傅西洲不知道母親心裡的想法,將豆腐拿到廚房,準備幫忙炸豆腐。
京市過年有個傳統,就是炸豆腐,取“福”的諧音。
他剛把豆腐切好,蘇雅琴就湊了過來,小聲問:
“西洲,那姑娘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傅西洲手一頓,
“媽,你瞎說甚麼呢。”
“我可沒瞎說,我剛才看她那眼神,就一直黏在你身上。”
蘇雅琴一臉“我懂”的表情。
“還有,你也是一直看著人家姑娘,說吧,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沒等傅西洲回答,蘇雅琴又說:
“我也覺得明月這個小姑娘不錯,知書達理的,也不嫌棄咱們的身份,你要是覺得合適,就要把握住機會啊。”
傅西洲被母親叨叨有些頭疼。
第一次感受到被催婚的無奈,
“媽,我現在沒想過這些事,在回城之前,我不會考慮個人問題的,這話我也跟她說過。”
他看著自己母親,
“你可別亂說啊,讓人家姑娘家家的多不好意思。”
蘇雅琴撇撇嘴,其實心裡也贊成傅西洲的做法。
畢竟他們家現在身份敏感,孩子也將這個事情擺到明面上了。
他這會兒要是跟人家古明月在一起,說不定會拖累別人。
蘇雅琴想到這裡心裡也不好受。
要不是她的身份敏感,家裡人也不會陪著她到了向陽屯。
傅西洲看著母親的模樣,便猜到他心裡的想法,趕忙說道:
“媽,你不要想那麼多,再說,要不是有這些事情,我現在還得在林家當牛做馬,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也不能跟你們相認呢。”
傅西洲說的是沒錯的。
要是傅家一直在京市,沒被這場事情給波及。
那林建業肯定會一直當著他的傅家二少爺。
高高在上,壓根不會看林家父母一眼。
所以說,被下放這件事是禍事。
但也是好事,至少一家人都團圓了。
“再說,你忘記梁記者說的話了嗎?回京市,那都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我還年輕,不需要那麼早考慮這些婚姻的問題。”
蘇雅琴被傅西洲幾句話就給哄好了,
“你說的對,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行行行,我不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嘴上這麼說,可她看古明月的眼神,卻多了幾分看兒媳的意味。
她接過鍋鏟,將傅西洲推出去,
“去去去,去東屋陪著人家古同志說說話。”
傅西洲:……
“人家現在跟古老爺子團聚呢?”
蘇雅琴道:
“團聚也能說說話啊,你趕緊去。”
傅西洲無奈,便說:
“行,那你也讓我切個水果招待別人吧?”
蘇雅琴點頭,
“也是,你買的蘋果好吃,多切兩個。”
蘇雅琴這個當婆婆的,對未來兒媳自然是大方的。
傅西洲切了幾個蘋果放在盤裡走出去。
喬夏雪這時候才悄悄跟婆婆說道:
“媽,我看西洲跟明月這件事肯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