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根看見他,站了起來,
“傅知青,這麼早過來是有甚麼事?”
“我今天準備去縣城一趟,看看那邊的傢俱款式,如果要跑的地方多可能需要兩到三天,所以想來開個介紹信,到時候我直接住縣城的招待所,也能省點時間,不需要來回跑。”
王大根點頭,坐下拿出紙筆,
“行,這必須得開。”
他很快就寫好了介紹信,蓋上公章,遞給傅西洲。
“給,傅知青,需要讓鐵旺送你過去不?”
王大根問。
傅西洲接過介紹信,搖了搖頭,
“不用了,大隊長,我騎腳踏車去就是。”
他現在有吉普車,可比拖拉機快多了。
還不用吹風,所以傅西洲壓根就沒想著讓王鐵旺接送。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王大根叮囑道。
傅西洲點點頭,離開大隊部。
宋前進看著傅西洲離開的背影,朝著王大根就一番陰陽怪氣的開口:
“大隊長,你對這傅知青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我可記得,前幾天隊裡其他知青想去縣城買點東西辦點事,想開個介紹信,你可是板著臉把人給罵回去了。”
王大根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宋前進,你少在這裡放屁,傅知青跟那些整天偷奸耍滑的知青能一樣嗎?”
王大根知道他不滿,被這麼陰陽怪氣的說了一番,火氣也上來了,
“你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是誰給咱們隊裡捐錢修路?辦傢俱廠是誰的主意?現在連村裡的小學都給弄起來了,這些事哪一件不是傅知青給辦的?”
“他去縣城是辦正事,是為了咱們整個向陽屯,那些知青呢?去縣城裡真的有甚麼事情是一天辦不完的嗎?還要我開個介紹信,這他們要是去縣城惹禍了,最後不還是連累咱們大隊?”
宋前進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裡還不服氣地嘀咕:
“那也是他該做的,他是咱們屯裡下鄉的知青。”
“人家願意做這些事情是有覺悟,不是該他的,你要這麼說,其他知青是不是也得跟傅知青一樣,給咱們屯多做點貢獻?”
王大根說著,又不耐煩挑破他那點心思,
“宋前進,你心裡的那點小九九我可知曉,不就是李知青要成為你家兒媳了,想要去縣城裡置辦結婚用品問我要介紹信給我拒了,你這會兒心裡不舒服麼?”
“啥結婚用品要值班那麼多天啊?我可跟你說了,就算李知青成了你兒媳婦,咱們大隊辦事該怎麼來還是怎麼來,不會給你兒媳婦走後門的。”
說完,王大根氣哼哼地揹著手,直接往外走,懶得再看他一眼。
宋前進站在原地,看著王大根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
他朝著地上狠狠地淬了一口。
“呸!老不死的玩意兒!”
“這麼護著那姓傅的小子,不就是看他現在能給村裡畫大餅,對你有用嗎?”
他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自言自語,
“我倒要看看,等他弄的那些事全都黃了,你王大根還怎麼當你的大隊長!到時候,看誰還支援你做這個大隊長。”
傅西洲並不知道大隊部發生的事情。
他離開向陽屯沒多久後,就從空間將吉普車調出來。
傅西洲開著吉普車一路往縣城裡趕。
等到了縣城那邊,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吉普車收起來,然後先去了縣政府。
他給人樓下的工作人員說了自己的名字後,就見工作人員將一疊教材遞給他。
“傅同志,陳書記早就準備好了,這些就是小學的教材,你拿好。”
傅西洲接過道謝後,離開了縣政府。
他看了眼教材。
現在的小學教材都有語文、算術以及常識。
三本書,倒是輕鬆。
要是母親跟嫂子教這些,也會很輕鬆。
傅西洲走出縣政府後,趁著別人不注意,就將三本教材全部放進空間,又將二八大槓拿了出來。
他踩著腳踏去了縣公安局。
昨天跟王宇約好的今天要吃飯,他打算晚上的時候再跟王宇一起吃飯。
畢竟等會兒要去黑市一趟。
還沒到跟南哥約定的時間,他得早點去,看看南哥在不在。
要是沒在,也有時間讓他的小弟去通知他過來換雞蛋。
傅西洲進了縣公安局。
站崗的公安認出了他,還樂呵的跟他打了聲招呼。
傅西洲應了一聲,將二八大槓停好就往裡走。
沒走兩步,就看見幾箇中年婦女從辦公樓裡出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一臉的怨氣。
為首的兩人,正是二毛娘跟王老五的娘。
傅西洲腳步一停。
兩人這會兒也看見了他,腳步也是一停。
二毛孃的眼睛裡跟要冒火一樣,死死地瞪著傅西洲,恨不得上前將他給揍一頓。
王老五的娘也是一樣,嘴皮子哆嗦著,想罵又不敢罵。
這裡是公安局,她們剛被放出來,可不敢再惹事。
要是再被關一個晚上,那滋味可不好受。
二毛娘最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姓傅的,咱們走著瞧!”
說完,拉著王老五的娘,灰溜溜地快步走了。
一行人立刻跟上。
他們遭受了無妄之災,這會兒對二毛娘跟王老五的娘也是有諸多怨言。
至於對傅西洲……
他們可不敢像這兩位一樣,有別的想法。
傅西洲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們,徑直往裡走。
王宇正好從樓裡出來,看見傅西洲,快步走了過來,
“傅知青,你來了?”
“嗯。”
傅西洲點點頭,又看了眼門口。
王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嘆了口氣,
“那個傅同志,她們就是聚眾鬧事,又沒真把人打出個好歹,按規定只能批評教育,關個一晚也就放了,局裡也沒辦法。”
傅西洲點了下頭,
“我明白。”
他轉過話頭,
“晚上有空沒?去國營飯店,我請你吃飯。”
王宇眼睛一亮,
“行啊!必須有空!不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怎麼能讓你請?必須讓我來。”
傅西洲也沒跟他爭著請客,答應道:
“成,那我先去辦點事,晚上飯店門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