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順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
“這不能吧……”
傅西洲心想一切皆有可能。
尤其是像王校長那樣的土豪。
王昌順見傅西洲很滿意,就說道:
“那我就按照這個工藝繼續做了。”
“成。”
傅西洲又說:
“對了,昌順叔,這次我去了縣城,又接了兩個傢俱的訂單,到時候圖紙我給你送過來,你先做完這套,再趕那套。”
王昌順點頭,
“行,也不用等太久,附近幾個囤手工不錯的木匠都已經是咱們傢俱廠的木匠師傅了,等你圖紙弄好了,給他們做就行。”
王昌順之所以沒讓他們來做這套黃花梨木傢俱,是因為這木料貴。
他擔心讓那些人做了,會浪費木料,
傅西洲點頭,也成。
他離開王昌順家以後,想到南哥要的草筐,就去了大隊長家。
這會兒王大根沒在。
但是劉大娘在。
她見著傅西洲過來,很是熱情,
“傅知青來了啊,這是要找大根嗎?”
傅西洲搖搖頭,說道:
“劉大娘,我是來找你的。”
劉大娘樂呵地問:
“啥事啊?”
還沒等傅西洲開口,王德發就從裡頭跑了出來,朝著傅西洲就喊,
“西洲哥!”
傅西洲看著掛著個大鼻涕泡的王德發,只覺得這孩子也是挺可愛的。
他手伸進口袋,從空間拿了一把糖遞給王德發。
王德發看見眼睛就亮亮的,
“西洲哥,你人真好。”
“傅知青,你幹啥呀。”
劉大娘見著都不好意思了,傅西洲每次見著德發著孩子都會給吃的。
偏偏這孩子臉皮也厚,人家給了就真的吃了。
傅西洲說道:
“這沒啥,來,拿著。”
王德發抬手用棉襖袖子抹了抹大鼻涕泡,才樂呵接過,
“謝謝西洲哥。”
他將糖全部放進口袋裡,又摸了摸來福的頭。
劉大娘也誇,
“傅知青,你家這條狗通人性啊,是條好狗。”
傅西洲看著劉大娘壓根不怕來福,想到來福之前說的話,想來劉大娘是個好人。
那他就沒找錯人。
傅西洲拍了拍來福的頭。
來福原地轉了個圈圈。
將劉大娘跟王德發給逗得樂呵笑著。
傅西洲又說:
“劉大娘,這次來我是有事情想要拜託你的。”
劉大娘猜測問:
“是草筐的事情麼?”
“是,這次需要一百個草筐,你看可以做不?”
“可以,當然可以。”
劉大娘一口答應,一百個草筐就是一百個斤糧食,那可太好了。
“這次啥時候要?”
“半個月後。”
傅西洲道。
“成,我多找幾個人來編,很快的。”
劉大娘話剛說完,一道聲音傳來,
“編啥呢?”
傅西洲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還沒轉過頭,就聽見來福嚷嚷:
【主人,是壞女人!】
傅西洲這會兒也看清了說話的人是二毛娘。
想到王二毛,他心裡的火氣又蹭蹭的往上漲。
要不是王二毛還沒被放出來,他都想要動手洩憤了。
劉大娘語氣冷淡道:
“沒甚麼。”
“你啥事啊?”
二毛娘沒被劉大娘的話給忽悠過去,直接戳破:
“我都聽見了,你們剛才不就是討論編織草筐的事情麼?”
二毛娘早就聽說編織一個草筐就能換的一斤糧食,她早就想做了。
畢竟兒子不爭氣,她想要吃飽,就要多做點事情。
傅西洲跟劉大娘都沒說話。
傅西洲是不想跟她這樣的人說話。
劉大娘是知道二毛娘想要幹甚麼。
之前二毛娘就想來編織草筐,但她知道對方是啥水準,就沒同意。
二毛娘見沒人搭理自己,也不惱,直接問:
“這次是要一百個是嗎?我可以編織二十個的。”
劉大娘冷下臉來拒絕,
“不用了,我找之前的那些人編織就好了。”
二毛娘沒想到她居然會拒絕自己,頓時橫著眼睛道:
“哎喲,你找就找唄,也不影響我編織是不,我就孤兒寡母的,現在兒子還被人陷害進了笆籬子,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麼?”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刺了一下傅西洲。
劉大娘見她這麼不要臉,乾脆開罵了,
“二毛娘,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長得醜還想得美啊?”
二毛娘臉色一變,
“我咋了我,我就是想要幫忙編織個草筐,你幹嘛罵人?”
“再說,你兒子之前老說要幫助有困難的人,我家這麼困難,你咋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二毛娘鬧騰著,她下定了決心,今天說甚麼都要幹這個活兒。
而且二毛娘料定傅西洲不好意思反對。
劉大娘插著腰就罵:
“你這臉皮咋比茅坑裡的糞水還厚呢?自己幹了啥破事心裡沒點數?兒子是個混不領的,欺負傅知青的弟妹,你還帶著人去鬧上門,事情都鬧到這樣了,你咋還好意思厚著臉皮去要編織草筐的?”
“我跟你說了,一開始就沒要你就是因為你編織草筐的本事不咋的,就你那渾水摸魚的,你編的草筐能裝斤米都算我輸,滾滾滾,趕緊滾!”
二毛娘被她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哎,你這個死婆子,仗著自己的兒子是大隊長就欺負人了?”
“各位鄉親父老啊,你們趕緊來看看啊,這大隊長的娘仗勢欺人啊!”
二毛娘一言不發就拍著大腿開始嚎叫。
剛嚎叫兩句,吳春妮就捧著一盆水往院子跑。
“傅知青,你讓讓。”
傅西洲意識到吳春妮這是要幹啥,利索的躲到一旁。
來福也跟著傅西洲躲開。
吳春妮一盆水就往二毛娘身上潑,
“門口有髒東西,我來清洗一下。”
二毛娘結結實實的被潑了一身水,她瞪大眼睛,
“吳春妮,你敢潑我?”
話說完,就結實的打了個哆嗦。
吳春妮叉著腰道:
“我這是看見門口有髒東西,想要清潔一下,你咋站在這裡?”
二毛娘又狠狠哆嗦了一下,然後看向傅西洲,
“傅……”
剛說了一個字,來福就往前一步,對著二毛娘齜著牙。
二毛娘被狠狠嚇了一跳,
“你這人沒事帶甚麼狗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