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沒閒著,在宅基地忙活了會兒,眼看著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他捲起袖子給大家做飯。
他架起一口大鍋,把昨天打的那半扇狍子全給切塊扔了進去,加上土豆蘿蔔,燉了滿滿一大鍋。
肉香混著柴火的煙火氣,飄出了老遠。
幹活的村民們聞著味兒,手上的力氣都大了幾分。
“傅知青這可真實在,又給咱們吃肉了!”
“這味兒,香死個人,傅知青給我們錢又給我們肉吃的,大傢伙可要幹得賣力點。”
到了飯點,傅西洲招呼大家吃飯。
一人一大碗連肉帶湯的燉菜,配上白麵饅頭,吃得個個滿嘴流油,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其中一個漢子不好意思的問道:
“那個傅知青,我能帶回家吃不?到時候將碗送回來。”
說話的村民叫王鐵柱,是王鐵旺的堂兄弟。
傅西洲對他有印象。
他家孩子多,能吃飽飯都算是勉強的,他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將這些肉跟白麵饅頭給帶回去跟孩子一起吃。
傅西洲多拿了幾個白麵饅頭,
“行的,鐵柱叔,你拿回去吃吧,下午將碗送回來就好。”
王鐵柱原本也只是想著碰碰運氣,試著問問。
沒想到傅西洲同意了,而且還多拿了幾個饅頭給他。
“謝謝傅知青。”
“我下午過來的時候就會將碗送過來。”
王鐵柱走了後,幾個村民也想到家中的妻小。
紛紛問傅西洲,他們能不能也拿回去吃。
傅西洲便說:
“各位叔,以後來幫忙建房子的,中午都有一碗肉菜,以及五個饅頭,你們都可以拿回去吃,但是碗記得給我拿回來就好。”
漢子們一聽,紛紛感謝,拿著饅頭,端著自己的碗就樂呵呵的回去了。
王大根對傅西洲的這個做法很是欣賞。
這年頭,家家戶戶吃口肉都困難。
傅西洲不但大方,沒虧待他們,還允許他們將肉帶回去吃。
這一碗肉的分量可不少,家裡孩子多的也能分著好幾口了,孩子有營養了,長得就好了。
王大根就知道自己批這塊宅基地給傅西洲是沒錯的。
“西洲,好樣的。”
“那我也先回去。”
王大根雖然是大隊長,生活也只比普通村民好一點,也不可能頓頓吃肉。
傅西洲說道:
“大隊長,等等。”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王大根問:
“啥事?”
傅西洲也沒彎彎繞繞,便說: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也比較忙,有時候中午是趕不回來給大家做飯,你看能不能讓劉大娘還有春妮嬸子過來幫忙做飯?我也包她們一頓飯,還有我每天給每人五毛錢的工錢。”
王大根趕忙說道:
“沒問題,包餐就好了,沒必要給工錢的。”
“要的,這準備午飯也是要時間的,而且吃飯的人不少。”
傅西洲相信今天過後,只會有更多的漢子過來幫忙。
人多點沒關係,也可以加快房子建好。
最重要的是,傅西洲給工錢也是有私心的。
他打算將豬給京市送去後,就跟王大根坦白他跟傅家人關係,然後看要走甚麼程式,讓他們一家搬出牛棚。
“你小子,還跟我客氣那麼多做甚麼?這樣吧,兩人一天五毛錢就行,你看咋樣?”
傅西洲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每天早上會在廚房放好肉菜跟白麵,到到時候讓劉大娘跟春妮嬸子做飯就好。”
王大根應了一聲,事情就這麼敲定了。
他回家迫不及待的將這樣的好事告訴給了老孃跟妻子知道。
劉大娘聽後很高興,又包餐又有錢賺的,她感嘆道:
“傅知青真是個好人啊,人家也是看在你是大隊長的份上,有好事才第一個想到你的。”
吳春妮也說:
“是啊,傅知青還大方,來求大根辦點小事都會提著東西來,人有禮貌,知分寸的,咱們向陽屯能分配到這樣的好知青真幸運。”
王大根點頭贊同,
“之前我第一眼看傅知青就覺得他不一般。”
傅知青不知道自己在王大根一家的好感直線上升,他吃過午飯後,想到後天的肉菜還沒著落,便上山轉轉,看能不能再打幾隻兔子。
今天燉的狍子肉味道不錯,要是能打到一頭傻狍子更好。
要知道這玩意在後世都成保護動物了,這會兒沒保護,能吃一隻是一隻。
剛走到村口準備上山,就看見賴子娘拉著王盼娣往靠山屯的方向走。
王盼娣哭哭啼啼的,一臉不情願,被她娘死拽著。
傅西洲覺得奇怪,這娘倆去靠山屯是要找張瘸子?
賴子娘這是同意將王盼娣嫁過去了?
可他又感覺沒好處的話,賴子娘肯定是不願意的,想了想,他左右看了眼這會兒附近沒人,前面兩人也沒注意到自己,他從空間拿出隱身衣直接穿上。
走了大半個小時,就來到了張瘸子那破破爛爛的土坯房前。
賴子娘推開那扇破木板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張瘸子正坐在炕上抽旱菸,看見她們,黑著臉問:
“不是說了讓你們晚上來嗎?來這麼早幹啥?”
“不早點來,等著你跑路啊?”
賴子娘瞪著他道:
“東西呢?拿出來我看看,要是敢騙我,我立馬回去報公安。”
張瘸子哼了一聲,把煙桿放在地上,
“我還沒拿出來,你們在這裡坐會兒,我去拿。”
聽張瘸子這麼一說,王盼娣就意識到他是真有金條。
知道老孃的德行,她立刻哭著道:
“娘,我不要嫁給張瘸子。”
賴子娘瞪著她,
“你都被人家幹一夜了,這會兒嚷嚷著不樂意?之前咋不見你不樂意?你褲腰帶松,還連累我跟你一起丟臉,再敢嚷嚷我打死你!”
張瘸子沒理會吵嚷的母女兩人,一瘸一拐的往屋外去。
傅西洲跟在了張瘸子後面。
張瘸子走到傅西洲昨晚發現的通道前,他前後張望,確定賴子娘沒跟上,才彎腰進了那個通道口。
傅西洲心裡一喜,毫不猶豫地跟上。
通道里黑漆漆的,一股子黴味。
剛進去沒幾步,前面的張瘸子突然停了下來,他感覺有人跟著他,於是猛地回頭。