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意念一動,直接將二百五十筐蛋全部放出來。
平鋪著,滿滿當當的。
傅西洲處理好以後,從空間裡拿出兩個熱騰騰的包子充當午飯。
吃飽以後,傅西洲又喝了一瓶中級營養液,才走出屋。
傅西洲將銅鎖鎖上以後,直接往黑市去。
傅西洲騎著二八大槓到了城南的舊貨市場,將車鎖上以後,熟門熟路的往裡走。
門口站著的人一眼就認出了傅西洲,掐滅了手中的煙,上前熱情道:
“蘇文哥,你來了,是來送雞蛋的嗎?”
傅西洲點頭,
“南哥在裡面嗎?”
男人樂呵道:
“在的,南哥這會兒在裡頭呢,我帶你進去。”
傅西洲跟著男人進去了。
見到南哥的時候,他愣在那裡。
“南哥?”
傅西洲見著南哥的時候,差點沒敢認。
這會兒以往風光的黑市老大這會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也不知道是被誰打的。
南哥看見他,扯了下嘴角,疼得他“嘶”了一聲,才說:
“蘇文兄弟,你來了啊,這比之前約定的早啊。”
“蛋夠了就想著先送過來。”
傅西洲解釋,走過去詢問道:
“南哥,你這是跟誰幹架了?”
南哥擺了擺手,無奈道:
“媽的,別提了,遇上幾個不長眼的孫子。”
帶傅西洲進來的小弟立馬憤憤不平地解釋:
“南哥是為了護著那些從北市過來的攤主,才跟人動了手。”
傅西洲有些詫異,他還會護著攤主?
不過也是,進來擺攤的人都交了進門費的,這肯定要保護的。
不過能當黑市老大的人身份跟身手都不簡單,那些找麻煩的人居然能讓南哥受傷,對方的身手應該也不錯。
南哥瞪了那小弟一眼,
“就你話多!”
傅西洲對南哥誇道:
“南哥仗義。”
南哥擺擺手,不好意思道:
“我這算哪門子的仗義,收了他們的錢,當然得保護他們了。”
“畢竟能來這邊擺攤的都是混口飯吃的,都不容易,對了,蘇文兄弟,你說蛋準備好了?”
傅西洲點點頭。
南哥眼睛一亮,顧不上臉上的傷還疼著,哈哈笑了兩聲,
“蘇文兄弟,你可真及時,上頭剛催我繼續收蛋呢,你那些蛋也還在老地方是吧?”
南哥說著又一拍手,
“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去準備金子。”
傅西洲阻止了南哥,
“南哥,先彆著急換金子,我換地方了,那地方白天不適合交換。”
“換啥地方了?”
南哥一愣。
傅西洲解釋道:
“我這不尋思著以後要經常收雞蛋跟你交換嗎?那量還不少來著,要是還在之前的巷子,容易被人發現。”
“我租了個平房,專門放貨,這樣安全點,省得提心吊膽的。”
南哥點頭贊同道:
“蘇文兄弟,其實我之前就想提醒你這麼做了。”
雖然那個巷子平常沒甚麼人來往,但是畢竟是巷子,還是容易被人發現。
尤其是前幾次跟他交換糙米的時候,看著一堆糙米在那裡,他都讓人趕緊搬。
生怕晚了會被人發現。
傅西洲說道:
“南哥,你先讓人跟我去認個門,等晚上大家都睡著以後再過來拿雞蛋吧。”
南哥點頭,給他安排了個人,
“黑子,你跟蘇文兄弟去認認門,將位置記清楚了,別出岔子耽誤了今晚的事情。”
“好嘞,南哥!”
黑子響亮地應了一聲。
緊接著,南哥又問傅西洲:
“蘇文兄弟,是五千個雞蛋沒錯吧?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就二十五克金條,對不?”
傅西洲點頭,
“是的,南哥。”
商量好以後,傅西洲就帶著黑子離開了黑市。
他推著二八大槓往剛剛租的平房去。
走過去的時候,傅西洲有心打聽南哥的事情,便問黑子,
“你家南哥那傷,看著不輕啊,那幫鬧事的人下手這麼黑?是有甚麼利益衝突麼?”
聽傅西洲提起這個事情,黑子就來氣,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害,可不就是利益衝突麼?”
“蘇文兄弟你知道北市那邊有個小黑市麼?”
傅西洲搖搖頭,這點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一個縣城有兩個黑市是正常的。
有的縣城佔地大的甚至有三個黑市。
黑子見傅西洲並不知道,就解釋道:
“北市那個黑市是近兩個月才有的,但是規模小,去的人也就不多,他們北市那邊收費也貴,那些攤主覺得在那邊賣不出東西,就跑來咱們城南這邊了。”
“那管北市的得知後就故意過來挑事,又說南哥靠不正當的手段搶人,還故意刁難一開始在北市擺攤的那些攤主,甚至還要動手,南哥看不下去了,就上去護著人家,跟他們動手打起來了。”
傅西洲這才明白過來,
“對方帶了很多人?”
“嗯吶。”
黑子點頭,
“今個兒幾個兄弟都在外面收肉收蛋的,在黑市的人不多,南哥才吃了虧,不過北市那幾個小子也沒落個好。”
傅西洲心裡大概清楚了,這件事對他沒甚麼影響,雞蛋的事情還能繼續幹下去。
他又接著話問:
“你家南哥傷成那樣,不去醫院瞅瞅?”
黑子聞言,嘆了口氣,臉上的憤怒變成了無奈,
“南哥哪有閒錢去醫院?”
傅西洲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他管著這麼大個場子,能沒錢?”
在他看來,南哥作為這片黑市的老大,不說富得流油,起碼也是不缺錢的。
黑子苦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
“蘇文兄弟,你不知道,南哥也就是個給人幹活的,這場子上頭還有人。”
傅西洲點點頭,這點他早就猜出來了。
黑子又說:
“南哥掙的錢聽著多,可到手沒幾個子兒,大頭都得上交,剩下的那點,哥還得養著他老孃,他老孃身體不好,常年吃藥,花銷大得很。”
“再說了,底下這麼多兄弟跟著他混,誰家要是有點急事,缺錢了,哥都得幫襯著,他自己手裡,根本留不下幾個錢。”
傅西洲聽完,沉默了。
他一直以為南哥就是個唯利是圖的黑市頭子,沒想到背後還有這些事。
這人倒是個有情有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