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隊長,我明天就過去。”
傅西洲答應道,又說:
“大隊長,你等會兒。”
“傅知青,還有啥事情啊?”
王大根好奇地問。
傅西洲沒回答,只是進了東屋,拿著剛才的布袋子往外走。
布袋子甚麼都沒有。
傅西洲走到門口,手假意伸進去,其實是在空間裡面拿了一份蝦餃和一份豉汁鳳爪。
“大隊長,這個是我在京市買的,是港式茶點,你拿回去給劉大娘他們嚐嚐。”
“哎喲,這可使不得!”
王大根連連擺手,他心裡覺得從京市來的東西肯定都是好的,這種好東西可不便宜,他不想要,
“傅知青,這是好東西,你趕緊留給家裡人吃。”
“大隊長你就拿著吧,再說你幫了我這麼多忙,這就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傅西洲硬是把東西塞到他懷裡,
“你要是不收,我只能等會兒親自送過去了。”
王大根有些無奈,傅西洲將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他只好樂呵呵地收下,嘴裡不停地道謝:
“那、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謝謝啊傅知青。”
傅西洲搖搖頭,
“這沒啥的,你趕緊回去吧,糧食我等會兒送過去。”
王大根點頭,提著兩盒茶點,興高采烈的離開。
傅西洲跟家裡人打了一聲招呼後,推著裝滿草筐的推車往王老頭家去。
到了王老頭家,他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意念一動,就將所有草筐收進了空間裡。
然後,他又從空間裡拿了二百六十斤苞米麵放在推車上,推著往王大根家走去。
到了王大根家,劉大娘正在院子裡餵雞。
看到傅西洲推著糧食過來,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傅知青,你咋不歇一下再過來?這事情也不著急。”
“劉大娘,我也不累,再說,這是村裡大娘大嬸的事情,我可不得著急些嗎?”
傅西洲把苞米麵一袋一袋地搬下來,笑著說:
“咱們之前說好了二百五十斤,這裡是二百六十斤,多出來的十斤是當作辛苦費給你的,您看著處理。”
劉大娘一聽,更高興了。
這傅知青,不光辦事敞亮,還懂得人情世故,真是個好孩子。
她嘴上說著“不用不用”,心裡卻已經盤算著怎麼把這十斤糧食分下去,好讓大家夥兒都念著傅西洲的好。
傅西洲把糧食送到,正準備離開,王大根卻從裡屋出來將他喊住了,
“傅知青,你等等,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傅西洲停下腳步,
“大隊長,咋的了?”
王大根走到他的跟前道:
“剛剛在你家我不好開口,是關於你弟弟的事情,我尋思著得跟你說道說道。”
傅西洲點點頭,
“大隊長,你說。”
“我瞅著你弟弟建莘,最近老是跟村裡那幾個二流子混在一起。”
王大根皺著眉頭,
“就是之前跟王賴子一起玩的那群人,你也知道,那幫傢伙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整天遊手好閒,不幹正事,就喜歡偷雞摸狗。”
傅西洲心裡一沉,果然是他們。
上輩子也是這群人帶著傅建莘玩。
那時候王賴子沒死,是那群人的老大。
這輩子王賴子死了,也不知道誰當了這群人的老大。
王大根繼續說:
“我不是想管你們家的事,就是提醒你一句,你弟弟年紀還小,別被那幫人給帶壞了,再說了,你們一家雖然出了牛棚,但身份還是特殊的,要是在村裡鬧出甚麼事,引得大家夥兒都煩你們,那影響可就大了。”
傅西洲知道王大根說這些是好意。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大隊長,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我,這事我會處理的。”
“那就好,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這時,王大根的媳婦吳春妮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張票。
“傅知青,你大隊長剛才拿回來的點心說是你給的,我們這些鄉下人哪吃過這樣的好東西啊,怪不好意思的,我們也不能白佔你便宜,這張肉票你拿著,過年了給家裡割點肉吃。”
傅西洲連忙推辭:
“春妮嬸子,這可不行,我送點心就是一點心意,怎麼能收你的肉票?”
吳春妮卻很堅持,硬要把票塞給他。
傅西洲推脫不掉,腦子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
“嬸子,肉票我真的不能收,不過,我倒真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啥事?你說!”
吳春妮爽快地問道。
“是這樣的,”
傅西洲笑了笑,
“我這次回來帶了些布料,想讓我娘給家裡人做幾套新衣服過年,可家裡沒縫紉機,一針一線地縫太慢了,我記得嫂子你有一臺縫紉機,能不能借我媽用幾天?”
吳春妮一聽是這事,當即就笑了。
“我還以為甚麼大事呢,用,隨便用,讓你媽啥時候想用就啥時候過來,我家那縫紉機放著也是放著。”
“那可太謝謝嬸子了!”
傅西洲心裡一喜。
這下,母親做衣服就方便多了。
跟王大根夫妻倆道了謝,傅西洲就往回走。
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在找傅建莘。
剛走到村口的小樹林邊,他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
傅西洲腳步一頓,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只見傅建莘正和幾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蹲在一起,手裡還夾著煙,吞雲吐霧的,一副老成的樣子。
那幾個人,傅西洲都認識。
正是村裡有名的幾個混混,為首的那個,跟上輩子害了大哥一家的王賴子關係最好。
傅西洲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他看著又給幾個小混混遞煙的傅建莘,心裡就騰起一股火。
傅西洲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沉著臉走了過去,
“傅建莘!”
突然出現的聲音將幾個正在吞雲吐霧的人嚇著了,齊刷刷地回過頭來。
傅建莘看到傅西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眼底閃過挑釁,
“你來幹甚麼?”
他站起身,語氣很衝。
傅西洲沒搭理他,徑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抽走了他手指夾著的香菸,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誰讓你抽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