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看向傅建廷,
“大哥,你現在馬上去大隊部,給公社的派出所打電話報案!”
蘇雅琴擔憂道:
“西洲,真的要報公安嗎?”
她倒不是覺得這樣會影響小女兒的聲譽,相反的,如果這是在城裡發生的事情,哪怕小女兒沒吃虧,她當母親的也會追究到底。
但現在,他們一家的身份太敏感了,要是鬧大了,她怕有不好的影響。
“必須報公安。”
傅西洲知道母親的擔心,但剛才事情太突然,他打了那些小混混。
那些小混混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媽,不用擔心,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傅文斌也道:
“報,必須報公安,大不了咱們就重新回到牛棚。”
要不是現在身份特殊,他早就提刀去找那些二流子了。
一直沒說話的王老頭忽然開口:
“西洲,你不是還認識那姓趙的嗎?”
傅西洲一愣。
王老頭搖搖頭,就想到傅西洲肯定沒想到用那些人脈,他提醒道:
“人脈啊,有時候該用就要用。”
“還有姓陳的,你給他們打電話,把他們都喊過來,我倒是要看看,誰能將你們趕回牛棚!”
傅西洲點點頭。
老頭子說的沒錯,有的人脈該用的時候就要用。
傅西洲看向傅建廷:
“大哥,你去一趟,直接給縣城的公安打,就說找趙副局,說我有事情想要邀請他來一趟,還有陳書記。”
陳偉川雖然升職了,但職稱依舊是書記。
傅西洲又叮囑道:
“電話你直接問大隊長就好,他都有的。”
“行,我現在就去。”
傅建廷點頭,跑出家門。
“二哥,事情還是不要鬧大了……”
傅巧芯低聲道。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一家人。
而且她也沒吃虧,以後大不了不出門就是。
傅西洲看著小妹,堅決道:
“我們要是忍了,他們只會覺得我們好欺負,以後會更加變本加厲!今天他們敢對你動手,明天就敢對媽,對嫂子,對軟軟動手,我們能忍一次,能忍一輩子嗎?”
“這件事咱們不理虧,讓公安出面將他們抓起來,讓這些人知道我們家不是好惹的,我們家才能有安寧日子過!”
退縮和忍讓,換不來和平。
這個道理,傅西洲上輩子就懂了。
雖然向陽屯大部分人都是好的,但總有些眼紅的人。
他們未來的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的,如果那些人認為他們是好欺負的,他們家遲早都會吃虧。
傅西洲甚至做好打算,那些人沒得逞,就算關也關不久,等他們回來後,他再一一處理掉。
只是處理的方法不能像處理王賴子那樣粗暴了,免得會惹人懷疑。
傅建廷匆匆趕到大隊部,王大根見著他人,還有些意外。
傅家人從牛棚出來後除了傅建廷外,其他人基本上都不會在屯裡亂逛,更別說出現在大隊部了。
王大根對傅西洲的印象好,對傅建廷也多了幾分客氣,
“傅知青的大哥?”
“你怎麼來了,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傅建廷將小妹遭遇的事情跟傅西洲的叮囑都告訴了王大根。
王大根聞言板著臉,開啟抽屜拿出電話簿,一邊找陳偉川跟縣城公安局的電話,一邊罵著那幾個二流子。
找到電話後,他立刻撥打了過去。
傅建廷也沒親口說,話都是王大根說的。
王大根也沒偏幫,就將他剛剛說的話全部告訴電話那頭的兩人。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大根道:
“這兩位對傅知青的印象都很好,放心吧,他們都答應了會過來。”
傅建廷點頭道謝:
“麻煩你了,大隊長。”
王大根又說:
“其實也不用驚動這兩位的,傅知青要是擔心他們會找麻煩,我出面就是。”
他一個屯裡的大隊長,還是有面子的。
傅建廷卻說:
“大隊長,不用麻煩你,而且這都是西洲的主意。”
王大根點點頭,心想也是。
他一個大隊長護著傅家,遠不如那兩位出面護著傅家有用。
“行,有事就喊我。”
傅建廷點頭,離開了大隊部。
回到家,他跟家人說已經通知了趙守業跟陳偉川。
兩人都表示會過來。
聽著傅建廷說的,傅家人的心才稍稍安了些。
下午的時候,傅西洲去了一趟王老頭家,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從空間裡拿了些新鮮的韭菜,還有排骨跟五花肉,以及好些雞蛋。
他提著東西回到家,就鑽進了廚房。
蘇雅琴對於傅西洲動不動就拿東西回家已經習慣了,只當他是真的全部存在了王老頭家。
“西洲,這菜是不是太多了?”
傅西洲這次拿的分量比之前的分量還要多。
傅西洲給他解釋道:
“媽,等會兒還有趙副局跟陳書記要來,咱們得留飯。”
“哎喲,是這個理兒,你看我這都沒注意。”
蘇雅琴拍拍腦門,又問:
“我來幫你。”
傅西洲看著母親,明白她這不是沒注意,而是擔憂著小妹的事情。
傅西洲便說:
“媽,你去發麵蒸饅頭吧。”
陳書記跟趙副局長都是黑省的人,喜歡吃饅頭這些。
蘇雅琴點頭,舀起白麵就開始加水揉麵。
傅西洲則是開始做菜。
五花肉厚切跟切成塊的豬蹄豬頭肉冷水下鍋,然後加蔥姜白酒小煮後,下鍋煎,再加入各種調味料開始燉煮。
在燉煮的時候,傅西洲又將韭菜清洗乾淨,但是沒立刻做。
雞蛋炒韭菜很簡單,等人到了再做也不遲。
傅西洲忙完這邊後,轉身幫母親做饅頭。
等過了半個小時後,傅西洲將紅燒肉撈出,其他繼續燉煮。
他估摸著等晚飯時間到,豬蹄跟豬肉也能燉得軟爛入味了。
才剛忙活完,院子裡的來福就叫了起來,
“汪!汪汪汪!”
同時傅西洲的腦子裡響起了來福的聲音,
【主人,有好幾個壞人來了。】
傅西洲眼色一沉,走出廚房。
只見院門口,黑壓壓地站了好些個人,手裡拿著棍棒和鋤頭,來勢洶洶。
為首的,是三名向陽屯的婦女。
傅西洲猜測她們應該就是那三個小混混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